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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他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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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卻很為難:“這事其中怕是存在什麼誤會,不若先查清楚再下決斷?”

  “殺我兒的就是他們,請知府大人立刻還我兒一個公道!”潘老爺怒吼,“難不成大人要徇私枉法不成?”

  說罷,那潘老爺竟直接去拔衙役的兵器想在公堂之上殺了司玉衡。

  “住手,快住手。”知府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喝道。

  潘老爺太胖,衙役反應快,沒讓潘老爺成功。

  潘老爺勃然大怒:“知府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潘仁福,公堂之上,豈容你放肆!”知府勐拍驚堂木。

  好歹他也是這定和城的知府,這潘仁福簡直沒將他放在眼裡。

  潘老爺見知府動怒,稍稍收斂了些。

  但說實話,態度也沒好到哪兒去。

  “我兒無緣無故被奸人所害,乃證據確鑿,知府大人也是父親,這中年喪子之痛,請知府大人體諒些,早日讓我兒安息!”

  方寧都快忍不住笑出來了。

  還真是玩得一手顛倒黑白的好把戲啊!

  “你所謂的證據,就是你兒子鬧市縱馬險些踩死一個孩子、而那個孩子卻被人救了?所以你兒之死,便是救人者的錯?

  那麼請問潘老爺,如果那孩子被你兒子的馬踩死,你又當如何?你兒子的命就是命,別人的命就是草芥?你怎麼就不想想,也許這是老天爺給他的報應呢?”

  潘老爺聽到方寧這話,怒不可遏,赤紅雙眼指著方寧:“臭小子,我要殺了你!”

  “潘老爺,喊打喊殺之前,我建議你先打聽一下我是誰。”方寧不為所動,“潘老爺,我很能體諒你中年喪子的悲痛,但這不是你草菅人命的理由。”

  “衙門斷案,講究的是證據兩個字,不是你個人主觀臆測。你兒子為什麼會出現意外,是馬的原因還是你兒子騎術不精才被甩下來,你去查過了嗎?就因為玉衡救了人,所以殺人的就是他?”

  “潘老爺,再次建議你,汙衊玉衡殺人之前,打聽打聽他的來歷。南衛城都指揮司的玉指揮使是他叔父,你是跟玉指揮使有仇嗎?他要殺你兒子?”

  此話一出,潘老爺頓時冷汗涔涔,面色發白,情緒也冷靜了不少。

  這是玉明覆的侄子?

  而知府則吞了吞口水,看向司玉衡:“你叔父是玉指揮使?”

  “是。”司玉衡點點頭。

  那就沒有殺潘少爺的理由了……知府冒汗。

  “潘老爺,不知道是誰瞧見了玉衡動手呢?”方寧又問。

  潘老爺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所以然來!

  有時候身份地位真的就是最好的擋箭牌。

  搬出玉明覆的名號,誰都不敢再懷疑司玉衡。

  因為明面上,同州城和定和城相隔一定距離,司玉衡和潘少爺可以說是素不相識,他為什麼要殺潘少爺?

  而且潘老爺也沒有證據,純屬遷怒司玉衡,非要找個人給他兒子陪葬!

  雖然方寧不知道司玉衡為什麼要殺這潘少爺,但瞧見這潘老爺誰都不放在眼裡、老子就是皇帝的行為,便能知道這潘家平時是怎樣魚肉百姓了!

  “沒有證據就這麼冤枉人,潘老爺還是慎言的好。”方寧嗤笑。

  然而就在這時候,司玉衡突然指向最先說他殺了潘少爺的湖藍色衣服的男子說:“兇手在這呢!”

  這下,不止是公堂上其他人愣住,連方寧也一樣。

  人不是司玉衡殺的?

  被指的男子臉色大變:“你一派胡言,怎麼可能是我殺了潘兄?”

  司玉衡淡淡地道:“潘少爺的馬這會多半已經被打死了吧?不妨開膛剖腹,找來大夫看看馬吃進去的草料,是不是有一種能讓馬中毒發狂的草!”

  那男子辯解:“若真是如此,那也是潘家馬伕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司玉衡微微一笑:“有沒有關係,看看便知。”

  潘老爺不等知府開口,便先大喊:“來人,快把那匹馬抬過來開腹!”

  男子急了:“潘伯父,這人信口雌黃,我與潘兄關係向來要好,情同兄弟,怎麼可能會害潘兄?伯父不要被奸人挑撥了,因而壞了兩家關係!”

  潘老爺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司玉衡是他招惹不起的人,但今天卻必須有人給他兒子陪葬。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方寧看著司玉衡,完全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有仇吧又不像!

  沒仇吧他又好像在挑撥潘家跟別家的關係。

  否則為什麼非得等潘老爺將他徹底得罪了,才把兇手說出來?

  潘家是定和城首富,那潘少爺的坐騎自然是千金難求的寶馬。

  只是這馬已經被打死了,被人抬了過來。

  潘老爺要仵作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馬開膛破肚,最後果真找到了一種能讓人馬吃了會發瘋的毒草。

  潘老爺怒不可遏,死死盯著那男子:“韋豐,我兒一向待你親如兄弟,你為何要這般害我我兒?”

  “伯父,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啊。我從未到過你們潘家的馬廄,又如何能給馬下毒?難道我還能隔空投毒不成?”韋豐大唿冤枉。

  司玉衡反問:“投毒非得到馬廄下毒?馬蹄上滿是泥濘,你們應該是剛從城外回來又出城。”

  “不是出城才出事的嗎?”知府忙不迭問道。

  司玉衡瞥了這知府一眼:“定和城有東南西北四個城門,既然是從南門出城,那他們極有可能是從北門回來的。不然在定和城裡,馬蹄上怎麼會這麼多泥濘?”

  潘老爺看了其他人一眼:“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剩下那些人都是潘少爺的小跟班,平日裡都是追隨著潘少爺吃香喝辣。

  如今潘少爺死了,他們本就驚懼不已,如今被潘老爺一質問,頓時腿一軟撲通跪下。

  “潘老爺饒命啊,這件事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什麼都沒做過!”

  “我們確實是從北門回來的,今日一早,韋少爺就提議去北郊的馬臺山打獵,但一早上都沒有收穫,潘少爺就很生氣,韋少爺又提議去城南的泥頭山試試。”

  “誰知一出南門,馬兒就突然發瘋,將潘少爺甩下馬背,還、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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