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8章
第三十集 秦淮風波 七 嫦娥的絕計
「這個金髮洋鬼子好強啊,我竟然一招都接不下?怎麼可能!」被逼退的力霸王嚇了一跳,握著紫金蟠龍棍的雙手居然被巨鎚震到抖個不停,要說他力霸王在金陵城附近也是少有的玩家高手,雖說沒到燕千均那種變態的程度,但即使是和所謂的「第一人」們動手過招,即使不勝他也有信心立於不敗之地,沒想到眼前這個西洋彪形大漢只一鎚就將他連人帶兵器打了回來,別說是他,連隨後跟來的方快等人也嚇了一大跳。
雖然心知實力差人太多,但抱定主意打算要上船去英雄救美的力霸王仍想挑戰克羅那斯,方快眼明手快一把將他拉回,好言穩住了力霸王,然後將在一旁已經晾月光晾了很久的金陵城捕頭與駐地守軍長官從人群中找了出來,朝他們抗議著眼前的金陵城打鬥事件,並要求官府與駐軍必須馬上加派人手來處理,否則就告到城主那去。
金陵城捕頭摸摸頭,正想說些甚麼之前,抓準時機的張遼已經從容地拿出燕千均進城之前交給他統兵的令牌,高高舉起令牌後冷喝道:「此乃聖上欽賜虎符令牌,為聖上欽命破虜將軍、悟虛鎮鎮長、武當山現世代表燕千均大人所持有,眼下燕大人正在船上緝拿淫賊,某等乃燕將軍屬下部曲,有此調兵虎符為證,膽敢無故上船干預者,奉燕將軍令就地格殺勿論!」
當說到「殺」字時,呂家軍五十人不約而同高舉武器,用上真力齊聲大喊:「殺!殺!殺…………!」這五十人都是江湖好手,不是大BOSS就是小BOSS身份,在進入呂家軍後又曾在悟虛鎮上先後得到燕千均的傳功(為了要讓他們有本事好好看家,燕千均也曾下了本錢),所以這五十人齊聲喊出「殺」字的效果極為驚人,嚇得前頭一票已是強弩之末的香家援軍是慌慌張張連退了好幾步滾成一堆。
金陵城捕頭與駐地守軍長官見人家都拿出破虜將軍的虎符令牌了,連忙恭身一拜摸著鼻子退了下去,這官大一級已經壓死人了,何況欽命的破虜將軍身份是大了他們不知多少級,要知道,有欽命和沒有欽命這當中的差別可大了,換成是普通依照一般軍功昇上去的破虜將軍親自前來,你看人家金陵城的官兵們甩是不甩。
於是,當下金陵城捕頭與駐地守軍長官不僅不敢管船上發生的事了,反而齊齊發出號令,將帶來的兵員捕快們全都將渡口包圍住不讓任何閒雜人等上船,掉轉鎗口之快的速度令人嘆為觀止,因為他們都心想著……開玩笑,那可是聖上欽命的破虜將軍耶,金陵城城主來親自了也不見得佔得到便宜吧。
力霸王與方快及渡口所有人都呆住了,沒想到燕千均使出將軍身份來耀武揚威的時候,竟還可以讓官府系統的NPC站到他那邊去啊?這招也他孃的太欺負人了吧!
