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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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同階無敵,果然不是蓋的。
揍趴下了,大小姐還不大滿意,犀利地指出,這是由於謝蘊昭剛剛才正式學習劍法。在不動用法術的前提下,自己要贏她簡直太容易了。
大小姐說得興起之餘,還擅自做主,定了個一年之約,說一年後要和謝蘊昭正式比鬥一次,到時候再分勝負。
另外還有搖光峰的其餘弟子。他們似乎是覺得,謝蘊昭一個天樞真傳,竟然在搖光山腳悟道,實在是大大的挑釁,便排著隊上門拜訪,一個個都放話說要幾年後鬥法臺上見。
謝蘊昭應付他們倒是很有一套。她打量一會兒那些人的修為,立刻答應下來,還捧出紙筆,要求只和同境界的同門比試,而且彩頭不要別的,就要靈石。
“不賭上大筆靈石,搖光多沒面子啊!”
之後,每當她看著搖光峰,都深覺那不是山峰,而是一大顆靈石,等待她不斷髮掘。
她前後接待了一大堆人,反倒是衛枕流,他那幾天正好為了師門任務而外出辦事,一個月後才回來,一回來就來找她,說是恭喜她修道有成。
謝蘊昭本來開開心心呢,結果這人一下就抓住了她內心隱秘的羞恥點,還當她面笑出來。
怎麼不氣!
謝蘊昭把一把長劍揮出了暴雨梨花針的氣勢,眼瞧著赤紅流金的劍光鋪天蓋地,然而深處“暴雨”中的青年卻從容自若,也不見他速度多快,只拿著七星龍淵一左一右地格擋,就輕輕鬆鬆化解了她的攻擊。
口中還有閒暇哄她:“師妹莫氣了,我送你個禮物好不好?”
“禮物?不必。你站著讓我打一頓就行。”
謝蘊昭隨口一說,不料他竟然果真站住,說:“好。”
唿——
太阿劍停在青年胸口前方。
謝蘊昭收了劍,沒好氣:“你又耍我。”
“師妹冤枉我了,我不過想叫你消氣。”他每每這樣眨眼時,都會有種無辜之感,“師妹可是不氣了?那可要看看禮物?”
謝蘊昭懶得理他,將太阿劍收回幹坤袋,轉身就走。她師兄起初還溫文爾雅得很,現在越來越喜歡捉弄人了,難不成他其實是個白切黑?
這個玩笑的念頭一閃即逝。
不防她走得乾脆,看著她的背影,衛枕流面上閃過一絲緊張和懊惱。
“師妹,你真生氣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笑你。”他立即追上去,微微彎腰,墨黑的長髮垂下幾縷,襯得他面容更似白玉一般,“我怎麼做你才能不生氣?”
他的師妹斜看他一眼,走到微夢洞府的門口,一指他,說:“站這兒不許動!”
轉身“砰”地關上門。
衛枕流一時茫然,眼中懊惱更深,卻乖乖站在原地不動,心中只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逗她過了頭。
但只過了片刻,那緊閉的房門就重新開啟。她探出頭,臉上已經換了笑眯眯的神色。
“喏,給你。”
她遞來一隻木盒。木盒很簡樸,並非法器,也沒有精細的雕花。
“給我?”
衛枕流不明所以,接過來遲疑一下:“我可以開啟麼?”
她奇怪道:“給你的,你當然能開了。”
他仔細瞧她幾眼,確認她剛剛那點氣憤已經徹底過去,總算鬆了口氣,隨手開啟木盒蓋子,見裡面是一隻木雕的小狗,旁邊還有一張灑金信箋,寫著:師兄生辰快樂。
“師兄生辰快樂,這是給你的驚喜!”
她嘻嘻笑著湊過來,很得意:“你剛剛是不是真以為我生氣了?不不不,我只是要把你騙過來給你驚喜而已。是不是特別自然,毫無痕跡?”
他又呆了好一會兒,才近乎茫然不解地反問:“我的……生辰?”
“我記得很清楚嘛,畢竟當年我最喜歡在家裡亂翻東西,那份生辰八字我都偷偷看過好多遍了。”她更得意了,“前兩年你都剛好不在,這次我本來以為又要錯過了,難得剛剛好。我也想不出送你什麼,你好像什麼都不缺,這小狗是我親手雕的,是你的生肖……就是沒什麼用。”
謝蘊昭撓撓頭:“真不是我敷衍,我想了好久,覺得還是自己親手做吧……”
“我很喜歡。”
她被打斷了話,也愣了愣,抬眼卻望進一雙波光盪漾的眼眸。她曾無數次覺得他有一雙春日平湖般的眼睛,清幽寧靜,現在那春日卻陡然轉了夏意,烈烈如有百花在風裡盛放。
衛枕流捧起那隻小小的木雕狗,動作珍惜鄭重得不可思議。
“師妹,”他溫柔地說,“我很高興。以後……你每年都送我這個,好不好?”
“木雕……?但有點簡……”
“這個就好。”他像是笑,卻更像嘆息,“這個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
注:我也母雞“太阿”這個詞本義是啥,現在我瞎說它是太陽,諸君勿要當真。
↑因為有槓精所以解釋一下,其他讀者可以跳過。
嗐別看我說得輕鬆,我還真考據過,這不是作話寫太長影響翻頁嗎。結果還真有人跟我槓了。那我明明白白說一遍:
“太阿”這個詞廣為人知是因為它據傳是秦始皇的佩劍,也寫作“泰阿”。同時,它也是《廣雅·釋器》中記載的名劍之一。由於太阿劍是天子劍,成語“太阿倒持”就引申為了天子的權柄交給他人,所以“權柄”是“太阿”的引申義,而非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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