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頓，顧景琛抿唇擋在門外。

  “我的規矩，你應該是知道的。”

  寒冰低下頭，眼中滿是落寞。

  他的書房，一向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

  寒冰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覺得，他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應該也不是外人了。

  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心中，自己也還是一個外人。

  可他們認識了這麼多年，寒冰原以為是可以的。沒想到在他心中卻不是這樣。

  沒怎麼注意寒冰此時情緒的不對勁，顧景琛關上書房的門，語氣淡淡的。

  “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微微笑了笑，寒冰抬起眼睛看向他：“顧總，有些事我不明白，想問問你。”

  “公事私事？”

  顧景琛直接來了這麼一句，還不忘低頭看一眼時間。

  “顧總，我們還要分公事私事嗎？”

  顧景琛：“嗯。”

  看到顧景琛回答的這般決絕，寒冰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可……”

  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寒冰故作不解的問道：“為什麼要分的那麼清楚呢？之前在國外的時候你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寒小姐。”

  顧景琛沉聲說著，語氣嚴肅彷彿在解釋什麼。

  “以前孑然一身，自然沒什麼好顧慮的。”

  寒冰搶著問道：“那現在呢？”

  “我有自己的家庭，自然是要避嫌。”

  說罷，顧景琛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提醒：“寒小姐，快到十點了，請回去休息。”

  “可……”

  寒冰急了，站在原地就是不肯離開。

  “顧總，我們好歹也有五年未見，至少也該敘敘舊吧？”

  顧景琛：“這個時間點不合適。”

  一口回絕，顧景琛後退一步，禮貌而又疏離。

  這樣的他，雖讓寒冰著迷，但她也清楚，顧景琛這是在主動避嫌。

  就這麼被他推開，寒冰真的不甘心。

  “顧總，你沒必要這樣吧？”

  寒冰嘲諷一笑：“除了敘舊，我沒有別的意思。”

  沉默片刻，顧景琛微微挑眉，音色低沉。

  “這樣最好不過，寒小姐。”

  被顧景琛這麼三言兩語就輕易推開，寒冰又怎麼能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我想問一個問題，就一個，可以嗎？”

  微微有些不耐煩，但顧景琛還是點了點頭：“你問吧。”

  “那好。”

  激動的向前走了一步，寒冰小心翼翼問了這麼一句。

  “顧總，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五年前。”

  顧景琛沉聲道：“南仔都已經四歲了，我想寒小姐心中自然清楚。”

  “所以……”

  心早已涼了半截，寒冰心中自然也有了答案。

  可她還是不敢置信，她想要親耳聽到顧景琛的話。

  後退兩步，寒冰眼中劃過一絲空洞。

  “當時你那麼急匆匆的回了國就是為了你的太太嗎？”

  “嗯。”

  應了下來，顧景琛繼續道：“那個時候我已經在國外站穩了腳跟，那麼就不需要繼續待在國外。”

  “為了你的太太，顧總，你幾乎是拋棄了組織的一切。”

  顧景琛：“沒關係，我只要她一個人。”

  冷笑一聲，寒冰眼中多了一絲悲痛。

  親耳聽到顧景琛這麼回答，她的心又怎麼可能會不痛。

  更多的還是為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感到不值罷了。

  擠出一絲微笑，雖然笑的很難看，但她也顧不上那麼多，遲疑的看向依舊清冷淡漠的顧景琛。

  “顧總，我們雖然關係並不怎麼樣。但好歹我們世家也都有關係，為什麼我從不知道你結婚的事情？”

  這件事，還是比較複雜的。

  按照當時的情形來看，慕南笙還不願意嫁給他，一直在鬧脾氣，不讓顧景琛宴請那麼多的客人。為了不讓她動了胎氣傷身，顧景琛自然也答應了她。

  現在寒冰這麼一問起，顧景琛自然也不太好回答。

  只是突然，走廊拐角響起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是我讓景琛這麼做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寒冰心中一緊，立即回過頭下意識看向走廊。

  慕南笙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穿著一身睡衣，微微靠在牆邊，不緊不慢的說著，眼神卻一直放在寒冰身上。

  果然，女人的直覺向來都是準的。

  正是因為覺得有些不對勁，慕南笙才想著要下來找找顧景琛的。

  結果還真的有了這麼一個發現。

  禮貌彎唇，慕南笙挑了挑眉：“寒小姐，已經這麼晚了，這個時候你不是去休息了嗎？”

  心頭微微一慌，寒冰只能故作鎮定的笑了笑：“太太，您下來了啊。”

  “南笙。”

  顧景琛突然叫了她的名字，皺眉：“牆面涼，怎麼穿著睡衣就此下來了？”

  咬唇，慕南笙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這都快十點了你還不回來，我不就想著要下來的嘛！”

  沒再說什麼，顧景琛只是摟著她的腰，輕聲安撫：“這就回去了，等一下。”

  “那好吧。”

  看著他們夫妻倆如此親暱的模樣，寒冰心中只覺得更加難過。

  而慕南笙想要的就是寒冰這樣的感覺。

  微微笑著，慕南笙繼續說著，語氣不輕不淡卻帶著一絲壓迫感：“寒小姐，你有所不知。”

  “當時我們倆只想過好我們自己的生活，所以也就只是邀請了身邊的親朋好友，並沒有聲張。礙於顧家和慕家的關係，媒體們自然也不會亂傳。”

  嘴唇微微顫抖，寒冰勉強笑笑：“原來是這樣啊。”

  “對啊。”

  慕南笙笑了笑，只是眼中微微帶著一絲微妙。

  “所以啊，還真的要給寒小姐說一聲抱歉。”

  “沒什麼的。”

  寒冰神色恍惚：“只是沒想到會那麼突然罷了。”

  輕咳一聲，也算是給彼此一個顏面，顧景琛禮貌的點頭：“寒小姐，這幾天恐怕會很忙，早點休息吧，我和我太太也要休息了。”

  逐客令下到這種地步，寒冰不可能不知道顧景琛話中的意思。

  “好。”

  點點頭，寒冰臉上多了一絲勉強。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再見。”

  “晚安，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