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集 第四話 石文義的快樂生活

經過李世民一事後大家都知道了悟虛鎮上已然擁有了非常驚人的竊聽系統，訊息傳出後成功阻嚇了不少對悟虛鎮有念頭的各方勢力與無數想來悟虛鎮發發偷盜財的綠林好漢，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大家開始學會私底下說暗語來迴避竊聽系統的偵搜，竇娥雖然厲害但也奈何不了

窮則變變則通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進化犯罪模式，儘管她還是靠著機警的反應抓住不少操著切口或暗語準備進行犯罪行為的賊人，但若非前一陣子引進了雲山派女弟子加入巡守行列與這幾天錦衣衛的到來而嚇住了不少賊人，只怕鎮上層出不窮的犯罪行為會越來越多。

可普度他們就有辦法騙過竇娥的監視啊，他們仗著宗教人物的身份比較不會成為監視重點的優勢，早已悄悄默不作聲的在鎮上各地都潛進了偽裝忠實信徒的高手，也因為言談中加上了宗教信仰的外衣而意外的讓竇娥沒有特別注意到他們，像剛才普度說了一大堆話其實只是要傳達一個意思，要照原計畫在大家吃完年夜飯後辦一場魚目混珠的法事，然後趁隙潛入淨專寺，將固定時間在那一刻會留在方丈室內認真讀經的空山靈雨抓走，接著一把火將淨專寺燒了大家就趁亂出鎮去吧，

「聖者慈悲，我等謹尊教諭。」伺候在外的手下僧侶立即會意應答，隨即悄然離開了淨專寺，將普度的命令以接力方式傳達到了其他早已被安排打散分別住在各大旅店客棧的同伴們耳裡。

「空山靈雨，本座很期待有妳這位高僧共襄盛舉參與的法會，想到就忍不住讓本座非常有成就感啊，呵呵呵。」普度淡淡的笑著，他也知道空山靈雨是人非人的身份，照原定計畫是將空山靈雨殺了並奪走御賜袈裟，但擁有秘法的普度實在很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催動教門秘術讓空山靈雨自動投到自己懷抱裡，即使是一下子也好，那已經夠讓他幹足夠多壞事了，到時不知道燕千均在知道自己女人已經紅杏出牆的事實後臉色會有多精彩，特別是空山靈雨那清秀美麗的模樣讓普度是越看越中意，自己大昭鹿寺內珍藏的女修都沒有這等好貨色………

鏡頭回到燕千均這邊，相較於悟虛鎮有「夏娃的守護」那種雪妖氣溫控制變化器，鎮外的衛星小村必要村可沒有如此好的待遇了，但敖琝仍是非常闊氣而大手筆的給每戶新落成的住戶免費安裝加強版大炕使得家家戶戶都有溫暖，只是當你走在路上就沒那麼舒適了，天氣照樣該冷的冷一點也不打折，不過這在臨近一大堆苦哈哈縣城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強大的德政了，許多其他鎮的百姓家中還只能用上幾個紅泥小炭爐渡過嚴冬呢。

由於有了這項「弄暖到家」德政，敖琝又在某位非常有能力的助手幫助下將政務處理的井然有序，所以即使沒有悟虛鎮那得天獨厚的天氣必要村的入住上限人數也早已塞滿，多少臨近幾個縣城的NPC百姓都是擠破了頭嚮往這鑽啊，燕千均之所以會想進來必要村，也是存了想看看那位傳說中的厲害助手是個甚麼樣的大才，能在短短時間內將仙境紙鳶與北中南三人組搞成近乎鬼市一般存在的地方起死回生過來……

已經被證實「還是唱歌比較適合她」的仙境紙鳶不只被燕千均踢下村長之位，還被所有必要村的老村民視為「必要村的周處」，與北中南三人組這「三害」一起成為最不受必要村歡迎的客人，失去大位的仙境紙鳶只得摸摸鼻子回到悟虛鎮上去找老姐哭訴，北中南三人組在結束勞役處罰後也享受到了村民接連丟雞蛋丟鞋子丟地瓜的待遇而狼狽逃出必要村不知所蹤下落不明，至此必要村初期的發展史上最嚴重的人禍終告結束，這也讓當初識人不明用人唯親的燕千均暗暗有了警惕，直接在鎮長記事本中將便宜妹妹的政治能力點數調為負數，往後再也不讓她擔任任何重要政務職位。

