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刻正好走在鎮子中央，深夜了，大家基本上都已休息，連亮著電燈的人家也少之又少。

  但是就是在這樣安靜的夜裡，似乎聽到了有人的爭吵聲，還有杯子被摔落在地上，發出的尖銳刺耳聲音。

  那吵架聲時斷時續，只能零星聽到幾個字，甚至無法連貫起來，但是也能感覺到對方怒氣和激動。

  他們仔細辨別的方向，判斷出聲音是從一座四合院裡傳出來的，江啟明一下就恍然大悟了。

  “這是馬星住的地方。”

  馬星的宅子？

  下午從鎮上回家的時候，正好看到馬星和何文萍在一起，然後兩人往鎮上來了，還說馬大龍要過來吃飯。

  如此說來，這屋子裡邊吵架的人，無疑就是這幾人了。

  江啟明無心聽他們吵架，拉著方小芹就要走，但是方小芹卻站著沒動，房間裡聲音嘈雜，聽起來好像好幾個人的聲音。

  "等等，我們看看屋子裡到底有哪些人。"

  他們就靠在轉角處的牆角邊等，這個時候的江啟明終於開竅了，他把方小芹護在身前，頓時如同一堵牆一般，四周的寒風都沒了。

  方小芹嬌小的身子就那樣縮在江啟明的懷裡，眼睛透過他肩頭看著四合院的門口，沒一會，看到門開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何文萍，她看起來情緒非常激動，幾乎是小跑著跑出來的，馬星緊跟著追了出來。

  就在方小芹以為這就是情侶之前吵架的時候，屋子裡又走出了兩個人，讓人大吃一驚。

  走出來的一個是馬大龍，另外一個是老楊，老楊還穿著制服，應該是下班之後直接被馬大龍拉過來的，看得出來，老楊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馬大龍，你給我說這些沒用，我講究的是證據，如果這件事真的和馬星有關係，別在我面前用幾十年的交情說事。”

  馬大龍黑著一張臉，卻又盡力在擠笑容出來。

  “這人自己都認罪了，真不知道還查什麼查，老楊，你別聽風就是雨。”

  老楊的氣好像消了一些，左右看了看，這時才壓低了聲音。

  “老馬，不是我說你，如果黃秋容真是冤枉的，這件事是何文萍所為，她要真心拉馬星下水，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到底怎麼善後吧，說起來啊，這都是你們刀具廠的事。”

  說到這裡，老楊又補充了一句。

  “後天一大早王小松就要帶著周丞去縣看守所見黃秋容，你看著辦，反正我老楊這輩子做事，講究的就是個證據，不接受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情，今天給你說這些，也算是破例了。”

  說完，老楊裹了裹棉襖，走進了黑暗中，馬大龍屁顛屁顛也離開了。

  這邊的馬星追出老遠才把何文萍追上，離得太遠，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話，但是沒一會，何文萍又被馬星連拖帶拽拉了回來。

  此時，馬大龍和老楊已經走遠，馬星態度蠻橫，直接把何文萍拽進了屋子裡，然後哐噹一聲關上了四合院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