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吃一驚。要成為凌月宗的親傳弟子要求頗為嚴格，要經歷層層的選拔。從宗門建立到現在，從來沒有這樣一句話就能進的。

就連孟辭爾也十分意外。

他自然不願意百般厭惡的弟子去那麼好的宗門，雲扶昭這種人就該一輩子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謝姑娘，你這是當著我的面挖牆腳麼？”

“貴宗不珍惜人才，自然有人珍惜。”謝菀重新看向雲扶昭，語氣期待，“只要你答應，長老們肯定搶著你當親傳。”

【雲家大隊2衛何煜：雲丫頭，這是很好的機會，你會在那裡得到應有的尊重。無涯劍宗落在孟辭爾這種混帳東西也算毀了。】

【雲家大隊1紅梓傾：這話說的沒錯，凌月宗的資源肯定要比無涯劍宗好上不少。】

雲扶昭：【我不會去的。】

她之前都給康成畫了那麼大的餅，不實現也說不過去。

況且，雲扶昭考慮更多的是，這裡都是她的朋友。要是去了凌月宗，又要重新來過。

雲扶昭是一個很喜歡待在舒適區的人，吃飯喝奶茶，她可以一家店點上好久。

去到新的環境就意味著未知。

如果不是必要，她都不願去踏出舒適區。

“我在這挺好的，”雲扶昭眉眼彎彎，“就喜歡他們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謝菀失笑，“好吧，隨時歡迎你來凌月宗玩。”

“好。”

凌月宗的週年慶典還在繼續，謝菀不能待太久。

“謝姑娘，把留影石撤了。”孟辭爾淡淡開口。

“這恐怕不行，”謝菀無情拒絕，“我們宗門最講誠信，說好繞全修仙界一圈就是一圈。”

被內涵了的孟辭爾：“……”

“師父，雲師姐。”

餘念兒騎著踏雪靈鹿上了飛舟，“對不起，之前是念兒任性了。念兒知錯。”

她翻身下了踏雪靈鹿，眸中盡是掙扎，“我這就和踏雪靈鹿解除契約。”

“念兒，你不必如此為難自己……”

“師父，”餘念兒打斷他，“念兒不想被全天下嗤笑，也不想讓宗門顏面掃地。”

她倔強又堅定的模樣深深觸動了孟辭爾的心，他看了又看，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餘念兒領著踏雪靈鹿來到雲扶昭面前，咬牙，親手把契約毀了。

她臉上再也維持不了昔日的單純無害，眼底滿是恨意。

“給你。”

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雲扶昭欣然接受，輕輕摸了摸靈鹿的腦袋，“真不錯。”

“我已經履行了賭約，這投影石可以撤了吧？”

“沒問題啊。”雲扶昭看向謝菀，後者會意，揮手讓其他弟子把投影石撤了。

“雲扶昭，那我就先走了。”謝菀衝她一笑就離開了。沒給別的人一個眼神。

孟辭爾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此刻更是像了打翻硯臺，烏漆嘛黑。

鹿也到手了，雲扶昭直接朝著宋楹幾人飛去。

有了之前的震懾，孟辭爾也不敢隨意對雲扶昭出手，只能看著她瀟灑離場。

“師父，那時候的虛影到底是什麼啊？”

餘念兒等人在下面，看到的只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光芒。

不少人認為這是雲扶昭為了脫身弄出來的虛影。

孟辭爾罕見地沒有接話。

下面的人看不清，他們在船上可不一樣，尤其是孟辭爾，他甚至看見那東西身上透著淡淡金色的銀白鱗片。

根本就不是什麼虛影。

孟辭爾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那東西很危險，不是他可以招惹起的。

雲扶昭從那次出完任務回來，就一路開始逆襲，唯一可能的就是，她在那次任務中獲得了無上機緣。不然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還是孟辭爾第一次忽略她的話，餘念兒不滿極了，她能感覺到事情都在脫離她的掌控，這一切都是雲扶昭！

她怎麼沒死在任務中！

念頭落地，餘念兒攥緊手指，對，雲扶昭必須死。

兩人站在一起，卻各懷鬼胎。

那邊雲扶昭已經和一眾人離開。

“宋楹，這鹿給你。”

雲扶昭把踏雪牽到她面前，這靈獸性格極好，一點都不怕人，還特別自來熟。

“什麼？我不要！”

宋楹聲音拔高，連連擺手拒絕，“雲師姐，這是你好不容易得來的，怎麼能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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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已經有了兩隻靈獸，再多就養不過來。”

宋楹看了看纏在她手腕人畜無害的小蛇，又看了看躺在她的床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狗。

她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雲師姐，你留著吧，好歹有個能拿的出手的。”

雖然那次她手腕上的小蛇表現優秀，但怎麼說也是沒有品階的小蛇，帶出去也沒排面。

“行了，別推脫了，你不要，我就把它還給餘念兒。”

“那不行，便宜誰都不能便宜她。”

“這不就對了，你之前不是還說踏雪靈鹿好看，真送給你，你還不要。真是的，浪費我的一片心意。”

宋楹一怔，她沒想到自己隨口的誇讚竟然被雲扶昭記到心中，頓時一股熱意湧上心頭，她給了雲扶昭一個大大擁抱。

“謝謝你，雲師姐。”

她力道大，雲扶昭差點被她抱的喘不過氣。

“現在你也是有靈獸的人了。”

“嗯……”

第二天雲扶昭去了後廚找鬱仄，他果然在那。

幾天沒見，他又長高了點，露出的小臂修長，線條流暢，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青澀的荷爾蒙。

他正蹲在地上幫大娘殺雞。

“鬱仄。”

聽到她的聲音，鬱仄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如同夜空中流轉幽光的黑曜石。

雲扶昭蹲到他旁邊，“這幾天幹嘛去了？”

她老朋友似的友好問候。

鬱仄的目光從她的眼睛落到鼻樑再到唇瓣，停留一瞬，又重新和她對視。

“修煉。”

他簡短道。

雲扶昭頗感稀奇，“是嗎，那你現在修為到了什麼階段？”

她一探，還是築基期。

鬱仄沒接話，低頭繼續處理繼續山雞。

雲扶昭思考該怎麼勸說她和自己一起去魔界。

還沒思考個所以然，鬱仄就先一步開口：“你來找我，是有想殺的人麼？”

他垂下眼簾。

不然，也不會來主動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