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司玉衡生氣了
與此同時,徐輝掙脫了村民,衝過去往蔣子興的胯下狠狠一踹。
方寧聽到那踹過去的聲音,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廢了吧?
“啊……”
蔣子興捂著襠,叫得比美月還淒厲。
瞬間的倒在地上痛苦地滾來滾去。
蔣家的人見狀大驚失色:“子興!”
“我的……”蔣子興疼得喊都喊不出來了。
“我要殺了你們!”蔣子興娘歇斯底里大吼,衝過去要撕打徐輝。
徐輝的家人也掙脫了村民,再次打了起來。
餘東怒不可遏:“都給我住手!”
然而,被憤怒衝昏頭的他們,根本聽不到餘東的話。
“少東家。”餘東生怕出人命,只能朝人群外的司玉衡求救。
司玉衡點點頭,上前三兩下就將群架給分開了。
福田村的人趕緊將兩邊的人都給按住。
也不知道徐輝到底用了多大力氣,蔣子興已經疼暈過去。
周叔過去一檢查,頓時變了臉:“快送到鎮上,看看還能不能保住!”
此話一出,蔣家的人徹底瘋了。
蔣子興是蔣家在他那一代唯一的男丁,如果廢了,那真的是要斷子絕孫。
各種惡毒、不堪入耳的咒罵響起,眼看著又要打起來,餘東大吼:“還愣著幹什麼?快送去鎮上啊,你們真想斷子絕孫?”
說話間,餘東已經讓人去套牛車,將人送到鎮子上去。
鬧退婚是一回事,出人命又是另一回事。
餘東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往這個方向發展。
看著蔣子興那地方,餘東也知道,十有八九是救不回來的。
徐輝大概是用盡了全力踹蔣子興命根子的。
雞飛狗跳,江家的人一動不動。
蔣家的人哭嚎著:“好歹也是結過親的,你就眼睜睜看著?”
江三冷笑:“可不是老子讓蔣子興那個畜生去睡女人的,兩家婚事已經解除,你在這說什麼呢?關我們江傢什麼事?老子還沒嫌你們晦氣,你再嚷嚷看老子不將你們丟出去!”
江三恨極了蔣家這麼羞辱他的妹妹。
就算蔣子興現在死在這裡,他眉頭也不會皺一下,甚至覺得痛快。
雖然江家不是什麼富貴人家,可也有好好教養姑娘的,比不上城裡那些千金大小姐,至少是安分守己的好姑娘。
蔣家有什麼資格這樣糟蹋?
“你就不怕被報應?”
“你們現在不是被報應嗎?”
蔣家的人被江三懟得又叫又罵。
江三無動於衷。
誰愛幫誰幫,反正他不會幫!
汙衊了他妹妹的清白,他還上趕著去討好?
他江三沒這麼賤。
“滾滾滾。”
聽他們還在罵,江三直接拿起掃帚將人趕出去,還把門砰地關上。
“死也別死在我家,晦氣。”江三冷哼一聲。
他看向院子裡的方寧,走過去對方寧作揖:“寧寧,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家思思就被蔣家給逼死了。”
“江小姑姑沒事了吧?不用謝,都是自己人 。”方寧看向屋裡。
梁氏走出來,抹著淚道:“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哦,要被人這樣對待?思思就出去洗個衣服,回來就差點沒了性命。”
“江婆婆已經沒事了,你不要想太多,以後讓小姑姑不要一個人去洗衣服,哪怕晚一點也沒事。咱沒做虧心事,但是架不住有些人心眼都是壞的,壞人的的錯,不是我們的錯。”方寧安慰梁氏。
梁氏點點頭:“誰能想到那蔣子興是這樣的人?虧他還是個讀書人……”
“讀書人可不是都像他那樣的,我認識的好多的讀書人都很好,不要因為個別敗類就將所有人歸類成那樣,大部分的讀書人彬彬有禮,不會做出那種令人不齒的事。”方寧道。
梁氏點點頭:“我曉得的,不過今天的事還是謝謝你。”
“話說回來,還好你們退婚了,徐輝這一腳,可是踹斷了他們蔣家的希望。”方寧幸災樂禍,“我略懂醫術,那蔣子興應該是廢了的,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到時候也是蔣家跟徐家掰扯,跟你們江家沒關係。”
“真、真的?”梁氏不敢置信。
“那肯定的,你沒看到蔣子興都暈過去了嗎?”
