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芹不放心，又跑商標局去看了看，想在外邊看看，到底自己前幾天反應的情況，上邊領導到底重視沒有，有沒有在調查這件事了。

  到了後才想起，今天是禮拜天，商標局沒有人上班的。

  站在商標局門口，她不由得啞然失笑，人家說一孕傻三年，自己都三個孩子了，不知道要傻多少年呢。

  不過奇怪的是，打算離開的時候，她竟然看到唐主任來單位上班了，還是像以前那樣趾高氣昂。

  方小芹暗自納悶，什麼時候這人工作還這麼積極了，會主動加班？

  正好對面有個茶館，方小芹沒有猶豫，直接進了茶館喝茶，還買了幾份報紙看著，以此來打發時間，在報紙的頭版頭條上，她看到了楊華的照片，戴著大紅花和一排人照的。

  不過怎麼看起來，都覺得他的表情太過嚴肅了一些，沒有一絲笑容。

  想來也是，艾青走了，楊華就像是丟了三魂七魄一般，哪裡還笑得起來。

  下午五點多，唐主任終於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個黑色公文包，腳步非常匆忙，方小芹拖著笨重的身子跟了一段，走得氣喘吁吁，不過勉強也跟上了。

  沒一會，就看到在路口的地方，周政文等在那裡。

  兩人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餐館，這兩人都認識自己，方小芹不敢造次跟進去，不過看這架勢，周政文和唐主任挺熟，難怪自己的商標稽核會出問題，果然是和這周政文有關。

  兩人不知道談了些什麼，方小芹在門口往裡邊看了看，只隱約看到他們坐在那爭論，唐主任面紅耳赤，周政文點頭哈腰。

  看來，他們之間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和諧嘛。

  方小芹沒再繼續盯梢下去，今天走了一天的路，確實是有些累了，只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休息，也不知道江啟明回來了沒有。

  到機械廠門口的時候，她看到於姜站在那到處張望，見到方小芹，她小跑著跑了上來。

  “小芹，你這是去哪裡了，我聽宿管大姐說，你一大早就出去了，怎麼到現在才回來。”

  這幾天，於姜每天都過來陪方小芹一會，一半是想打聽白澍的訊息，一半也是因為和方小芹多接觸幾天，愈發喜歡她，兩人還有不少的共同語言。

  方小芹看到她那著急的樣子，隱隱有些感動。

  “我沒事，就是出去轉了轉。”

  於姜的手裡，提著些熟食，還有就在路邊菜市場買的菜，看來她晚上這一頓，又要在方小芹這裡來混了。

  兩人手挽著手回宿舍，路上，方小芹問她。

  “怎麼樣，在機械廠找到你的白馬王子了嗎？”

  一說起這個話題，於姜原本還挽著方小芹的手，一下就鬆了下去，整個人情緒都非常低落。

  “我不打算再找他了。”

  方小芹一愣。

  “怎麼，出什麼事了嗎？你怎麼能到了這個關鍵時候就放棄了呢，其實不管他是什麼態度，都應該見到人之後再決定吧，難道你真的要給自己留下一個一輩子的遺憾嗎？”

  於姜悶頭走路，不過走著走著，眼眶一下就紅紅的了，她走得很快，沒一會就進了宿舍，方小芹一直遠遠跟在身後，等她氣喘吁吁進屋的時候，看到於姜坐在窗戶邊上，背對著自己，肩頭有些抽搐。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你知道了些關於白澍的事？”

  於姜轉過頭來，淚眼婆娑，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我今天見到了一個曾經的同學，她給我說了一些事，我和白澍之間，是再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