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明性子有點悶，可能也是因為骨子裡的清高，讓他並沒有下樓來，而是悶在屋子裡繼續幹活。

  一大早，燕子醒來後就換上方小芹買回來的棉襖，站在籃球場上，在一堆小孩裡炫耀。

  浩浩就只試穿了一下，雖然也非常喜歡，卻也換上了自己的舊棉襖，把它疊得整整齊齊，小心翼翼放在了小床的床頭邊。

  江啟明問他。

  “浩浩，妹妹都穿新衣服了，你怎麼不穿。”

  江浩用手撫摸著那條淡黃色的龍的繡花，實在是太過精緻了，甚至讓他覺得特別像電視裡皇帝穿的龍袍，足夠霸氣。

  他有些捨不得，怕弄髒了，留著過年的時候再穿，在鳳凰村裡羨慕死那幫以前笑話他和妹妹的小夥伴。

  尤其是二牛他們。

  他沒想到，媽媽會給他們買這麼好看的棉襖，這在以前，就是做夢也不敢想的事。

  “這條龍繡得，就像是唱戲的人穿的一樣，我不才不像燕子呢，還穿出去炫耀。”

  樓下，燕子的聲音非常大聲，浩浩在樓上都能聽到了。

  “我媽媽買的，可貴了，她說這繡花是賣衣服的嬸嬸一針一線繡上去的，要花好多的時間，整個世界上，都只有這一件，再也找不出第二件。”

  這孩子，小小年齡都能領會到獨一無二的重要性。

  那就是她有，別人沒有，那麼就值得在人堆裡炫耀了。

  浩浩覺得丟臉，沒陪燕子下去，反倒是小胖下來了，他不喜歡和院子裡這幫人玩，但是此刻沒有攻擊性，也不靠近了，就遠遠坐在樓梯口的拐角處，拖著腮幫自言自語。

  “好看，真好看。”

  好幾個女孩子看著燕子身上那隻就要飛起來的鳳凰，喜歡得緊，他們從來沒見過誰的衣服上，能有這麼好看這麼精緻的圖案。

  其中有一個叫蘭蘭的小姑娘，估摸著和燕子差不多大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喜歡了，竟然繞到了燕子旁邊，拽著下襬使勁摳，企圖把那隻鳳凰給摳下來。

  她扯到一個線頭，真的扯掉了一截絲線，燕子感覺到了這種扯拽，低頭一看，鳳凰漂亮的尾巴已經缺了一塊。

  她哇地一聲就哭了，力氣很大得很，一下就把人推到了地上坐著。

  “蘭蘭，你好討厭，你弄壞了我的漂亮衣服，我要你賠。”

  那蘭蘭的爸爸媽媽都是刀具廠的職工，平日裡在整個刀具廠宿舍院子裡，就屬她的衣服最漂亮，什麼時候讓別人搶走過風頭。

  更何況媽媽說了，燕子還是從雲龍鎮最窮的鳳凰村來的，她媽媽就是個農民。

  被燕子推在地上，蘭蘭比燕子哭得還大聲，坐在地上耍賴，在那大喊大叫。

  “媽媽，嗚嗚，媽媽有人打我。”

  方小芹在門口，一下聽到了這邊的聲音，這時，最後一個烤火爐也已經賣掉了。

  還有幾個人預定的，那些因為剛才猶豫了一下沒有搶到烤火爐的人，都後悔不迭。

  “郝嫂子，你和大江收下錢，然後讓登下需要預定的人，我過去看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著，她還湊到了郝梅的耳邊細語了一句。

  “最好能收點訂金，免得他們到時候又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