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時間線也不對啊，要破壞，在第一次他們舉行合作的時候就該破壞……

雲扶昭暫時想不清楚，她上前探了探齊茗的唿吸，確定對方還活著，她鬆了一口氣。

“先給他把血止住吧。”

雲扶昭正要從儲物袋拿出止血丹餵給他，就被鬱仄一把握住手腕。

“怎麼了？”

鬱仄面無表情奪走她手中的止血丹，隨意又粗暴地塞進齊茗嘴裡。

動作太過兇殘，弄得架子上的齊茗咳嗽起來，眉頭都快皺成川字了。

雲扶昭：“……”

對方也因為這個動靜漸漸甦醒過來，他睜開眼，看見鬱仄那冷漠又陰沉的臉心頭勐地一跳，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來自地獄的修羅。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家的尊上。

“醒了？”

齊茗聲音嘶啞，“尊上。”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判斷出這裡是無盡之獄。看見自己待在這裡，他的表情還有一瞬間的驚訝。“屬下犯了什麼錯麼？”

雲扶昭和鬱仄對視一眼，隨即她開口問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齊茗這才注意到尊上旁邊還有一個女子，看清楚她的臉龐後，他認出了這是尊上的心上人。

他恭恭敬敬喊了一聲，“雲宗主。”

齊茗不解，“屬下該記得什麼？”

鬱仄簡單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越聽齊茗越驚訝。“屬下對此完全沒有印象。”

這下可就難辦了。

死的死，失憶的失憶。根本無從調查。

不過按照之前那個女弟子說的，是呂思遠先挑起事端，說不定可以從他下手。

這次魔界一日遊出事，其他宗門都等著看笑話。尤其是玄天宗。偏偏是在他們舉辦鬼界一日遊之後，這不就扭轉了鬼界的風評，加深魔界的刻板印象了嗎？

其實外界對他們合作抱有什麼看法，雲扶昭並不在意，她比較在意的是自己宗門弟子和魔族對彼此的看法。

如果連內部也出了問題，那這種合作還怎麼進行下去。

鬱仄看向雲扶昭，“他的事我來調查，那個弟子，多半也不簡單。”

雲扶昭頷首，“我會回宗門調查那人的來歷。”

“嗯。”

鬱仄自然也明白這事的緊迫性，只是她不過來了一會兒就要離開……

他的目光一錯不錯盯著她，片刻也捨不得從她身上離開，帶著不易察覺的眷戀，半晌，他忽然問道：“雲扶昭，若是你們宗門因此忌憚魔界，亦或者不會再來魔界，你會怎麼做？”

雲扶昭仔細思索一下，“說實話，魔族於我來說是最大的後盾。之前若不是你們，我們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打敗玄天宗。”

她眨眨眼，“我還希望你不要因此就不和我合作才好呢。至於其他的，至少無涯劍宗現在還是我說了算，他們再不滿也沒有用。”

嘴角上揚，鬱仄右手握拳抵在心口，微微俯身，他認真又鄭重，像是許下諾言一般，“只要我鬱仄在一日，魔界永不會與你為敵。”

雲扶昭心頭一暖，沒想到鬱仄是個如此重情重義的反派。她決定把今年的感動雲扶昭十大人物獎的頭等獎頒發給他。

其他弟子已經先一步到達無涯劍宗。他們把在魔界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講述給其他弟子聽。

新進來的弟子聽得心驚膽戰，接連發誓不會再去魔界。

而那些在無涯劍宗待的久一點的弟子明顯就冷靜很多。

“大家不要忘了，當初若沒有魔尊和一眾魔族相助，無涯劍宗早就亡宗了。”

“沒錯。我們不能一棒子打死。至少我接觸的魔族都很溫和友善。”

外門弟子嘟囔道：“那時候我們都沒入宗，沒必要道德綁架吧？而且這次魔族做的就是很過分啊，明知道我們是合作關係，還下這麼狠的手，誰知道是不是心裡積怨已久……”

眼看兩波人又要吵起來，戴君德面色一凝，冷聲道：“再說這些不利於宗門團結的事，就給我滾出去！”

這話一出，所有弟子都安靜了。

“大長老，”雲扶昭趕了回來，“明珠和其他弟子沒事吧？”

“明珠的情況不太好，”戴君德說：“她是被波及最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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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扶昭嘆了口氣，拉著他前往議事殿，“當務之急是穩住我們宗門弟子的心，若是他們不再信任魔族，我們日後還怎麼一起上陣殺敵。”

戴君德頷首，“你有什麼法子？”

“弄清楚這事。上次戈奎的事就不了了之，這次絕對不能這樣。”

雲扶昭撥了撥皎玉的龍角，“我想揪出幕後主使。”

事不過三，這兩次雲扶昭都著了道，她不會給對方第三次機會。

“那位叫呂思遠的弟子，我需要他的全部資料。”

戴君德頷首，“沒問題。”

兩人正說著，天邊忽然生出異象。

雲扶昭向外看去，只見天邊流光溢彩，有什麼東西在雲層中中翻湧流動。

她定睛一看，那些東西是一匹匹奔騰的烈馬。所到之處留下昳麗的尾跡。

戴君德喃喃道：“這是有人覺醒了遠古血脈啊……”

雲扶昭眼皮一跳，“遠古血脈？”

“嗯。就是自天地開闢以來，那些遠古真神的血脈。”戴君德一頓，“那個方向，好像是玄天宗……”

聽到這個名字，雲扶昭渾身都不好了，該不會是聞宴覺醒了遠古血脈吧？

這下可涼涼了，男主要開始他的開掛之旅了。

人家都說好事成雙，到她這裡怎麼壞事翻倍呢？

雲扶昭嘆了口氣，“我先去找闕遲，問問他能不能問靈。”

雖然說人死了，但是靈魂還在，這種事情鬼族最擅長了。

然而她剛踏出大殿，迎面就撞上了前來尋她的祁淮。兩人撞了個正著。

“不過幾日不見，你就學會投懷送抱了？”

祁淮笑眯眯的，毛絨大尾巴蹭過她的手心。他低下頭看她，自說自話補充道：“不錯，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