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芹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後終於把拖出來的幾十斤辣醬賣了出去，這才拖著疲倦的身子往機械廠宿舍趕。

  一路上她還在想，在火車站看到的那兩個人影，到底是不是馬大龍和馬星，不過人已經不見了，想也想不出一個結果來，最後索性也不想了。

  路過機械廠門衛室的時候，她習慣性地跑去問有沒有自己的來信，不過一問出口她就笑了，給江啟明的信，想來他現在才收到吧，應該沒那麼快回信。

  不過出乎意料的，她竟然有一封國際信件。

  是艾青的回信。

  艾青在信中的情緒比方小芹想象的穩定。

  “嫂子，知道大叔沒事我就放心了，一直沒能收到他的來信，所以一直擔心，至於那你說他從單位離職的事，我倒覺得這也未必就是件壞事，我相信他，不管是到哪裡，肯定都能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他一直都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即使不做那份工作了，他也永遠是我心目中英雄般存在的人。只是如果大叔下次和你聯絡了，你一定要告訴他，我很想他，讓他給我寫信好不好。”

  方小芹把信看了兩遍，想起杳無音訊的楊華，還有他身上可能揹負的使命，這一刻，她真為這兩人的感情而感動，原本以為，艾青在知道楊華離開之後會痛苦，會因為楊華的消失而抓狂。

  原來，最瞭解楊華的人，是艾青，那份篤定和堅信，只是因為對愛人無條件的信任啊。

  方小芹帶著舒展的笑，步伐輕快上樓，早上火車站那餐館老闆帶來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了。

  經過公共廚房的時候，出乎意料的，竟然看到白燕在掌杓做飯，更讓方小芹想不到的是，旁邊打雜的人，竟然是汪凡。

  汪凡一口一個燕姐姐，叫得可甜了，白燕還有些不好意思。

  “汪凡，其實我就只比你大幾個月，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你一直叫我姐，感覺都把我叫老了。”

  汪凡一下就臉紅了，話都有些結巴。

  “好，好，我記住了燕姐，哦不，白燕。”

  汪凡正在和麵，打算給大家做蔥油餅，白燕一直在旁邊看著，看得還有些認真。

  “難怪你做的蔥油餅這麼好吃，原來工序這麼多，還這麼多講究，看起來太複雜了。”

  汪凡被人誇，心頭自然是美滋滋的。

  “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白燕嘴上說著自己太笨，肯定學不會的話，但是卻一直盯著汪凡的步驟，方小芹看到這裡悄悄走了，沒去打擾他們。

  她心頭還在想，江啟琳也真是不把他們當外人，家裡來客人了，還讓客人做飯。

  不過也是哦，啟琳帶著小新呢。

  想到小新，方小芹在走廊上就叫起了孩子的名字，一天不見還有些擔心，原本以為是江啟琳抱著孩子出來呢，沒想到卻是汪凡的母親秦月抱著他。

  小新已經在秦月的懷裡睡著了，她看起來滿臉都是溫柔，哪裡像是有病的人，還做了個噓的動作。

  “別吵到孩子，他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