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他突然站定了，問艾倫。

  “你爸平時清廉嗎？”

  這話問得實在是太直接太突兀了，在艾倫聽來，這簡直是對父親的褻瀆。

  他的臉一下漲得通紅，絲毫沒了平日裡的穩重。

  “那是當然的了，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在這點上，我幾乎可以拿性命來做擔保，我親眼見到有人跑我們家來送禮，然後被我爸直接轟出去的，而且還不止一次。”

  見艾倫說得如此篤定，楊華一下也相信了，他也相信艾青的父親不可能有這方面的問題，可是，為什麼田靜會被這兩人叫走呢？

  而且看起來還非常正式，聽門衛說，當時他們還是做吉普車走的。

  艾倫急了。

  “你倒是說啊，接走我媽的那兩個人，到底是誰？”

  楊華說得有些艱難，但是還是告訴了艾倫。

  “這名字我見過，曾經協同一個部門查案的時候在一份檔案上見過這個名字，是紀委那邊的同志，你說這……”

  艾倫一下什麼都明白了，如果楊華說得沒錯，那這兩人來找母親，肯定是和父親有關係。

  “走，先去我爸單位看看，有沒有什麼情況。”

  他們依然是步行，這個時候，兩人的腳底都如同掛著鉛一般的沉重，路上，艾倫為了打破這份凝重，主動說起了在國外的艾青。

  “艾青這丫頭，適應能力還挺強的，剛過去沒幾天，就發回來了一封採訪報道，還說他們住的地方條件非常艱苦，但是那邊水果特別好吃。”

  楊華一下有些難過，原來艾青真的給家裡寫了信回來了啊，不然艾倫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可是為什麼自己什麼都沒有收到。

  艾倫問他。

  “我差點忘了，這些艾青也應該給你說過吧，這小丫頭寫起信來就像是寫長篇小說一樣滔滔不絕，她還說她在寫一篇鴻篇巨著的小說，等回國的時候一定要完稿出版，讓我給她聯絡出版社呢。”

  楊華一下不忍心對艾倫說起自己沒有收到艾青的信，他跟著撒謊。

  “是的，她也給我說過，可是她不給我看，一點也沒看到，說要完稿的時候讓我一氣呵成地讀完。”

  好像這樣撒謊說一句，就好像真的收到了艾青來信了一般。

  一路上說著艾青，特意避開艾文光和田靜的事，在晚上11點半左右，他們終於到了艾文光單位，艾倫在單位門口登記，說要進去找父親。

  這門衛哪裡有不認識艾文光的道理，連艾倫也認識，畢竟從小到大，艾倫來找過父親多少次啊，這門衛就是看著艾倫長大的。

  可是，他卻把他們攔在了門外面，裝作不認識艾倫一般，公事公辦。

  “對不起，兩位同志，現在不是辦公時間，非機關人員嚴禁入內。”

  楊華和艾倫抬頭，深夜裡，原本黑漆漆的辦公大樓，有一層的兩三個辦公室裡，此刻卻亮著明晃晃的燈。

  這時，艾倫看到了主管監察的領導從辦公樓走了出來，這人他認識，平時和父親關係挺不錯的，還來他們家吃過幾次飯。

  他畢恭畢敬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