這天晚上，方小芹做了一個人生中非常重大的決定。

  開年之後，她把重心放在辣醬和食品廠的生產上，主要時間留在雲龍鎮，而龍都市那邊，則讓汪凡錢飛去負責，同時，她還問起了江啟明。

  “你新收的那個小徒弟，你覺得如何？”

  說起常小乙，江啟明嘴角一下就翹了起來。

  “這小子，鬼靈精怪得很，在銷售方面和錢飛有得一拼，是把好手，能說會道得很，死的都能被他說成活的出來。”

  方小芹想起剛剛搬家到破廟來的時候，和常小乙鬥牌時的場景，這孩子腦子確實挺好使的，而且還很講義氣。

  見方小芹問起常小乙，江啟明知道她肯定有什麼想法了。

  “媳婦，你該不會想讓常小乙去省城幫著管理辣醬的事吧？這小子有主見得很，當時我們剛剛把刀具廠承包了過來，大家說起過，讓他來刀具廠幫忙，給金三奎當徒弟，你也知道金三奎那技術，好多人巴不得給他當徒弟呢，結果他倒好，不願意，有主見得很，說什麼就喜歡幫著媽做辣醬。”

  方小芹聽江啟明這樣一說，心裡更有了底。

  “明天我找他談談，如果他願意，讓他到省城去幫汪凡的忙，那是再好不過了，而且他們兩個年齡也相仿，正好江邊那房子，可以給他住。”

  江啟明沒想到方小芹這麼快就做了決定，心頭又是高興又覺得愧疚。

  “媳婦，對不起，讓你問了我和孩子犧牲了這麼多，等將來我們把利達刀具廠的業務也發展到省城去，將來我們再定居省城。”

  方小芹反手把江啟明抱住，其實，她又何嘗想離開江啟明呢，把發展的腳步走得更慢一些，多留一些時間給家人和孩子，也未嘗不可。

  第二天，方小芹就找常小乙說起了讓他去省城幫忙推銷業務和管理辣醬供應的事，常小乙一聽，整個人眼睛都亮了，這輩子，他去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大興縣，省城在什麼方向都不清楚。

  “嫂子，你確定讓我去？可是我什麼都不懂，我怕我做不好，給師傅丟臉。”

  江啟明站在旁邊，吼了他一句。

  “我的徒弟就不能說這樣的喪氣話，你怕什麼怕，現在不熟悉，等過去熟悉一段時間就會了，這和在雲龍鎮上推銷辣醬，也沒多大的區別。”

  聽說方小芹暫時不走了，最高興的就是浩浩和燕子了，尤其是燕子，撲過來扎進方小芹的懷裡，摟著她的脖子就是不鬆手。

  “媽媽，媽媽你真的沒騙我們吧，不會我睡醒了過來，你又走了，又要等好久好久了才回來。”

  一旁的馮桂花也在那激動得抹眼淚。

  “小芹，你回來了也好，我這年齡是越來越大了，我琢磨著，我做辣醬又能做多少年，我把這手藝傳給你，也能發揚光大，不至於失傳了。”

  不過方小芹卻站了起來，把五桂花拉到凳子上坐下，還給她倒了一杯茶。

  “媽，有件事我正要給你商量一下，你看你這手藝，能不能多傳幾個人，我們把食品廠規模擴大一些，批次生產。”

  吳桂花一聽，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不行，這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