呃,其實這虎符的真正好用之處當事人燕千均也不清楚,他交給張遼虎符令牌時的用意,只是讓張遼有個證明,免得因為率著一隊人馬走上走下而被地方捕快們當成黑社會在為難著………估計熟知內情並可自由運用令牌力量的張遼也不會告訴他這秘密,因為這個大哥大燕千均在張遼心目中的形象實在太糟了,萬一給燕千均知道這令牌的效力,可能又不知道會整出多少麻煩來,因而讓自己的主公呂布爺為之蒙羞吧。
月琴在張遼放行下輕鬆跳上了船,畫舫上的情形一眼就可以完全分辨清楚大勢,眼見情況極為不妙的月琴搶緊時間,一指被呂布踩在地上的香玉山,望著燕千均直接道明來意:「如果可以,我想保住他的命。」
「啊?」燕千均沒想到月琴一上來就要玩翻盤遊戲,他知道這姑娘心直,會說這話肯定有原因,所以也不跟她玩虛的,當下把香玉山調戲貂嬋的話、香家在別苑中關押女性玩家的事、以及香玉山對燕千均說過的挑釁話都說了一回,然後裝出一臉浩然正氣道:「……先不說這小子得罪我太深一事,光是他在別苑中關押良家婦女狎玩一事,於情於理我也不可能放過他。」
燕千均這麼將前因後果一說完,黃山飛來和書立笑二人立即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還真有這種事發生,天啊,貂嬋真是敢玩呀,作個重婚令任務竟然還用上本名來這當歌妓,活該這豬哥香玉山要被扁得這麼慘慘慘了,把妹也就算了唄,這麼淫言穢語間說話又順帶損一下燕千均,還被正主兒一字不漏的聽見,擺明自找死路嘛,這撞槍口上還能撞得這麼準可就真怨不得別人了。
「你說的話我信。」點了點頭,月琴淡淡道:「這個人,我也知道不值得救,但大哥交代的事,我必須辦到。」說話間,她提起手中闖矛,一指燕千均:「不然你打敗我,讓我回去好有個交代。」
「媽的,死腦筋的ㄚ頭。」燕千均搖搖頭,心中大罵這個月琴的神經線是怎麼接的,成天想打架,老子才沒興趣被人說我老是在欺負女人咧,忽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忙著丟擲糖果誘拐她道:「妳只要不參進這事來,我就告訴妳妳最想知道的秘密,成不成?」
月琴一愣,繼而大喜:「秘密……難道是那個?」她眼神一亮,大步踏前走來抓住了燕千均一隻手,略顯激動道:「你真知道了?」
黃山飛來對月琴抓住燕千均的手十分不悅,但卻也沒有在眾人眼前發作而落了他的面子,只是冷冷瞪了燕千均一眼,右手不動聲色的戳了他腰際好幾下抗議著,那眼神的意思包括很多,不過燕千均卻全都看懂了,連忙抽回被月琴抓住的手不敢再惹出其他事來:「……嗯,沒錯,我剛剛才知道的,怎麼樣,接受這條件嗎?」
正當燕千均以為可以用晉昇五百級關卡考試的秘密換得月琴罷手時,卻見月琴收起喜悅的眼神,退開兩步沉思了一下:「不行。我已經答應大哥必須救人。而且你在悟虛鎮曾承諾過我,一知道過程就要告知我,並沒有包含任何條件的。」
「啊?」燕千均真被這ㄚ頭打敗了,呆呆望著頑固不肯變通的月琴好一會兒,然後看看旁邊正用一臉鄙視與不悅表情瞪著自己的黃山飛來,苦笑一聲,只得側頭吩咐呂布說道:「小強,這一隻交給你吧,盯著她別讓她妨礙我就行了,香玉山這傢伙我自己來。」
呂布「嗯」了一聲,當下又把香玉山的頭踩了一下,把香玉山弄的一個岔氣後暈了過去,這才執起方天畫戟轉身面對月琴,定定的看著她。出於對純粹武者的敬重,呂小強竟難得的多說了幾句:「妳絕不是某家的對手,就算是教妳『人矛術』的高人前來,他也一樣不會是某家的對手,放老實點,免得自找苦吃。」
「我有一個良心的建議───你還是不要殺了香玉山比較好。」這時,一旁悶不作聲半天的黃山飛來忽然當著眾人跟前將臉頰貼上燕千均耳旁,低聲道:「這事幹預太大,香玉山死不足惜,香家的勢力照你剛剛說來,也應該被你的人整得元氣大失,一蹶不振是可以預期的。但若你殺了香玉山,失去唯一繼承人的香家便會直接瓦解,那將造成整個金陵城內長期以來平衡已久的勢力被打破的局面,到時為了搶地盤爭上位,金陵城的NPC百姓與生活玩家肯定是首當其衝的被波及到,我們雖然可以從中得些好處,但那也是犧牲人家NPC安靜的日子換來的。可以的話,你還是儘量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省得到時金陵城百姓們苦不堪言………」
