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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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他們趕上山了。”
戴成也不是很趕確定,但這回他是望著顧老的眼睛說的,“那天他們說要捉弄她玩兒,讓她在山上跑,能跑得過他們,他們就不打她。我那天拉肚子,跑不動,沒跟著一起去。”
一群半大少年追著個小女孩,看她在前面拼命逃跑取樂,真虧他們幹得出來。
顧老氣得手都在抖,卻還是努力控制住了,“那少平呢?他知道這件事嗎?”
戴成沉默了良久,突然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顧少平失蹤那天,其實來找過我。”
“少平出事之前去找過戴成?”
顧老回去後,就把問到的訊息告訴給了蘇正和季鐸,季鐸又告訴了林喬。
彼時林喬剛剛下班,正拿了西瓜在吃,聞言不禁停了動作,“意思是少平知道了有人欺負少珍,他後來會出事,很可能就和這件事有關?”
“嗯。”季鐸見她唇邊沾著汁水,遞了塊手帕給她。
林喬自己接過來,他也就收回手,沉聲道:“戴成膽子小,一聽說少珍丟了,更不敢出門,少平應該是發現了什麼,跑去找了他,開口就問他少珍是不是被他們弄丟的,還打了他一拳。”
“他都和少平說了?”
“說了,包括欺負人,包括把人趕上山。少平從他那離開,就要去找於五。”
“然後這一找,就再沒回來?”
“嗯。”
這件事除了顧少平和戴成,大概連於五都不知道,不然哪可能自己把戴成的名字說出來。
可說出來又能怎樣,少珍還是丟了,少平還是沒了,那麼年輕一條生命,就葬送在了這些人渣手裡。
顧老這些年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責裡,他們呢,人模狗樣地享受生活。
“他跟顧老說他也以為少平是自殺的,當時又病了,就一直沒說,直到顧老找上他。”
戴成當時的確是病了,一直發高燒,以那邊的醫療條件差點沒救回來。
但他是真病,還是懊悔病的,或是被嚇病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本來膽子就不大,後面病那一場,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從南省回來,也跟之前那些人都斷了來往。
季鐸冷沉的語氣裡透出些嘲諷,“當時那些人的名單,他也給了顧老一份,比於五說的少兩個。顧老問他如果自己還有別的證據,他願不願意去法庭上作證,他同意了。”
同意去法庭上幫顧老作證,那不還是對當年顧少平的死有懷疑嗎?
少珍丟的時候不說,少平死的時候不說,現在自己當爸爸了,想起來害怕了。
還有那些到現在都沒有一絲悔意的人,晚上竟然也能睡得著覺。
林喬一根一根拿帕子擦拭著手指,因為心裡的憤怒,擦拭得有些用力。
“會有報應的。”旁邊一隻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
男人手掌寬大,指節分明,握住人的時候有種篤定的力量,沉聲又重複了一遍,“都會有報應的。”
而這場時隔多年終於開始的報應,第一個找上的就是於家。
於家老爺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家兒子不僅蠢,嘴還快,他一時沒看住,就說出去那麼多。
人剛弄回來,拿皮帶狠狠收拾了一頓,第二天就有人來找他們家算帳了。
“你自己犯蠢就犯蠢,扯這些人幹嘛?生怕咱們家得罪的人不夠多,沒人來踩上兩腳是吧!”
剛賠進去一個孫子,兒子又搞出這些事,於家老爺子人都老了好幾歲。
“我那不是以為法不責眾,他們也沒有辦法嗎?”
於五還想為自己辯解,被於家老爺子一個水杯砸在了腦袋上,“說你蠢你還真蠢,顧承業就那麼一個孫子孫女,你以為他不敢把這些人都拉下來?”
額角立即被砸起個包,於五也沒敢揉,就那麼垂著頭聽罵。
最後還是他大哥上來扶了老爺子,“爸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體。”
老爺子這才坐下,平復了下情緒,看向那個曾經自己最疼的小兒子,“你去港城躲躲吧。”
“我?為什麼?”於五不可置信。
他可是聽說了,港城那邊是Y國佬說了算,他們在那邊沒地位的,還得看人臉色。哪像在這邊,別人都得看他臉色。
老爺子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自己乾的好事,你還有臉問為什麼?”
‘’您不說沒有證據嗎?於五那天可是親眼看到他爸怎麼把季鐸說得啞口無言的。
“要是顧承業瘋了,豁出這條老命也要把你弄死呢?”
於家老爺子已經不想和他說話了,轉頭看向大兒子,“你安排安排,後天,不,明天就送他過去!”
於家老大剛應了聲,外面突然有人敲門,“于振中是不是在這裡?”
他一蹙眉,正要質問保姆是怎麼回事,隨隨便便就放人進來,開門卻看到兩名公安。
他心裡一沉,裡面老爺子臉色也不太好看,只是沒表現出來,還笑得和藹問:“兩位同志是?”
對方直接出示了證件,“于振中涉及一場跨省詐騙,我們要帶他回去調查。”
“詐騙?”於五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於家老爺子卻想到了什麼,見人攔不住,先安撫了小兒子,回去就叫大兒子去打聽情況。
果然小兒子擅作主張找那個陶廣孝被抓了,顧家那老東西直接以他為切入點,告他們團伙詐騙,想謀奪他的家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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