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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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麻煩啊。
姜瞧在心中感慨:她只是想找刀而已,這刀有點扎手。
黃強略過了秘密這個話題,再次發問,“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收我們的賄賂?你又不吃血肉?這個難道也是秘密嗎?”
而且她比之前的護理都要獅子大開口,說真的,在姜瞧沒有啃薯片前,她表現得比詭異本身還詭異。
姜瞧問:“你不知道原因嗎?”
黃強老老實實搖頭。
“其實你應該知道的。”
夏殷和黃強對視了一眼,同時感覺到了茫然:
你認識她?
不認識。
你得罪了她?
沒有吧?
“你們別想了,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姜瞧說。
夏殷和黃強下意識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有人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得罪了呢?
他們剛才也沒做什麼會得罪人的事情。
就在這時,兩人看到,有個汙染生物來找姜瞧。
姜瞧就把他們給的那些血肉全都給了他,兩人勾肩搭背,沒過一會兒,汙染生物就離開了。走廊裡傳來了其他汙染生物的嬉笑聲,瓜分血肉的聲音。
他們恍然大悟:對,她本人不需要那些東西,卻可以用那些來維持“人際關係”。
就是跟汙染生物維持人際關係,聽起來總感覺怪怪的……
既然姜瞧拿這些東西是有正途,夏殷和黃強也就收起了自己的懷疑,沒莫名其妙把人得罪了就好。
黃強用眼神詢問夏殷,“這個人,會不會就是衝著【牆】來的?”
“不確定。不過只要可以利用,就先留著吧。我們一會兒探探她的底。”
這個人說了那麼多,其實一直沒有表明身份。保險起見,夏殷肯定要看看她真實的臉。
沒錯,他們小隊確實有秘密,可以說是關乎人類生死存亡的秘密。
他們小隊拿到了傳說中的道具【牆】,結果出副本之後,就有很多異化人類來送死,而就在前往首府的路上,他們就被捲入了這個副本。
拿到這個道具後,無限遊戲,或者說是這些汙染生物就有點不講武德了。
在拿到【牆】的那個副本中,他們小隊就已經死傷慘重,只剩下四人活著。
現在又進了這麼個副本,生死難料。
但夏殷的心態仍然很穩:他們越跳腳,越急迫,就越是證明【牆】很有價值。
他是絕對要將這個道具送回去的。
哪怕因此犧牲一些人——在全人類的未來面前,誰都可以犧牲。
姜瞧將血肉都給了乘務員,他有這個交友天賦,姜瞧就不會吝嗇給他資源。
然後又語重心長地拉著他說:“我知道,你對我是有些誤解。但你想想,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跟我混?”
乘務員遲疑著想:因為你擅長忽悠?
但他不敢說實話。
姜瞧指了指聞程,“你看他,是不是挺可怕的?可是他也只是我座下的一個打手而已。”
莫名其妙成為了打手的聞程:……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富貴險中求的道理。當然,我的神格還沒完全覺醒,跟著我還會有很多風險,可等我回歸神位,我還要你的忠誠何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乘務員已經隱隱意識到,這是一個深坑。
可姜瞧說的話,還是該死的讓他心動。
沒有人能拒絕神明。
這就是神明的汙染能力嗎?
他咬著牙說:“你想讓我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先發揮你的特長,跟他們打好關係。”
姜瞧甚至還幫他準備好了物資。乘務員感覺到了一丟丟感動,又趕緊甩甩腦袋將感動丟掉:這本來就是姜瞧讓他乾的事情!姜瞧自己出資,怎麼就值得感動了?
等乘務員離開後,姜瞧才對聞程說了四號病房內的情況,聞程從殘存的記憶中將夏殷給扒拉了出來。
被汙染與異化後,身為人類時的記憶與感情都會被抹得差不多,就像隔了一輩子,回憶起來也像是提起陌生人一樣。
“他,你要小心。”聞程說。
夏殷是聞程的同期,兩人很熟,都是佼佼者,但走的完全不是一個路線。
聞程正義感很強,喜歡幫扶弱者,甚至可以犧牲自己。
但夏殷是精密的機器人,任務優先,可以犧牲他人完成任務,有時不擇手段。
夏殷因此被處分過很多回,但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我只是做必要的取捨。”
在他看來,弱者是可以犧牲的,反正救下來了說不定下次就死了。何必浪費力氣?
能讓對方在死前發揮一點價值,也算是為人類做貢獻了。
這樣的刺兒頭也讓上面非常頭疼,這種極端思想跟特管局的理念是衝突的。
但汙染出現了,夏殷這樣的人也有存在的必要,只是上面從來不會派他去參加營救、保護式任務,跟聞程正好走了兩個不同的路線。
這意味著姜瞧要小心背後——說不定夏殷看她有價值,直接送她去死換取“大義”。
“我知道了。”
姜瞧點點頭,回了病房。
她開始仔細研讀護理手冊:
每個孕母都已經被種下了種子,人類的氣血、精神就是培養詭孩的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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