「唷,這小妮子挺有愛心嘛?」燕千均得到黃山飛來的提醒,心想也對,如果就這麼快意恩仇解決了香玉山,卻造成了金陵城居民大大不便的話,那這口氣不出也罷,但如果不好好招唿香玉山一頓,他又會覺得心裡很不爽,想來想去都想不出個兩全其美的好招,忽然間,他聽見了還在渡口幫忙擋人的嫦娥透過人寵頻道傳來的話。
「公子,還記得你在對上榴槤聖教時收繳的孟婆湯與拘氣鎖嗎?」遠遠見到燕千均為了NPC百姓過安穩日子而遲遲不對香玉山下手,極為感動的嫦娥自告奮勇給燕千均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主意:「先給香玉山喝一滴孟婆湯,將他的所有本事與技能都抹銷掉,然後給他套上經過伊弗利特改造的拘氣鎖,讓他一輩子茍顏殘喘的活著,連個動筷子的力氣都沒有,看他以後還怎麼風流。」
燕千均愣了一下,繼而大喜道:「好啊!這主意太好了,嫦娥妳真是越來越貼心聰明瞭!本大人決定,你和小強生的小孩上課用的午餐費與學雜費我都全包了!」
孟婆湯與拘氣鎖,是燕千均與空山靈雨勇闖榴槤聖教時從洪秀全手中得到的兩項物品,孟婆湯曾是內承運庫中的先帝珍藏,只要喝上一滴,一身本事直接抹消不說,以後還再也不得學習已被抹消的技能;拘氣鎖是東廠問刑時專用物品,將受刑人以特製枷鎖銬住後快速吸收精氣,一直到受刑人精氣全失自動身亡為止,其中一副拘氣鎖已經被燕千均用冰帝奪切開破壞了,另一副鎖在空山靈雨身上的則被伊弗利特用秘法取下並加以改造。
本來燕千均覺得拘氣鎖這東西太過邪門而打算丟掉,但伊弗利特卻告訴燕千均說他有辦法進行改造,使之依然進行快速吸收精氣的工作卻不會令人致死,頂多就是一直處於全身癱瘓的程度,而且為了要標榜自己的本事,伊弗利特還動了點手腳,那就是如果沒有高於伊弗利特魔力的高手來進行解鎖動作,這拘氣鎖是決不可能開啟的。
「這嫦娥出的主意真是夠高招了,這麼一來,香玉山也只有終身『垂頭喪氣』的份了,嘿嘿,看他以後還怎麼淫人妻女……」帶著賤賤笑意的燕千均快步走向已經被呂布踩的因為缺氧而翻白眼的香玉山,一一把抓住他的頭髮靠到身上,偷偷把孟婆湯滴進他嘴後,迅速地給他銬上了拘氣鎖,然後又一腳將他踢倒。
所有人對燕千均不殺香玉山的舉動感到不解,然後忽然間便看見香玉山的頸脖與雙手被架上了一大塊黑到發亮的鐵板,正各自猜測那是甚麼東西的時候,令人覺得恐怖的事發生了。
只見已經昏迷的香玉山忽然間慘叫一聲,全身發出一道一道的詭異白光,快速急結在他的天靈蓋附近,然後一一慢慢化為白點就要飄離香玉山的頭頂,隨著白點的準備離開,香玉山此時全身狂冒冷汗,手腳也開始不自主的嚴重抖動。
所有人都看傻了,白玉堂甚至當場忍不住驚訝,不顧翩翩美男子的形象飆出了粗口:「我操!那是甚麼鬼東西?」
這時,卻見一直受命於燕千均要對月琴進行人盯人防守工作的呂布似乎想到了甚麼,連忙將剛剛那條裹住爆炸晶石飛刀的五色旗幟取出朝燕千均飛扔了過來,大聲叫道:「老大,趕緊把這些白點包起來,那可是好康的,早晚會派上用場,快!」
還來不及猶豫,接著連嫦娥也傳話過來了:「公子,奉先哥說得沒錯,那白點很快就會派上用場的,你快點將那白點包起來。」
被呂布嫦娥這對狗男女莫名其妙的指示弄得一頭霧水的燕千均,下意識還是出手接住了五色旗幟,「喔」了一聲,連忙衝到倒在地上發抖抽搐的香玉山跟前,張開五色旗幟,將那些個正準備飛離香玉山身體的白點全都包住了。
接著,眾人便清清楚楚的看見了香玉山的身體變化,他的皮膚開始乾燥,頭髮逐漸變白,手腳開始萎縮,眼神越趨空洞,然後身體不抖了,手腳也停止抽動了,但卻在短短的幾十秒內,他從一個未屆三十之齡的英挺小白臉,就這麼變成了一個齒牙動搖白髮蒼蒼彎腰駝背未老先衰的老頭子了。
飽受驚嚇的李濟安侯希白等人可是看得心驚膽跳,燕千均剛剛是出了甚麼武當山秘術,怎麼能把正值英年的香玉山搞成這樣?
