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這筆訂單談得並不是那麼順利，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一直都堅持只預付兩層的貨款，剩下的尾款每個季度滾動結算。

  方小芹想了很多辦法企圖說服對方，至少把預付比例提高到三成，這樣他們資金鍊斷掉的可能性也小一些，可是對方到最後直接就不耐煩了。

  “你說你們沒有那金剛鑽就不要攬這瓷器活，想要和我們合作的食品廠多了去了，要不是看這味道還過得去，我們還不樂意和你們籤這協議，你就放心，我們是國家的部門，一切都按規矩辦事，該怎樣就怎樣，能接受你們就籤，不能接受的話，那就這樣吧，你們到別的地方去推銷，大家的時間都挺寶貴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到最後，方小芹一咬牙，在那份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不過最後在合同時間上，她做了爭取，沒想到爭取成功了，原本只是籤一年的合同，被她直接簽到了三年。

  換句話說，只要他們把資金週轉了過來，這地方這筆訂單，就是一筆固定收入了。

  合同簽完後，江啟明和錢飛馬不停蹄回了機械廠宿舍，直接就拉了兩大罐辣醬過來，等做完這些三人走出監獄的時候，已經下午兩三點鐘了。

  方小芹有些累了，打算回宿舍休息，但是錢飛和江啟明卻不想停，他們打算帶著樣品再跑幾個地方，錢飛拿出昨天晚上在紙上寫的幾個地方，沒想到江啟明也拿出了一張，這是他和方小芹昨天晚上商量的推銷的地方。

  在這點上，兩人又不謀而同了。

  他們把那張紙上的地方核對了一下，有好幾個都是一致的。

  “江大哥，那我們就按照這幾個地方，依次去跑推銷吧。”

  方小芹是坐公共汽車回去的，路上，正好要經過市政府辦公大樓，想起她還在食堂外邊擺地攤賣過幾十瓶辣醬，她想，以前買過辣醬的那批人，估摸著也應該吃完了吧？

  她琢磨著，明天趁著江啟明他們出去之後，自己再偷偷拿點辣醬過去賣，倒不是說要賺多少錢，她挺著大肚子也帶不了多少貨，就是想過去看看，說不定能打聽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呢，順便讓這批人對自己的辣醬印象再深刻一些，這樣自己申請商標的事，至少就有了一點群眾基礎。

  商標這事一直都沒什麼動靜，而且那唐主任每天還在上班下班著，難道自己給的證據還不夠嗎？

  可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啊。

  一種深深的焦慮瀰漫在心頭，這孩子在肚子裡可能也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動得厲害。

  細算下來，方小芹只有20來天，就到預產期了。

  她摸著肚子安撫孩子。

  “寶啊，你彆著急，媽媽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裡邊再老老實實待二十多天好不好，等媽媽把手頭的這些麻煩事處理完了，你出來後就一直好好陪著你，只陪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聽懂了方小芹的話，總之，他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看來是個懂事的乖寶寶。

  說來也是，沒有那個孩子天生就是叛逆的，這和生活的環境還有教育有很大的關係，方小芹坐在車上想著前世今生的一些事，尤其是關於這個孩子的，她一直都覺得虧欠，她想，等孩子出生後，一定要好好彌補，好好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