“真狠,不過解氣。”
“江婆婆好好跟小姑姑說說,這件事大家都已經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讓她不用難過,別為了男人懲罰自己。若是往後說親,有人拿這件事來嫌棄她,那正好,把不好的人家篩選出去。以後咱們福田村會越來越好的,總有不瞎的人看到小姑姑的好。”
江三撓撓頭:“我比你多活十幾年,看事還沒你通透呢,寧寧說得對,思思的婚事咱們不著急。反正又不是養不起,要真有那種不長眼的嫌棄,就一棍子打出去。我們家思思是好姑娘,沒有必要送給別人糟蹋。”
江三媳婦和她的妯娌都紛紛表態。
“當家的說得沒錯,娘,思思是個好姑娘,我們當嫂子都知道,絕不會做出逼她嫁人的事。”
“這往後思思的婚事一定要擦亮眼睛,可別再叫那種畜生給騙了。”
“幸好蔣家做出這樣的事,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蔣家是個火坑,生生將小姑子給推進去,到時候想回頭可就難了。”
……
方文雪就是個例子。
也是方文雪命好有個方寧這樣強硬的侄子,不然還不知道在董家莊過著什麼日子。
他們自問沒有方寧這樣的本事,如今這樣的結果對他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
方寧見江家的媳婦也不是嘴上說說,便徹底放心了。
這些話,也算是她故意引她們說出來,讓屋裡的江思思聽到將心放回去。
方寧又跟他們說了一會話,這才回方家去。
方老太沒有過去看熱鬧,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想到自己四女兒,她狠狠罵了蔣家一頓。
“思思沒事吧?”見方寧回來,方老太急忙問道,“蔣家那些畜生可傷到她?”
“沒事,現在有事的蔣家的人和徐輝他們。”方寧輕笑,她湊到老太太耳邊低聲道,“蔣子興廢啦,除非他孃親能再生一個,不然就要斷子絕孫了!”
古人最是注重傳承,香火更是重中之重。
不然也不會有那句“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了。
方老太瞪大眼睛:“真的?”
“嗯,我親眼看到,估計被踹爆了。”
“嘖嘖嘖,天神爺爺,這可真是現世報,還好你們以前沒這麼喪盡天良,不然大房香火估計要斷了。”老太太雙手合十。
方寧:“……”
就……大房現在也沒有個帶把的繼承香火。
老太太這算不算說中了?
方寧見老太太敬畏的樣子,到底是沒說什麼刺激她的話。
不過她爹孃還年輕,再給大房造個人也不是不行。
回頭她問問看他們的意見,要不要給再生一個。
反正她是無所謂的,她自己掙到的都是她自己管,說不上爭不爭家產。
她爹孃也不用她來當扶弟魔。
“寧寧啊,你爹孃還年輕,怎麼不繼續生兩個?”方老太忽然又問。
方寧差點以為老太太會讀心術,她剛想到這事,老太太就問起來。
“這個我不知道,奶奶,爹孃的事,小輩怎麼能管?”方寧撇撇嘴,“當長輩的也不該管,順其自然吧,有就生,沒有就不生,不是還有我嗎?”
“也對,是我魔怔了。”方老太笑了出來。
正好林小桃從屋裡出來,方寧想起自己還沒安排林小桃的事。
既然林小桃的賣身契都已經捏在她手上,她打算讓林小桃去跟趙氏他們學做絨花。
一雙巧手不能埋沒在家務活裡。
更何況盧桂花一個人就能將那些事做好。
“小桃,你過來一下。”方寧招招手。
林小桃趕緊將掃帚放下,擦擦手跑過來:“少爺,有什麼吩咐?”
“你以前會繡花是麼?”
“嗯。”
“既然這樣,就不要做這些家務活了,從今天開始,你跟著二太太做絨花。”
林小桃已經看到過趙氏她們做的絨花,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我、我學?”
“對,你不願意?”
“我願意!”
