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啟明走了，常小乙這才鬆了一口氣，王小松警告他。

  "你就在這好好給我待著，哪都不能去，別以為你跑了我就找不到你，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在醫生辦公室，王小松再次詢問了當時的情況。

  這鎮衛生所裡，前前後後就那麼幾個醫生，每個醫生都是全能，內科外科婦產科，啥都能看，這名老醫生告訴他，就在今天快要下班的時候，何文萍最先來的醫院。

  當時何文萍一進來就說自己肚子有點疼，而且還有些見紅了，一聽她懷孕馬上就要三個月了，這醫生憑藉經驗，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個年代鎮衛生所的醫療裝置簡陋得很，連黑白B超機都沒有一個，但是她就用聽診器那樣聽了一會，然後又問了下何文萍平時的情況，馬上覺得情況不容樂觀。

  “何會計，你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應該是先天的原因，發育不好，已經胎停育了，儘快做引產手術吧。”

  勐然間，何文萍怎麼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一直盼著這個孩子出生，這樣就把馬星直接給綁死了，以後在利達刀具廠，自己就能成為半個主人。

  “不，這不可能，你再好好看看，這孩子還小，不能這麼小就能聽到心跳，你肯定是聽錯了。”

  這時，何文萍已經明顯見紅，有了流產的徵兆，醫生搖了搖頭，以她行醫多年的經驗，這孩子無論如何也是保不住了。

  “你必須儘快做決定，你現在這樣的情況，恐怕送到縣成去做引產手術都來不及了，必須得馬上手術，不然大人也有危險，你家男人呢，叫他趕快過來一趟哦。”

  就在這個時候，常小乙因為和一幫人打架，傷到了手，鮮血直流的，也跑衛生所來包紮，在衛生所走廊上大喊醫生。

  這女醫生見何文萍還在猶豫，就轉身出去在隔壁房間給常小乙處理傷口去了。

  何文萍呆在那鑽進了死衚衕，說什麼都不相信自己好端端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又跑到隔壁房間去找醫生。

  她一直在那喋喋不休，說醫生肯定是弄錯了，還要抓醫生過來再幫她看，好幾次，都去抓醫生正在給常小乙包紮的手。

  常小乙直接就火了，把何文萍推開。

  “你這人煩不煩，沒聽到醫生說的話嗎，你的孩子早就死了，哪裡還救得活。”

  其實常小乙就那樣輕輕推了何文萍一下，她一下順勢撲在旁邊的櫃子上，人蹲了下去。

  就算是孩子沒了，也要找個墊背的，不能讓馬星覺得，是自己的身體原因。

  她開始哎喲哎喲地叫喚。

  “救命啊，你把我孩子推沒了，你必須得負責。”

  連一旁的醫生都覺得何文萍的誣陷有些莫名其妙，常小乙更甚，衝著何文萍舉起了拳頭。

  “你以為我怕你，少在這裡誣陷人。”

  何文萍卻抓著常小乙的手不放了，這一幕恰巧全都被前來檢查的方小芹看在眼裡，不過，當時的方小芹並沒有捲入這場糾紛之中，她看了看一旁陪她一起來的郝梅和黃秋容。

  “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吧，我看著這個人就覺得煩。”

  不過，黃秋容和這醫生還有點交情，想著回家之後江啟明又要一直追問，再加上方小芹肚子裡的孩子確實動得厲害，就怕缺氧了出問題，她擠了進去，叫醫生過來幫忙看看。

  這醫生對何文萍實在有些無語，就想著她鬧鬧也就過了，就先去給方小芹檢查了再說。

  沒想到才檢查到一半，這邊屋子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