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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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瞧開始想念鄭淮他們了。有時候人多吧,不一定力量大,但至少可以讓氣氛變得沒那麼恐怖。
姜瞧當然不能讓他們控著節奏。她就當這些人都是她的觀眾,開始營業性招手。
不給回應也無所謂,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將這些人當成圍觀群眾後,姜瞧的心態馬上轉換過來了:這兒就是她的主場。
既然是主場,那就得具有“主人翁精神”。她抱著巡視自家後花園的心態,開始記憶走過的路線和兩邊的建築情況。
姜瞧的記憶力很好,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力在這裡竟然派不上用場。因為路線復刻到腦海時,就會產生一種混亂感。
這不是她的記憶力出了問題,而是這個村子的空間有古怪。姜瞧發現,她現在就像路痴一樣,看著這些房子和路線,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剛才是不是走過這裡了?
路痴走街串巷,都會有種走迷宮般的感覺。這就是姜瞧現在的狀態。
姜瞧明白了,這又是這個村子的特殊之處,應該就像剛下山,她就跟其他人分散開差不多,可能都是空間錯亂感的鍋。
既然沒辦法記憶路線,姜瞧乾脆放棄。結果一扭頭,村民幾乎就跟她貼臉站著,就像一隻背後靈。
饒是姜瞧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在這種時候也被唬了一跳。
她自己主動碰的汙染生物,跟悄無聲息貼上來的,絕對不是一個概念啊!
可是心裡慫雖慫,只要病沒好,姜瞧就是最精神的那個崽,面色都不帶變化的,“老大哥,為了您與他人的身體健康,要保持一米線,你這樣不安全。”
村民露出了一口黃牙,說:“我只是想提醒客人,請不要東張西望。訪客更應該守規矩,不要成了惡客才好。”
姜瞧嘴上應得飛快,“放心,我肯定特別守規矩的。只要你跟我說說都有啥規矩,我肯定第一個守。”
姜瞧不管在行動上怎麼放飛自我,在口頭裝乖上,從來就沒有含煳過。
拋開姜瞧搞的那些事情不談,她其實也是一個孝順、熱心、真誠、可靠的五好青年呢……哦,拋不開?那就暫時不討論這個問題了。
姜瞧就像棉花似的,打在棉花上,完全就是有勁沒處使,只會讓人感覺憋屈。
村民跟她聊了半天,也沒能讓她露出破綻來,乾脆不說話了。
這個村民在村子裡的人氣好像不錯,村民們看到他,大部分都會跟他打招唿,叫他“二叔”,還會跟他嘮嗑兩句。
他們說的話夾雜著鄉音,好在溧水鎮這邊的方言跟普通話相似,就是語調和語氣助詞不太一樣,姜瞧也能聽得懂。
這對姜瞧來說是重要的資訊來源,所以她就豎著耳朵聽著。
姜瞧得到的資訊是:村長家的小女兒妮兒找到物件了,準備擺席。
姜瞧的大腦已經瘋狂轉動起來,結婚?那她該怎麼利用這對新人和這個時機?
當然,姜瞧暫時還是剋制住了自己搞事的念頭,現在她還沒有摸清楚青龍村的具體情況,不宜輕舉妄動,先去看看大肥羊,哦不,是那對新人再說。
村長家是一棟漂亮的二層鄉村小別野,看著還挺氣派的。小別野的大門就直接敞著,可以讓人隨意進出。
村民走到門口,大喊一聲,“哥,我帶人回來了,你給看看。”
然後就直接帶姜瞧走了進去。
難怪這個村民人氣挺高的樣子,不是村長親兄弟,應該也是比較親近的關係。
村長就坐在客廳裡,好像在跟一個年輕人說話。
“哥,妮兒要結婚了是伐?就是這個人?”
村長扭頭招唿村民,“明,妮兒非說喜歡他,我也沒辦法,你過來給我看看。”
他帶姜瞧走了過去。
年輕人也扭過頭來,然後被一口茶水嗆住,差點噴了出來。
村長家的乘龍快婿,不是在村口剛剛跟姜瞧等人分開的鄭淮,還能是誰?
姜瞧辛辛苦苦給自己洗白了身份,鄭淮已經開開心心地吃起了軟飯。
姜瞧:別問,問就是還有一丟丟羨慕。
發現兩人的眼神都落到了自己身上,鄭淮連忙正色,假裝乖巧。
村長就跟他說:“你跟妮兒一樣,叫他二叔就行。”
“二叔。”鄭淮倒了杯茶,恭恭敬敬地遞到男人面前。
鄭淮跟姜瞧不一樣,從小就擅長討人歡心。
哪怕姜瞧跟他一樣,表現得一樣乖巧,姜瞧給人的感覺那也是暗藏反骨,肯定要偷摸搞事。而鄭淮呢,很多人尤其是年紀稍大的長輩都吃他這一套。
在鄭淮奉了茶之後,男人面色稍緩,“既然是妮兒喜歡你,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就好好跟她過日子。如果你敢對不起她,那……”
他沒把威脅的話都說出口,而是拍了拍鄭淮的肩膀,說:“有些話說出來那就傷感情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有數,那必須有數。”鄭淮忙不迭地說。
姜瞧不動聲色地當個旁觀者。
鄭淮偷偷對姜瞧使了個求助的眼神:之前答應結婚是權宜之計,現在姜瞧都好端端地出現了,可不就能把他救出苦海了麼?
姜瞧默默移開了視線:軟飯這麼香,為什麼不吃?別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姜瞧相信鄭淮能端好這個飯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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