林小桃連忙跪下來砰砰磕頭。
“少爺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起來吧,我不喜歡聽,我喜歡看結果。”
林小桃趕緊爬起來,擦掉眼淚:“好。”
“二嬸三嬸,等吃過早飯之後,你們就教小桃做。”
“好咧。”
趙氏和陳氏欣然應下。
盧桂花也沒有什麼不滿。
反正給她安身的地方就好,做些家務活也沒有什麼難的。
她現在已經方家的人。
由於過了縣試還有府試和院試,方寧並沒有就此放鬆功課,安排好這些,吃過早飯又繼續唸書去了。
原本她不打算參加府試的,但後來轉念一想,好不容易能體驗一次古代的科舉,要是不去府試將來後悔怎麼辦?
想到這裡,方寧決定繼續參加府試。
爭取拿個連中六元。
要知道在中丨國科舉歷史上,也就只有一個連中六元的考生,而在這個時空,自科舉有史以來已經有數百年,也就出過五個連中三元的考生,而且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被載入史冊的名臣。
司玉衡回到房間,在方寧身邊坐下:“你拿別人肚兜幹什麼?”
不嫌髒?
方寧從書中抬頭,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司玉衡:“你幹嘛管我這個?”
“你是男子,不應該碰那些東西。”司玉衡一點也不掩飾他的不愉悅。
方寧:“……我還是個孩子,少東家。”
“正因為你是孩子,更不應該接觸這些!”
萬一……
方寧覺得奇奇怪怪的。
“那肚兜雖然薄了點,可又沒穿在人身上,我也不是從姑娘身上剝下來的,少東家你幹嘛這麼大為光火啊?”
“姑娘家的東西,你這麼拿在手裡,將來入仕,有人拿著這個攻擊你,你有口難辯!”
“夫子,你杞人憂天了,我還未滿十一歲,能拿著這個東西想什麼?要是真有那一日,我保證噴得對方沒有還嘴的餘地,汙衊一個小孩子把他能的,難道他十歲的時候就知道什麼事男女之事了嗎?”
司玉衡被方寧氣死了。
“你二十七!”
他咬牙切齒,還得壓低聲音。
方寧:“……”
糟糕,她真忘了自己真實年齡,就當自己是個十歲小孩而已。
“方寧,不要真的把自己當成孩子,這些東西,你若是沒有自制力,會害了你自己!”司玉衡一字一頓。
方寧立刻低頭認錯:“對不起少東家,我錯了,我不該拿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司玉衡看著認錯的方寧,心裡反而更堵了。
他說不出來為什麼。
“罷了!”
說不出來就不說,司玉衡拂袖而去。
方寧:就離譜,司玉衡怎麼跟吃了炸藥似的,她也沒那那肚兜怎麼樣啊?更沒表現出自己對肚兜很感興趣。
男人心海底針,撈不著的,尤其是重生歸來的人。
方寧甩甩頭,將那些念頭丟了,不許自己繼續想這件事。
反正她沒覺得自己做錯。
不然就任由蔣家那樣汙衊江思思,把江思思逼死?
就算江思思是個陌生人,她也做不到看著別人以多欺少,欺負一個小姑娘,更何況她跟江家關係好,江思思還時不時拿自己做的吃食送她!
司玉衡腦回路神奇,反正她也弄不懂!
司玉衡這麼一氣,竟然好幾天都沒跟方寧說話。
就連季嘉言也發現了司玉衡不對勁,悄悄將方寧拉到一邊咬耳朵:“你是不是跟姓玉的鬧彆扭了,怎麼好像大夥都欠他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別瞎說,他可不是那種人。”方寧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天啊,你要不要找你爹看看眼睛?”季嘉言一臉誇張,“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好嗎?還是趕緊去哄哄吧。”
她仔細想了一下,好像司玉衡這幾天真是她問什麼答什麼,除此之外,多一句廢話也沒有。
方寧:“……”
她驚呆了,男人怎麼可以小氣到這種程度,因為一個肚兜冷戰?
為了不激怒金大腿,方寧決定找司玉衡談談。
見司玉衡出門,方寧也追了上去,還故意朝司玉衡身上撞:“哎喲,疼。”
司玉衡停都不停一下,大步往前走。
方寧挑眉:真生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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