「鎮長大人好！」一見是燕千均到來，必要村內負責巡邏的呂家軍成員立即排排站齊聲問好，這也立即引起了村長室內某位蒙面女子的高度警惕，她微微探頭出去觀察一下，一見是燕千均來了馬上在敖琝的笑聲中提起裙腳從後門擺動著秀麗的身影偷熘出去，三兩下就鑽到了事先準備好的幾處藏身所內躲藏，於是燕千均在村長室內只見到了一臉痞樣的敖琝翹著腳拿牙籤正剔著他那潔白的牙齒。

一見燕千均探頭探腦的模樣，敖琝立即故作驚喜誇張地大叫一聲：「哇，鎮長大人顯靈了，竟然能靈魂出竅到我們小小的必要村巡視？這真是讓人比之莫名其妙在衣服裡找到兩百塊還要高興吶，來啊，三牲五供好好伺候了，小的們上香喔！」

「香你大頭！喂，你少打嘴砲了，聽說這邊有個厲害的助手，人呢人呢，不在家嗎？」雖然沒看到人影，但殘留在空氣中的香味可騙不到終日流連在女人堆中的燕大俠，剛剛這裡肯定還有一位姑娘，只是為什麼人不見了？嗯，助手是個女的，能力又很強，還躲著我，咦？她該不會就是………

「嘖，你還敢說，一頭惡狼都闖進了窩，你說待在裡頭的小兔子能不撒腿就跑嗎？」冷到必須穿上大風衣保暖的敖琝向後躺下雙腳壓在村長大位桌子上，將牙籤往燕千均身上一彈然後高舉雙手後負十指交叉頭後，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曖昧笑道：「我那助手可是清純善良的好人家，除了我以外誰也不給碰，還秉持著被看了小臉就必須嫁人、遭看了大腿就會生娃兒的理念心驚膽顫的作人，現在突然間聽見你這終日裡淫逸好樂、不但葷腥不忌男女不拘甚至最好是『無經驗可』、還能萬軍之中脫人內衣百里之內取人節操與貞操的大淫魔出現，她要不趕緊逃走那才是怪事了……嘖，人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燕千均為鏡可以知色狼……哈哈，抱歉我一時嘴快將某人不愛聽的一些可能確有其事的江湖傳言都說了出來，你可別太介意喔。」

「喔你屁股，你可以嘴巴再壞一點。」似乎想清楚那位助手身份的燕千均最討厭人家傳這些有的沒的，當下也不想跟男版的敖琝多廢話，既然那位姑娘暫時還不想見他那他也不強求，索性將一堆先前準備好要給敖琝卻一直忘記的各種高階武學內丹兵器端了出來，免得到時又被這當忙顧家而沒空外出練級打怪的人妖老婆碎碎唸。

敖琝瞄了他一眼後便不客氣直接全收了，然後哼哼笑道：「唷，不錯嘛，還記得該給我些補償？行，你海派我也闊氣，據說悟虛鎮市集內有一家振春堂大藥局正推出一款名叫『公子快疼我』的新藥，無色無味效果奇佳，用在美女身上號稱絕對讓你賽過活神仙，你趕緊去買一包來試試看，待會兒我那助手回來你就盡情的往她身上使用吧！」

「行了行了，一嘴胡話，我燕千均是那種需要用藥的人嗎？看在你是代理村長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但還是樣對你提出黃牌警告——若有下次，決不輕饒哈。」打嘴砲燕千均也不差，馬上回擊了一句，誰知聽到代理村長四字敖琝立即翻臉不認人地將燕大鎮長趕出門外，馬的，還知道我是代理村長呢，你燕某人把一堆事都丟給別人去處理所以可以到處閒晃，但必要村內可沒幾人能幫的上我的忙，沒事就快滾回去別杵在這妨礙地球轉啦。

等到確定燕千均已經離去，蒙面的雅典娜才又從後門偷熘回來，敖琝見她那彷彿老鼠躲貓的小心模樣當下立即搖頭，頗不以為然道：「我說妹妹妳這又是何必呢，還躲成這樣呢，明明想見他想的要死，卻又擺出有不得已的千萬種理由而必須避不見面的架勢，那種老掉牙的愛情小說橋段連三流作家都不用了，聽哥哥的勸，直接站到他的面前掀去頭紗脫去外衣直接將他推倒，我不會介意啦，真的！我只要求妳不要這麼一直躲一直躲卻又努力在這為他賣命不停，好似掙著賣白菜的錢卻操著賣白粉的心，妳又何其苦哉！不嫌累我看得也心荒啊。」

「要你管。」雅典娜早已習慣男版敖琝的說話風格，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的走回自己辦公桌前坐下，提起筆桿繼續著她剛才還沒完成的公文，語氣清冷道：「我有我的堅持，在沒達到預定目標前就沒打算出現在他面前……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們的婚事吧，哼！」