「搞定,收工!」燕千均完全無視其他人以看著妖孽的眼神望著他,一腳將香玉山踢到了月琴身邊,然後自顧自的走到依舊昏死地上的賽崑崙身邊,一手將他抓起往船下小嘴砲那裡丟,已經游到船邊的小嘴砲也很心領神會的張口將賽崑崙一口咬住,然後丟到背上那昏死的未央生身上疊在一起。
燕千均回過身來,朝著已經石化當場的月琴道:「如妳所願,人給妳保下了,我沒殺他嘿。」接著,他逕自走到黃山飛來身邊,一把親暱的攬住她的腰身,然後朝著船上所有人揮了揮手:「掰啦掰啦,有空再連絡嘿!書立笑,這婆娘我在雲海裡很久沒看見了,借我帶出場一下安慰我的寂寞嘿……」說完,他抱著臉色大紅的黃山飛來輕身而起,翩然落在了小嘴砲背上和貂嬋會合一處。
「好令人羨慕的齊人之福啊!」回過神來的侯希白無奈的見黃山飛來與貂嬋望著燕千均的眼中均是充滿情意,搖一搖頭自哀自憐起來,這兩位佳人可都是上等的玲瓏美人,但為何卻只鍾情於燕千均一人……一旁還在觀察香玉山變化的白玉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個侯希白甚麼都好,就是酸起來時挺欠揍的。
「公子,看來燕千均身上還有太多的迷團了。」李濟安身後一名老者這時走到李濟安身邊,附耳低語道:「他身邊高手的本事比預料中的強大,我們的計畫必須要有所調整,至少與桃花屠龍門的合作關係得更加強些力道,才會有更好的機會和燕千均正式套上關係……」
李濟安滿眼神複雜的望著坐在小嘴砲上左擁貂嬋右抱黃山飛來的燕千均,心中轉了千百的念頭,最後還是沉吟似的回了一聲:「嗯,就照你說的辦吧。」
跳到小嘴砲背上後,在秦淮河上及岸邊成千上萬人群眾目睽睽之前,想說要玩就玩點大的燕千均放開了黃山飛來,走到貂嬋身邊細語幾句後,讓已經在小嘴砲背上久候多時的貂嬋作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
聽話行事的貂嬋神色似乎有些激動,在燕千均眼神打氣下,她將天魔琴橫置身前坐下,一手拿起天雷引琴譜,毅然決然的將天雷引琴譜捏碎了。
五色光芒亮起,將小嘴砲背上的燕千均幾人全都照的明亮閃耀,接著,在光芒中心的貂嬋伸出手指放在口中輕咬一口,然後將一滴血滴在天魔琴的琴絃之上,接著她按照剛學會的天雷引指法,輕輕的奏起了天雷引之曲。
琴聲響起,音色越來越高越來越急,欲揚頓挫的絃音極為動人心魄,錚錚琴音之中蘊含無限殺機,霎時,天空上雷鳴聲大響,本來萬里無雲的夜空一下子雷電交加起來,嚇得河岸旁無數人往後退去,轟然一聲中,一道天雷降下直接打中了天魔琴,頓時天魔琴便發出耀眼無比的七色閃光,明亮的程度直讓燕千均與黃山飛來都睜不開眼睛,更讓秦淮河的人們是掩起雙眼紛紛轉身過去。
彩光慢慢退去,貂嬋的面紗也已經隨著這過程的變化而自動落下,此刻的貂嬋全身正散著淡淡的幽芒,前額還多了一縷白髮絲,眼神中更是多了一股強大的自信與邪氣,天魔琴就這麼在她的手中抱著,呈現一道又一道的奇特流光,閃閃發亮著………
天魔琴終於認主了!
第二天早上,在江湖中各大訊息通路販子把昨晚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時,意外間把金陵城弄成一團亂的燕千均,早在天亮之前已經拉上貂嬋偷偷摸摸乘上巨鷹趕回悟虛鎮去了。
由於保護貂嬋的工作很成功,所以辛苦多日的張遼與呂家軍在呂布一聲命令下,全部策起戰馬班師回朝悟虛鎮,風光地接受放三天榮譽假的犒賞,呂布嫦娥和克羅那斯也因為幫敖琝尋找武學的任務圓滿完成,燕千均難得大發善心的讓他們在金陵城多玩兩天再回去,當下樂得嫦娥等人是眉開眼笑的。
經過一晚的風聲鶴唳之後,晨光照耀下的金陵城仍是一副歷經千年風雨而不倒的巍巍古城,街道上來來往往,看不出有甚麼異樣,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城內的眾多勢力在昨夜之間才剛經歷過一次動盪係數不算小的洗牌過程。
未老先衰筋骨齊斷的香玉山雖然被月琴帶回了,但由於香家最大的倚仗無行天魔與香家別苑的高手們已讓呂布屠戮的死傷殆盡,香玉山身邊帶著的幾名護駕高手也全被燕千均幹掉,聞風而來要營救香玉山的剩下香家高手同樣也遭到克羅那斯、嫦娥與張遼等人的毒手,掌握金陵半邊天的香家一下子失去了極大部份的骨幹人員,導致香家幫會的聲勢一夜間摔得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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