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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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要是隻知道卑微討好,那也不是他了,林喬當初更不可能生出心動來。
有時候就是勁兒一點才有意思,林喬抬手捏捏男人下巴,紅唇湊上前,“你想把小被撤了啊?”
眼尾是挑著的,唇與唇之間的距離更是隻差一線,唿吸相聞。
季鐸垂著的眼眸變深,喉結剛一動,林喬已經一把推開了他,“你想得美。”
感動歸感動,問題還是問題。
她轉身去開了電飯鍋,見裡面有飯,趕緊給自己盛了一碗。
再不吃點東西她就要餓死了,晚上得早睡,明天還要陪學生去高考,哪有時間跟他在這兒拉扯?
季鐸也沒再說什麼,拿了圍裙,“我再炒兩個菜。”
一道菜花,一道青椒炒肉,都是一會兒就能好的快菜,男人已經學會做不少家常菜了。
林喬扒了兩口飯才想起來什麼,問季鐸:“我怎麼看你在醫院還有點生氣?”
“於五今天下午招了。”季鐸完全沒有掩飾他嗓音中的凜冽,“我怕他們家狗急跳牆,對你下手。”
現在想想,他也是關心則亂。
於家已經摺進去一個於五了,現在不想辦法撈人,或者把屁股抹乾淨,是有多蠢,上趕著再給他們送一個把柄?
果然於家最蠢的那個在裡面蹲著呢,沒在外面。
於家老爺子那邊聽說他招了,一口氣還沒緩過來,他又扛不住壓力,把是誰幫他偽造成自殺的也交代了。
當然沒完全說實話,他還指望著他老爹在外面把他撈出去呢,但還不如直接說實話。
因為他交代出來的是他大哥,於晉的父親。
於家老爺子聽說,當場就氣得厥了過去,恨不得自己從來沒生過這個兒子。
就沒見過把自家人往裡面拉的,哪怕說是他,他地位在那,身體又不好,那幫人想審他,還得先掂量掂量。那個蠢貨倒好,非說是他大哥,這人一旦進去了,不吐出點什麼,還能放出來嗎?
果然於家老大進去沒幾天,紀檢委的人就參與進來了,於家老爺子當天晚上便進了急救室。
人是救回來了,就是半邊身子不好使了,話也說不利索,急得在床上乾瞪眼。
偏他大兒媳婦還要來醫院哭,“他大哥是哪一點對不起他了?他要這麼害他,早知道他是這麼個白眼狼,當初還不如別……”
話還沒說完,就氣得於家老爺子把掛著的吊瓶拽了下來,玻璃碎了一地。
眼見他這邊是指望不上了,於晉他媽只能又找上宋家,希望宋家看在兩家孩子的份兒上,好歹幫一把。
宋靜父母嘴上答應著,還好一通安慰,一把人送走就愁上了。
“這可怎麼辦?早知道於晉這樣,於家又出了這種事,還不如當初別換人,就選季澤。”
季澤雖然不在部隊裡幹了,但好歹人活蹦亂跳的,他爸季鈞沒什麼大出息,可也沒毛病。只要季家老爺子還在,季鐸還在,也願意罩著他這個唯一的侄子,季澤的日子用腳指頭想,都比如今風雨飄搖的於家好過。
可誰又能想到於家看著好好的,家裡兒孫又多,明擺著助力也多,竟然一下子就摺進去三個。
現在於家老爺子也癱了,於晉他媽都要求到他們頭上,這個親結得簡直血本無歸。
“要不我再去找找葉敏淑?”宋母試探著問,“她最近處境挺不好的,我去安慰安慰她,再說她不還有個把柄在咱們這嗎……”
“你們就不能消停點嗎?”宋父還沒說話,宋靜已經站了起來。
自從於晉出事,她就變得格外沉默,宋父宋母最近一直在犯愁,也沒太多心思關注她。
沒想到她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是拿話頂他們。
宋母皺了下眉,“什麼叫不消停?我們這不都是為你打算嗎?”
“為我打算,就是掂量掂量我值多少錢,哪邊能給的價高,就賣給哪邊?”
宋靜想要冷笑,一張嘴眼淚卻先掉了下來,“我也是個獨立的人,是個大學生,就不能像林喬一樣走自己的路?”
那個鄉下姑娘剛來燕都的時候明明滿身寒酸,可這一年多下來,提建議、拿金獎、破格考上清大研究生,早已活成了她最羨慕的樣子。
倒是她,家世、學識好像都不過是她身上一層包裝,為的只是能讓她賣個更好的價錢。
有時候在學校碰上林喬,看到林喬那一臉自信從容,她都會覺得自慚形穢,有些不敢讓林喬看見自己。
宋靜抹了把臉上的淚,“你們也不用犯愁了,我已經聯絡好了南方一所學校。”
“你什麼意思?”宋父宋母全都一驚。
宋靜話語卻冷靜下來,“鬧成這樣,燕都我是肯定沒法待了,正好南方缺普通話好的老師。”她笑了笑,“我有個同學就是南方人,跟我一樣今年提前畢業,我倆都投了簡歷過去,那邊也同意接收了。”
什麼季澤,什麼於晉,她今年才二十三歲,為什麼要早早用婚姻把自己的一生框起來?
林喬嫁的還是季鐸呢,不照樣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活得多姿多彩?
宋靜鐵了心要走,提前就把自己的戶口和介紹信都開好了藏在同學那。宋父宋母百般阻攔,最終還是沒能攔住。
火車載著她駛往新生活那天,剛好是顧少平的祭日,林喬第一次陪著季鐸來為他這位朋友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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