「OH！拜託，妳怎麼又扯到那事去了？」敖琝扶額一陣苦笑，說到底，這雅典娜不願意出現在鄭青平面前，原來還是與自己即將與他成婚之事而心有不爽啊。

既然知道了雅典娜的下落，燕千均便心情大好的頂著風雪離了必要村，在幾名忠心的呂家軍保護下又走回了悟虛鎮門前，遠遠看著矗立在鎮門旁的二二八紀念碑不禁怔了一下，當下連絡了月琴想跟她說說話，不過可能因為月琴已經處在戰場上而無法接聽，燕千均不得已只好收起傳訊，側頭一看，唷呵，另一旁與二二八紀念碑彷彿是互相輝映的錦衣衛駐所那模樣還真有欺壓善良百姓地方的鷹犬派頭，歪頭想了想石文義能作到這樣也算不易，乾脆去駐所去找他聊聊天吧。

穿著青綠錦繡飛魚服的石文義不知新主子燕千均已經駕臨大門，猶自正在內堂烤著火爐聽著眼前戲班子唱曲順便喝茶，肩頭上站著一隻矛隼「海東青」，腳邊趴著一頭兇惡的獒犬，正過著悠栽悠栽殺時間的快樂日子。

石文義現在可說是過著自從在錦衣衛升任千戶之後從未有過的好時光，悟虛鎮這裡不再有其他的長官對他叫囂或同袍時刻算計著他，也不可能出現甚麼亂黨或大案子（……就算有也肯定被悟虛鎮的呂家軍搶先幹掉了），更不用擔心要被高俅秋後算帳而被棄屍荒野，在終於無驚無險地來到悟虛鎮後，他原本懸在半空中的心立即頓時放下了，隨即開啟「叫屬下賣命自己安心享樂」的「燕千均領導模式」───有空就帶著上百名手下把悟虛鎮與必要村的邊境巡個幾圈，讓所有死老百姓都知道這地方是我石文義罩的，眼睛放亮點了！而「沒空的時候」，要嘛就是輕裝進鎮領著三妻四妾與眾多孩子去鎮上逛逛享受天倫之樂，要嘛就是像現在這般在駐所內培養優雅的生活情趣，啊，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不過當一聽見手下傳報悟虛鎮之主前來拜會，原本一臉高人隱士樣的石文義立即將茶杯扔了喝退了戲班子，連蹦帶跳滾衝出去將新主子燕千均恭恭敬敬迎進了駐所內，來到悟虛鎮這些天裡，所見所聞已經讓石文義再一次重新整理他對燕千均的印象，這位大爺的本事之高果然是駭人聽聞的恐怖，尤其是知道京城裡高俅那廝在收到燕千均交涉信後的種種畏縮反應，於是現在石文義都是以帶著七分敬意三分懼意在看待燕千均。

鎮長大人真是強啊，光靠名聲就真的嚇退高俅了，而悟虛鎮也的確是個好地方啊，環境好又熱鬧，生活機能便利治安問題更是不用擔心，鎮上的教育升學能力可說是全國名校級別的，自己的父母妻妾都對這個環境可說是一致性的滿意至極，呃，除了老婆們一天到晚喜歡逛婦女專區亂花錢這事比較令他傷腦筋外，其它的部份簡直是挑不出任何可以嫌棄的地方，這讓原本只求脫離廟堂之事不被高俅整死而能安養終老別無所望的石文義簡直是有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感，所以悟虛鎮看門狗的職物他可是非常認真的在幹著，務求儘量表現出自己的本事與能力，免得被燕千均踢開一邊玩去，開玩笑，這種好機會可沒下次了。

不過他也明白自己麾下這些錦衣衛的作用只是屬於錦上添花的性質，鎮上真正保護戰力還是來自於紅魔呂布手下的那票勐人兵王，先別說那些呂家軍的大頭目小頭目了，光是尋常一名負責看守鎮門的呂家軍都能與自己手下的那幾位號稱可以一次扁幾百個壯丁的百戶們輕鬆打個不分勝負，更別提傳說中燕千均最兇勐的幾隻走狗呂布張飛那些人了，對上他們那就只有被抬上山種在土裡的份啊！咱們也不求有功但望無過罷，安心將自己一畝三分地將鎮內外的警戒工作顧好來比較實在，而這也是燕千均同意讓他入夥的原因，就為了多一重保障而已。當然，燕千均不可能叫這些錦衣衛去當鎮衛軍去跟千軍萬馬拼鬥，那是呂家軍的職務，錦衣衛想搶來幹也辦不到。

