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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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現在醫院的不規範,做B超是能照出性別的, 她和季鐸卻誰都沒有選擇去照。
有些東西既然是上天的禮物, 還是由上天決定好了,開盲盒也是一種快樂。
不過性別可以不重要, 孩子絕不能叫答辯,這一點季鐸很堅持。
第二天, 就季家這個終於到來的小寶貝到底要叫什麼,季鐸主持,林喬、季老爺子、徐儷參與,季澤、季玲旁聽,在病房開了個會。
老爺子顯然準備已久,掏出張紙,戴上老花鏡開始念。
有寓意深遠的,有符合當下流行的,也有些一看就是男孩子的名字,拿給女孩子也不是不能用。
每唸完一個,他總忍不住抬眼看看兒子兒媳婦。
兩個人一個念什麼都表情嚴肅,一個念什麼都眼裡含笑,完全看不出來對哪個滿意。
這可真是兩口子,老爺子無奈地把紙又收了起來。
季玲剛參加完高考,沒有葉敏淑干預,大膽地報了電影學院,而且已經穩上。
她現在正是無事一身輕的時候,舉手表示要回答問題,“叫格格怎麼樣?”
格格到底是什麼意思,在燕都生活的人哪個不知道。
老爺子臉一板,顯然覺得不太好,看看兒子兒媳婦,又沒說話。
林喬也有些叫不出口,拜某部電視劇所賜,她一叫這倆字就想接一句吉祥。
還有你陪她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卻不陪我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
梗太多她有些無法直視。
最終這個提議被pass,不過季玲都提了,同樣過來看孩子的季澤也躍躍欲試。
然後就被自家小叔目光平靜看了一眼。
就是太平靜了,當初他問起液體肥皂起名木子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眼神。
季澤又把話嚥了回去。
林喬注意到了,有一點好笑,“答辯不能叫,畢業或者論文怎麼樣?”
說起來她跟季澤雖然有娃娃親,可以前連面都沒見過,一來燕都碰到的就是季鐸,嫁的也是季鐸,季鐸有時候還是要吃飛醋。
沒想到就是活躍下氣氛,老爺子卻認真沉吟了下,“那還不如叫季博士,你秋天不是正好要讀博?”
季博士……
小姑娘才出生,就要承受她這個年紀本不該承受的一切嗎?
林喬很懷疑剛那些寓意不錯的名字都是徐儷起的,果然小傢伙聽說,自己也哭了。
她一哭,病房內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徐儷最有經驗,手往毛巾被裡面一摸,“尿了。”
一群人又集體圍觀小姑娘換尿布,人手之多,一人扯尿布一角,還能剩兩個在旁邊加油助威,喊六六六。
等尿布換完,又把小姑娘拍睡,最後還是季鐸道:“要不叫季唸吧?”
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望著的是林喬,“小名就叫念念。”
季念,紀念,是在紀念她昨天畢業答辯,還是……
林喬抬眸看去,男人神色冷肅,眼裡卻只落著她和她身邊的襁褓。
後來她才知道,早在她睡著的時候,季鐸就將小嬰兒放到她枕邊,拍了一張作為紀念。
照片上母女倆臉挨著臉,睡顏如出一轍,是季鐸這輩子心裡最大的柔軟。
超級柔軟的季念念小朋友睜開眼睛後,還真生了雙跟林喬一樣的鳳眼,烏熘熘的,眼尾還有上揚。
就是嗓門一點都不柔軟,滿月後林喬第一次去學校,她就表演了個掀翻屋頂。
小手小腳那麼一點大,揮舞得卻特別用力,林喬搬來學校時都沒猶豫過,出門的腳步卻頓了頓。
“你去,家裡有我和咱媽。”季鐸抱著小嬰兒,人都是僵的,卻還是道。
知道林喬博士生要開學,他特地休了幾天假在家,幫孩子度過這個適應期。
“媽媽在這兒呢,沒走。”徐儷明白孩子是在找媽媽的味道,還找了件林喬穿過的衣服給兒子搭著。
兩人連拍帶哄,林喬這個門總算是出了,報完到又趕緊回家。
進門的時候念念早都不哭了,小小一隻趴在爸爸肩頭,被爸爸抱著站在屋簷的清涼處,像是已經睡著。
明豔的陽光只落在男人軍褲一角,光影交錯間,男人的神色並不如何溫柔。
可不苟言笑是他的表色,深藏在表色之下的,他的動作卻很輕很輕,低沉的嗓音還在小聲哼唱著什麼。
林喬放慢腳步聽了聽,是《童年》。
是別人給她唱過,她還問他自己要是喜歡聽,他會不會給自己唱的那首《童年》。
當時男人還皺眉,沒想到過後還是去學了……
林喬突然就不急著上前,站在門邊,聽他哼“隔壁班的那個女孩怎麼還沒經過我的窗前”。
只是男人耳力向來很好,還是發現她回來了,聲音一停,就那麼隔著灑滿陽光的院子與她相望。
林喬走過去,看看他懷裡閉著眼睛的小姑娘,“一直就沒放下?”
“剛睡著。”季鐸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抱個孩子抱了幾個小時。
林喬伸手接過來,小傢伙回到熟悉的懷抱,下意識拱了拱,睡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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