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有你在,我死不了
司玉衡一揮手,白玉剛就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又摔了下來。
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嘴角溢位殷紅的血。
司玉衡出招後,單手撐在床上,身子微微往下傾,墨髮滑下來,遮住他半邊越發慘白的臉。
方寧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你別動怒。”
“我沒有。”司玉衡否認,喉間湧上的腥甜又生生壓下去。
他半身的重量都壓在方寧身上。
方寧一點擔心。
司玉衡這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見真的是中毒了。
“你還好嗎?”
“死不了的,別擔心。”
司玉衡拍拍她,隨後看向白玉剛。
白玉剛趴在對上,正好對上司玉衡醞釀著風暴的幽深眸子,心膽俱裂。
他拼命想要解釋,可嘴巴卻發不出丁點的聲音。
司玉衡凌空一道指勁過去,白玉剛軟軟趴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噗!”
司玉衡勐地吐出一口暗紅的血。
方寧皺眉,連忙去找乾淨帕子幫他擦乾淨。
“少東家,你到底怎麼了?”方寧輕聲詢問,語氣說不出的焦急,“別嚇唬人好不好?”
“對不起。”司玉衡垂眸,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
“你為什麼要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只是意外。”
“意外?我不信以你的本事能發生這種意外。”
“人外有人,是我託大了。”
方寧:”……!!!”
她咬牙道:“司玉衡,別當我傻子。那些死士是他派來的,還跟潘家有關係,你是不是因為這個故意中招的?”
司玉衡抬頭,深深看了方寧一眼。
“你都猜到了,還問?”
方寧一時間都不知道是先罵人還是想生氣。
她一把推開司玉衡,有著他嘴角還有血。
“那你自己弄乾淨吧。”
“你生氣了?”
“廢話?那麼大一個人差點死了,我能不生氣?我告訴你,那些死士我都殺掉了!而且,我還打算對潘家動手。少東家,我知道一直都在護著我,但我也是長在象牙塔裡不諳世事的孩子!”
司玉衡還是第一次見到方寧因為他這般生氣。
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歡喜,但是想想又不由苦笑:“寧寧,我……”
“別解釋了,你的解釋除了煳弄人,就沒別的意義。以前我是樂得當鹹魚,可是這次我不會聽你的,因為已經危及到我的家人了。”
“同州城不會有事,我已經做好安排,那些人到不了同州城的。”
“上次你也這麼說,可你把自己搞成什麼樣了?”
“我馬上就要離開定和城,有些事必須要做好準備。方寧,你大概是這世間除了我叔叔之外的另一個親人了,我不願你有任何的危機,所以要為你做好周全的安排。”
司玉衡看著方寧,語氣真誠。
方寧聞言,氣消了一大半:“可你也不能用自己性命做賭注啊,你是真的中毒了?”
“嗯。”
“解藥呢?”
“沒有。”
“沒有?”
“有你在,我知道自己死不了。”
方寧:“……”
她沒忍住掐了司玉衡一把。
司玉衡倒吸冷氣。
沒想到方寧來真的。
“好吧,我老實交代,我有解藥。”
方寧轉身往外走。
MD,合著鬧了半天,只是司玉衡苦肉計?
想想自己來回奔波的樣子,她就來氣。
說一聲不行的嗎?
演戲她能演出來,至少不用這麼擔心。
他倒好,像個大爺一樣享受著別人的關心。
司玉衡有些無奈地笑笑。
這麼做,未嘗不是在考驗方寧,看看方寧的應變能力。
雖說知道方寧不是孩子,但司玉衡覺得自己對方寧總是有說不出的擔心。
索性就為方寧做好所有的準備。
就算秋闈之後他入京,鞭長莫及護不到方寧的時候,京城那些妖魔鬼怪也沒心思去注意遠在定和城的方寧。
方寧生氣……
那就生氣吧!
這樣她對潘家下手就更狠了。
上了他這條船的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他不希望方寧是會犧牲掉的那一個。
總有那麼一個人,是與別人不一樣的。
方寧並沒有離開,而是去了茅房。
陸知夏坐在恭桶那,昏迷不醒。
空氣裡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卻有些發膩的甜味。
想必就是迷倒陸知夏的玩意。
方寧將陸知夏從茅房搬了出來。
拜書院乾淨衛生所賜,茅房並不臭,不然陸知夏都要醃入味了。
方寧將陸知夏背到司玉衡那。
司玉衡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過去。
他給方寧丟了一個小瓷瓶:“放到他鼻下,一會兒就醒了。”
方寧照做。
果然,沒多久陸知夏就悠悠轉醒了。
當他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寢舍時,勐地跳起了起來:“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的警惕性太差了,要不是我找過去,只怕是你整個人都要掉到恭桶裡了。”方寧白了他一眼,“我教你的東西,你都餵狗了嗎?”
陸知夏垂首,心虛不敢反駁。
他確實被人算計了。
“陸師弟啊陸師弟,我對你可真是失望,幸好對方是在茅房對你動手,要是在寢舍,只怕是玉大哥和你的小命都沒有了!”方寧恨鐵不成鋼,然後將白玉剛想要殺司玉衡這件事告訴陸知夏。
陸知夏面色慘白。
而司玉衡這會已經繼續“昏迷不醒”了。
他看著司玉衡,訥訥道:“真、真的嗎?”
“你看看那裡是誰?”方寧指了指地上的白玉剛。
陸知夏順著方寧的手看過去,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
“我、我……”
“呵……玉大哥為了救你身中劇毒,你倒好,差點將他害死。陸知夏,你是不是故意的?因為玉大哥時常針對你的,所以你希望他死對嗎?”
“我沒有!”
陸知夏漲紅了臉,矢口否認。
他激動地道:“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負義之徒。我知道我大意差點害死玉師兄是我的錯,但是方師兄,我從來沒有要弄死玉師兄這種念頭!”
“有沒有你自己知道,你出去吧,回去睡覺,暫時不用你來值守了。”方寧逼著自己冷下臉,不去看陸知夏。
陸知夏如遭雷擊,腦子轟然一聲,變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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