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大概是上午十點左右，王小松先到公安局那邊去開了個提審證明，然後再回來帶著周丞和方小芹往郊區的看守所趕。

  江啟明有些不放心，問過方小芹好幾次，傷口到底還疼不疼，如果疼的話，從看守所出來，就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其實快一個月了，傷口早就結痂，方小芹偶爾都能提點重物了，這江啟明就是大驚小怪。

  “下午五點有一趟回雲龍鎮的客車，你們儘量在五點之前趕到汽車站來，如果來不及就在縣裡邊住一晚上，千萬不要為了節約住宿費而趕夜路。”

  說到這裡，江啟明還在叮囑她。

  “還有，真要遇到什麼事了，記住了，來公安局找楊華，他是我兄弟，可以完全信任。”

  這男人，純粹把方小芹當個孩子般呵護著，這種感覺讓方小芹非常受用。

  她的聲音也不自覺變得柔柔的。

  “好，下午如果我們來不及趕車，你也不要等我們了，先回去，不能讓廠子裡哪些人說我們閒話，還有材料你也別放車間了，就放宿舍裡邊。”

  這兩人膩膩歪歪，不知不覺說了許久，這個時候車都來了。

  到郊區就一趟公共汽車，如果錯過這一趟，又得等起碼半個小時以上，王小松和周丞都上了車，站在那大喊。

  “嫂子，趕快上車。”

  直到這時，方小芹才被江啟明推上了公共汽車，兩人之間也就分開幾個小時而已，竟然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了。

  從市區到郊區看守所，還要坐半個小時的車，周丞已經開始沉默，一人默不作聲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

  王小松以為方小芹跟過來是捨不得江啟明，順帶過來看看黃秋容，充滿了羨慕。

  “嫂子，我終於知道江班長為什麼會放著好好的縣城公安局不去，要回雲龍鎮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敢相信，我們曾經的戰鬥英雄，會有這麼柔情的一面。”

  剛剛的江啟明柔情嗎？方小芹還真沒感覺到，在自己面前，這個樣子不就是他的常態嗎？

  方小芹一下沒忍住自己的好奇，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小松，能給我說說你們江班長的事嗎，以前他在部隊六年裡發生的一些事。”

  王小松看著方小芹還有些不敢相信。

  “不會吧嫂子，我還正想問你呢，想讓你給我講江班長的故事，我去的時候，他都已經退伍了，也就只是道聽途說了一點點，可是你竟然會不知道？”

  是啊，在王小松的感覺之中，這樣恩愛的兩口子，就不應該有秘密才對，江啟明的事，方小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方小芹避重就輕搪塞了過去。

  “你江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時話少得很，不愛說那些，況且那時候我也還沒嫁到鳳凰村來，你就算是道聽途說一點點，你也給我說說，他以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王小松的臉上，一下帶上了崇拜，真的就說開了，方小芹正襟危坐，突然還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