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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也脫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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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村這麼過分,連路都不給走,要是溫知府給他們做主,那往後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那條水泥道了。

  一合計,都覺得這事可行。

  於是溫知府剛從水泥作坊出來,就被一群撲通跪下的村民攔住了去路:“知府大人,求求您給我們做主啊,福田村欺人太甚,霸著路不許我們徐家村的人行走!”

  溫知府聞言,眉心微蹙,側首看向方寧:“這是怎麼回事?”

  方寧不著痕跡掃過徐家村村民,眼底譏誚一閃而逝。

  鍾縣令則冷汗涔涔,沒料到徐家村的人會突然出來搞事。

  而劉師爺沒忍住惡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方寧上前一步,拱手道:“知府大人,不是我們福田村欺負他們,當初鋪路的時候,學生曾找了徐家村的村民,問他們要不要一道修建這條路。

  他們不僅拒絕了,還嘲笑學生與村裡的人是傻子,甚至詛咒學生等人,還放話出來就算從他們村爬著去鎮上,也不會走我們這條路。”

  “可有這樣的事?”溫知府神色冷厲。

  徐家村的人頓時心驚膽顫。

  “冤枉啊,方寧是在顛倒是非黑白。”

  “當初小的說可以一起修路,是他拒絕我們的,說我們不配。”

  “如今福田村生活越來越好,卻處處針對我們,求大人做主。”

  ……

  這些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還在大放厥詞。

  方寧笑了笑:“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找人四處打聽一下,當初徐家村因為有個秀才在,是如何欺負我們福田村,甚至連田水都不讓我們村的人用,為此還將學生爺爺在內的老人打得臥床不起。”

  “大人,此事小的可以做主。”劉師爺趕緊站出來,“當日兩村田水之爭,小的正好也在。”

  溫知府冷冷地盯著徐家村的人:“豈有此理,你們膽敢欺騙本官?”

  “小的沒有……”徐家村的人砰砰磕頭。

  方寧淡淡開口:“知道這些事的不在少數,他們一直想要入我們村作坊幹活被我們拒絕了,懷恨在心,這會故意在大人面前信口雌黃,汙衊學生的聲譽,還請大人明察。

  再者,若是我們針對他們福田村,當初願意幫忙修路的人,卻都在村裡作坊做事的。他們不過是不想出錢也不想出力,白白佔我們福田村便宜罷了。”

  溫知府也不是傻子,看到徐家村這些人的反應,就已經將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方寧年紀不大,卻處事圓滑,若非徐家村的人得罪他,他定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來人,把這些刁民拉下去杖責。”溫知府冷聲道,“如此顛倒黑吧,汙衊攀咬旁人,將來豈不是要得寸進尺,連縣衙都讓三分?這等風氣絕對不能姑息!”

  徐家村的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大人饒命啊。”

  溫知府看都不看他們。

  隨行前來有府衙的衙役,他們讓福田村的人幫忙將這些告黑狀的徐氏族人全部拿下,沒多久就聽到淒厲的慘叫響徹福田村。

  溫知府絲毫不受影響。

  徐家村的女人見狀,都衝過來想救自家男人,然而被那些衙役一恐嚇,一個個都心膽俱裂,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失聲痛哭。

  沒有人為他們求情。

  這是他們活該的。

  徐秀才的例子在前面不夠,還要不停來找事,福田村已經夠忍讓他們了,可惜他們非得不依不饒,要從福田村狠狠咬下一口肉才罷休。

  知府和縣令都在,餘東不敢大意,趕緊讓人置辦了一桌席子招待兩位大人。

  用過飯後,溫知府和鍾縣令便盡興離去。

  送走兩人,方寧沒有馬上回村,而是去了徐家村那邊。

  徐家村的人現在看到她就害怕,哪裡還敢再找事?

  “我這人不喜歡給自己找麻煩,但你們不怕死的話,就繼續來搞事,到時候別後悔就行,我倒要看看你們徐家村有多大能耐,能將我方寧弄死!弄不死我,我就讓你不死也脫一層皮。”

  方寧看著這些人,冷聲警告。

  “作坊永遠不會收你們,至於高產的稻種,也別想在我們村白拿。”

  眾人都不敢說話。

  方寧環顧一週,這才拂袖而去。

  明明她也沒動手,徐家村的人卻都覺得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

  方寧回到家中,這才看到了司玉衡。

  “你去哪兒了?”方寧問,“不想見溫知府?”

  “嗯。”司玉衡惜字如金。

  “為何?”

  “面容不一樣。”

  方寧這才想起司玉衡在福田村是有易容的。

  “我差點忘記這茬了,你是跟季嘉言一起?”

  “嗯。”

  方寧嘶了一聲:“你平時不都是遠離季嘉言嗎?今天怎麼變了?”

  司玉衡看了看她,並沒有說話。

  方寧湊過來:“溫知府過來長平縣,想必也已經去了東林縣吧,這是準備將高產稻種上報朝廷嗎?我以為之前已經報上去了。”

  “府衙事務繁多,他不信也正常。”

  “你說司錦川這次會不會又跑來長平縣要走稻種?”

  “不會。”

  司錦川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哪裡抽得出時間來對付方寧這種他眼中的小人物。

  “那我就放心了。”方寧拍拍心口。

  她想起崔家。

  “那崔六爺呢?”

  “怎麼了?”

  “我總得關心一下仇人過得好不好啊。”

  “崔三爺好起來,他就不好了。”

  “那阿芙蓉的事?”

  “阿芙蓉已經被換了,民眾吃到的也不算多,暫時沒有上癮的情況發生。”

  “那就好。”

  方寧鬆了口氣。

  仇可以晚點報,但是害人的東西不能留太久,不然那樣下去的話,對誰都沒好處。

  “季青死了。”

  司玉衡冷不丁說了另外一件事。

  方寧詫異:“死了?”

  “嗯,死在崔六爺手上。”司玉衡淡聲道。

  崔六爺……

  “被凌丨虐至死?”方寧不期然冒起這個念頭。

  這下輪到司玉衡詫異:“你知道?”

  “不是,我猜的。”方寧笑眯眯地道。

  很多突然掌權的人,都會忍不住放縱自己發洩過去的憋屈。

  有些人可能只是頻繁些,但有些人卻會因此變得殘暴。

  而崔六爺就是後者,面上看著斯文,實際上心腸比誰都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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