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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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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澈臉上的表情停滯一秒,隨即很快笑起來,“謝謝大人。”

他小心翼翼拉住劍鞘。

雲扶昭慢慢往前走。

“大人,你為什麼要假扮男身?”

“社會上的事情少打聽。”

“抱歉,是我唐突了。”喻澈露出幾分無措,“我不該多嘴的。我只是,想要更瞭解大人一些……”

雲扶昭被他這話整不會了,半晌,她回道:“我這人喜歡疊馬甲,只要馬甲夠多,就不會有掉馬的時候。”

喻澈一知半解,但他還是點頭,誇讚道:“不愧是大人。”

“那你呢,”雲扶昭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一邊和他閒聊,“和我說說你的故事?”

“啊。”喻澈笑道:“當然可以。我的父母都是純正的鬼族,我還有一個哥哥,我們一家人的感情非常好。”

“你還有個哥哥?”

“嗯,”喻澈的語氣輕了下去,“其實,我不喜歡哥哥。他總是責罵我,還動不動就打我。我很害怕他……”

雲扶昭有些意外,“你們鬼族兄弟姐妹之間感情都這麼不好嗎?”

“‘們’?大人還認識其他鬼族嗎?”

“昂,一個喜歡諷刺人的嘴欠鬼族。”

喻澈抬頭看她,在說到這人時,她嘴上說著對方不好,可是語氣裡卻沒有一點討厭的意味。

“大人和他的關係似乎很好?”

“還成吧,我們是合作關係。”雲扶昭頓了下,“有機會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只怕,他不會喜歡我……”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

“大人對我這麼好,”喻澈笑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雲扶昭擺手,“什麼好不好,動動嘴的事。”

靈鹿山靈氣充裕,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雲扶昭開始擔心能不能找到神鹿。

“總覺得有點安靜過頭了。”

雲扶昭看向喻澈,“小心點,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你現在能問靈嗎?”

“可以。”

喻澈道:“大人請稍等一下。”

問靈每個鬼族生下來就會,不需要修為也行。

一炷香後,喻澈睜開眼睛,“他們說神鹿在西北方。”

雲扶昭頷首,“行,我們現在就出發。”

她看了眼天色,他們到這已經是下午,走不了多久天就會黑下來。

雲扶昭以為靈鹿山和十方秘境比起來會安全很多,然而事實證明,是她想簡單了。

不過短短一段距離,他們就遭受了五品靈獸襲擊、沼澤、蜂群的攻擊……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去,雲扶昭精疲力盡靠在樹上。

她有修為還好,喻澈就不樂觀了,手臂上靈獸的利爪劃了好幾道口子。

本來雲扶昭已經吸引了全部靈獸的火力,但這些靈獸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格外喜歡喻澈,就逮著他攻擊。

“抱歉,”喻澈的臉色有些蒼白,“鬼族的血液對他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或許我真的不該跟來的,都是我拖累了大人。”

雲扶昭拍拍他的肩膀,“你知道就好。”

“……”

“開個玩笑,”雲扶昭餵了他一顆止血丹,“要是沒有你,我也找不到神鹿的方向。”

一顆止血丹下去,喻澈的情況沒有半點好轉,他的臉色和死了幾天似的,白得嚇人。

“什麼情況,你怎麼還越來越虛弱了?”喻澈咳嗽起來,他咳得眼尾沁上一片薄紅,好一會兒才停歇。“大人,我不想拖累你。你別管我了,直接走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那不行,一萬五千呢!”

喻澈:“?”

雲扶昭嘶了聲,嘴也太快了。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這傢伙可是賣了一萬五千上品靈石,丟在這不出半個時辰就會翹辮子。

“皎玉。”

雲扶昭喚出皎玉,“你馱著他吧。”

皎玉寶紅色的眸子豎起來,顯然是不願意的。

龍族生性高傲,怎麼可能願意讓人騎在他們身上。要是契約者還能勉強忍受,換作旁人,那自然不行的。

喻澈也看出它不願,猶豫半晌,輕聲道:“大人,其實還有一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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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喻澈有些不好意思,“想必大人也聽說過,鬼族以鮮血為食。只要大人給我一點點,我就能恢復的……”

雲扶昭知道這個,“外族也可以?你們都是吸食同族的?”

“可以的。就是效果會差點。”

雲扶昭頷首,“行吧。”

她劃破食指,血珠冒出來。

看見鮮血的剎那,喻澈的眸色就暗了下去,他緊緊盯著那殷紅的血液。

“你張開嘴巴,我把鮮血……”

話沒說完,喻澈驀地扣住她的手腕,身子靠過來。薄唇碰上她的手指。

雲扶昭一怔,眼看著他張口咬住。

媽呀,真的好像吸血鬼。

這算是什麼,東方玄幻和西方奇幻相結合的小說世界嗎。

雲扶昭這個角度能看見他翼動的睫毛,和上下滾動的喉結。

“嘶,可以了吧。你這是要把我吸成人幹嗎?”

喻澈聞言,反應過來急忙鬆開她的手指。薄唇上覆蓋著嫣紅的血液,反襯著光澤,糜爛豔澤。

他的眼睛變成暗紅色,眼底滿是意猶未盡。

他一錯不錯看著雲扶昭,像是在看被列為捕獵物件的獵物,虎視眈眈的。

看得雲扶昭都想給他來一劍。

好半晌,他眼中的紅色才漸漸褪去。他反應了片刻,臉頰“騰”的下燒起來,“對、對不起,大人,我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

雲扶昭看看自己的手指,血液止住,殘留著不大不小的傷口。

“人族的血液還會控制不住嗎?一股子鐵鏽味,又不是你們鬼族的,甜甜的。”

喻澈一怔,輕聲問道:“大人怎麼會知道?難道您嘗過嗎?”

“是啊,就是我和你說過的朋友。”雲扶昭站起身,輕盈跳上樹,放出自己的美人榻,懶洋洋躺上去。

“等天亮我們再出發。”

喻澈也站起來,他昂著頭看樹上的雲扶昭。

此時她已經闔上眼。

喻澈靜靜看了她片刻,斂起眼簾,手指擦過唇瓣,指腹沾染上鮮紅的血跡。

嘗過,他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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