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從心!
“李學政是不是給了你推薦信?”司玉衡又冷不丁開口,“你若是有這推薦信,可以不用等明年的開春考試再去萬松書院了。”
方寧意外:“我拿著信可以直接進萬松書院?”
“嗯。”
“好東西啊。”
還是有人脈的好,讀書都變容易了。
“萬松和盛世兩個書院的山長都是李學政曾經關係要好的同窗,有了推薦信,盛世書院也是能入的。這些年,盛世書院在科考上一直勝於萬松書院。”
“你是說盛世書院師資更好嗎?當初你明明建議我去萬松書院。”
方寧可沒有忘記司玉衡之前那些話。
要是她出爾反爾去了盛世書院,誰知道司玉衡會不會懷疑她在給自己找後路。
對心思深沉、難以捉摸的人,方寧不會輕易讓他對自己起疑心。
不然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
打不過司玉衡這一點,她牢牢記在心上。
更何況,對方還是掌握了劇本的重生大佬。
方寧願意慫一點,苟一點,這不丟臉!
司玉衡平靜看著她:“盛世書院的學生,非富即貴,對你將來入仕有莫大好處,官場沒有人脈是不行的。”
方寧拒絕三連:“不去,不識,不要!”
司玉衡見她一副見鬼似的的反應,眼底又染上幾分笑意:“為何?”
方寧解釋:“他們非富即貴,我可是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去了那樣的書院格格不入,要是我太優秀,說不定還會被他們排擠,我幹嘛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打聽過了,萬松書院之前也很厲害,只是後面那裡發生過命案,導致夫子學生心有慼慼,影響到當年那一科鄉試,從此才被盛世書院比了下去。”
司玉衡輕輕笑了笑:“你看得透徹,這是好事。確實,現在的盛世書院比萬松書院厲害,不過,萬松書院底蘊在,而那些讀書的好苗子都被盛世書院招攬過去,並非萬松書院一無是處。”
“少東家,那你呢,你算得上非富即貴那一派了,不去盛世書院?我覺得你去盛世書院挺合適的。”
“不去。”
“為何?”
那可是招攬人才的好機會啊,司玉衡竟然放棄,他是多嫌棄盛世書院那些學生啊?
“不是嫌棄,時機不對。”司玉衡難得解釋了句。
方寧想了想也是,司玉衡清清冷冷的,不像是那種會主動與人交好的人。
在盛世書院,說不定還會因為格格不入而被排斥呢。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萬松書院?”
“為了避免你學業鬆懈,等你一起。”
方寧:“……”
怎麼現在不去?
讓她喘口氣吧!
“你很失望?”司玉衡見狀,眉梢微微一挑,眼底的笑意莫名淡了很多。
“不是,我也是想著今年去,但心裡又想著那些稻子。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想再留一年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嗯,正好我也要學。”
方寧敢說不嗎?
不敢的。
她從心!
從同州城回長平縣快馬加鞭需要兩天兩夜,但司玉衡這一路的行程都放慢。
等他們回到同州城已經是六天後的事了。
方辭年和梁安蓉早早收到方寧要回來的訊息,這幾天都讓人去北門等著。
今天正好是方辭年在那守。
尤安瞧見方辭年,回頭對後面兩人說:“主子,方公子,方大夫在城門那,應該是等方公子的。”
方寧聞言,立刻掀開轎簾,一眼就看到城門那站著的老父親。
方寧招招手,大聲唿喊:“爹,我回來啦!”
方辭年聞言,雙眼一亮,勐地看過去,激動地迎上來。
方寧跳下馬車,朝方辭年奔去,跳起來一把摟住方辭年脖子,像以前那樣撒嬌,差點沒控制住連老方同志都叫出來。
“我的寶貝……兒子!”閨女都到了嘴邊,還好方辭年反應快,硬生生轉成了兒子,“怎麼瘦了?府試和院試是不是很難考?”
方辭年由著方寧掛在他身上,一臉心疼。
“不難,我明明胖了,爹你眼神不太好使。”方寧笑眯眯地道。
司玉衡看著眼前那畫面,眉心微皺,他不是很喜歡這樣。
哪有兒子這麼跟父親撒嬌的?
福生一家三口也下了馬車,來到方辭年面前。
“爹,他是福生,這是他爹孃,我是邀請福生來長平縣玩的。”方寧介紹,“鄧叔,鄧嬸,這是我爹。”
“伯伯好。”
“方大哥。”
“誒,不用這麼客氣,走走,先入城吧,你們這一路回來也累啦,先去吃個飯,然後再安置,少東家也一起。”
“不了,我還有些事要辦,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司玉衡道。
“那你自便,我們就不和你客套了。”
“嗯。”
“少東家我先回去。”
方寧擺擺手,拉著福生跟方辭年一道入城。
司玉衡見狀,浮現了個奇怪的想法:為什麼不坐馬車進去,非得走路?
“主子?”尤安見司玉衡站在那不動,低低喚了一聲。
司玉衡面無表情轉過身,重新上了馬車。
方寧拿到院試案首,成為有史以來年紀最小的秀才,早已在長平縣引起轟動。
如今她回來了,百姓無比熱情,將他們一行人圍得嚴嚴實實,都是恭喜方寧的。
“謝謝大家。”方寧一邊往前走,一邊笑著拱手道謝,“只是僥倖考中了秀才,大家再誇我要不好意思啦。”
“方公子年少有為啊!”
“要是我兒子能有方公子一半,我就高興得睡不著了。”
“人比人比死人,我早說方公子非同一般啦,也只有方公子能琢磨出水泥這種好東西。”
“這要不是方公子已經訂親,我都想將女兒嫁給方公子了。”
……
幾百年難得一遇的神童,能不成為百姓熱議的話題嗎?
方寧有些後悔放棄馬車,這會說得口乾舌燥,明明從北門走到安寧酒樓只需要一刻鐘時間,這會耽擱到兩刻鐘還沒到。
好在百姓只是好奇她而已,沒有真的堵著不讓走。
不然方寧覺得自己再走一個時辰走不到安寧酒樓。
梁安蓉一聽說方寧回來,生意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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