燕千均一見裝出孫子樣的石文義在內堂裡諸多派頭立即笑了，調侃他道：「蛋蛋面的，混得不錯嘛，還飛鷹走狗了，我去，你這過的是八旗紈絝子弟的逍遙生活啊！幾乎跟我差不多了……」

「哪兒的話，開玩笑開玩笑……卑職怎敢跟您相比。」石文義非常謙恭的把燕千均領到主位坐下，一揮手讓海東青與獒犬都滾到一邊去，你們這兩玩意兒在他跟前就是不入流的微生物，別在那呆呆站著丟我的臉。

魔戒中，呂布摸了摸鼻子，不解道：「老大有過著飛鷹走狗的日子嗎？某家怎麼不知道，好吧，小白痴算是飛鷹，但走狗在哪？」當下，包含冰帝奪在內的所有人魔寵都不屑的瞪著最具走狗身分的呂布，噓，別說話，用心去感受……你小子就慢慢猜吧，猜出來時記得家祭毋忘告乃翁嘿。

石文義除了把燕千均當成祖宗細心招待外，也急忙派人將家中老小全都叫來拜見恩公，同時發出響箭讓所有隸屬於悟虛鎮分部的錦衣衛百戶前來覲見這位超級地頭蛇，免得到時在鎮內有人不小心得罪了這位大爺，同時，石文義還特別將自己離京前高價買來的一對美女雙胞胎歌妓也叫上，打算如果發現燕千均眼光發亮時立即主動進貢以搏得主人好感，嗯，燕千均喜愛收集美女的好習慣已經是人人皆知，石文義不可能會錯過這個重要的關鍵點在燕千均跟前刷刷存在感增加一下地位。

不過很遺憾的，燕千均似乎對那對美女雙胞胎歌妓完全不感興趣，反而是跟石文義那幾名遠遠不到幼學之年（……十歲）的女兒玩得很開心，當下石文義面有難色的想了想，可能主人真如傳聞中的已經改變胃口開始喜歡年紀小一些的了。喔，對厚，記得在秘密檔案內有看到他先前在作任務似乎曾收服了只楊州小瘦馬，而那小姑娘現在據說也定居在悟虛鎮了，唉，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也罷，女兒雖然年紀還小，但能夠攀上主人這棵大樹保我整個家族平安，那送出去侍寢也就值了。

喜歡跟小孩玩的燕千均自是不知道石文義不知不覺中在心裡婊了他這麼一把，當下喜孜孜地擺出一臉和靄可親的樣子與石文義一家聊成一片，還拿出了不少在法法峉委之行期間旅途中買來珍藏的各式甜點分送給從沒吃過洋玩意兒的石家人，這舉動立即獲得了孩子們的無上擁戴，搏得了孩子們贈與的「點心王」美稱……

步出駐所時，幾位跟隨石文義而來的百戶也已經拼命趕到門前立正待命，由於先前原職管理鄭州的石文義本身千戶的官位品階不低，所以能帶領過來的人手及管轄的範圍當然不只是可能管控一個悟虛鎮而已，但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事，石文義本身又是領了上命必須坐鎮在悟虛鎮當地，所以被徵召隨行而來的一堆百戶就被石文義一腳踢開，讓他們去與本地原有的千戶武官交流安排後分派到附近城鎮去上任。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錦衣衛仍是隸屬於石文義的手下，所以石文義發出緊急訊號時這群百戶雖然不爽但也只能嘴中直罵孃的拼了命騎馬趕來。頂著風雪邊流鼻涕邊幹譙著死石文義真不是玩意兒，自己被調到燕千均這殺神門前當看門狗也就算了，還拉上老子這群人來陪他受罪，而且氣候最好的悟虛鎮被他自己佔了位卻把我們這群手下丟給其他千戶去磨練，害咱們過著沒地盤沒油水又冷得要死的寄人籬下破日子，待回兒看見他時可千萬別忘了要把繡春刀丟進馬鞍袋子裡，免得自己一時忍不住手癢而「心裡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朝他手起刀落了。

等看到一臉諂媚樣的石文義作出一副彎腰行禮打躬作揖樣、陪著某位長得很像是在「東西內」三廠加錦衣衛這些地方公告欄內列為「絕對不要去惹他」的先生一起走出來後，所有百戶的冷汗都用飆射的了，連忙紛紛不約而同一個舉手敬禮大叫道：「錦衣衛駐悟虛鎮衛所轄區所屬百戶某某某等人，在此問候燕將軍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