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他知道了該多難過
“你想做什麼?”陸丞相的眼神一下就凌厲起來。
陸言辛瑟縮了一下,道:“若是六皇子一直這樣,我們陸家遲早會被打壓的,只有能跟六皇子抗衡,才能讓六皇子忌憚。祖父您也說了,六皇子跟其他殿下不一樣。”
“那你倒是去做給我看,現在皇上處處倚重六皇子,你以為皇上煳塗?你錯了,他比誰都清楚,倘若發現陸家有異心,他第一個剷除陸家給六皇子掃清障礙!”
“可六皇子並沒有在皇上身邊長大,皇上怎麼會……”
“那是因為不知道皇上對元后的感情,帝王的愧疚,對一個皇子來說就是最大的倚仗。辛兒,你還是太年輕了,看不透朝堂,看不透皇上!伴君如伴虎,帝王心思只能揣摩,不能去猜去賭!”
“祖父教訓得是。”
“不管六皇子怎麼樣,總之,只要丞相還是陸家的,那陸家就能穩固如山,誰也動不得。辛兒,你也要爭氣,陸家的一切都是在為你鋪路,你要明白這點。”
“是,祖父,孫兒會跟祖父好好學的,絕不會讓祖父失望。”
“你下去吧,祖父要好好想想。”
“是。”
陸言辛躬身退了出去,還把書房的門關上。
陸丞相坐下去,想起傅瑜君逃出陸家的事,心頭就無名火起。
他當年就不該為了那見不得人的私慾放過他們,以至於養虎為患,成了陸家的威脅。
如果不是方寧和司玉衡多事,陸知夏也已經死了。
陸丞相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盡是殺意。
方寧也必須死。
至於司玉衡……如果真的不聽話,那也只能殺了。
雖然剩下的皇子都是廢物,但對他來說這並不重要,只要能保住陸家這潑天富貴就行,誰當皇帝都一樣。
他可不能讓陸家的百年根基斷送在他手裡。
陸丞相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書案,許久,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
陸家不敢明目張膽地去搜尋傅瑜君,對外也只能說是有個婆子偷了主人家貴重東西逃跑了。
他們相信沒人會把這個所謂的婆子跟曾經的傅瑜君聯絡在一起。
方寧自然也知道這個訊息。
她偷偷帶方辭年去給傅瑜君診治過。
傅瑜君見到方辭年,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恐慌的狀態,躲在角落縮成一團,只要靠近就發狂。
最後還是方寧上前將她打暈了,方辭年才能給她診脈。
“寧寧,這女人是誰?長期營養不良,全身都是傷,她都不疼的嗎?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我是偶然見到,覺得她可憐將她救回來的。爹,還能治嗎?”
“當然能,還有你爹治不好的嗎?只是她的情況很糟糕,需要長時間調理,銀子可花得不少。”
方辭年也可憐這個女人,只是要治好她,需要花費很多的銀子。
他家閨女的銀子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方辭年的意思是最好找到她家人,讓她家人負擔一半。
“治吧,回頭我會找她家人要的。”
等陸知夏建功立業了,再跟陸知夏算帳。
方寧也不缺這點銀子。
方辭年聞言,便沒再說什麼。
“對了寧寧,還有一件事。”
“嗯,你說。”
方辭年看著方寧,神色有些糾結。
“爹,怎麼了?”
“寧寧,你真的確定這個女人身份沒問題嗎?”
“到底怎麼了嗎?”
方寧覺得她爹好奇怪,怎麼治病還扭扭捏捏的?
方辭年將方寧拉到一邊,低聲道:“寧寧,你方便檢查一下她的下面嗎?”
“為什麼?”
“我懷疑她長期被性丨侵,所以……”
方寧:“……!!!”
可是她爹從來不會亂說話。
難怪她爹這麼糾結了。
“你知道我是男人,不好給女人做檢查,但我必須得確定是不是,不然不好用藥。”方辭年嘆了口氣。
方寧回頭看了傅瑜君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心頭湧上一陣憐惜。
她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有想到,她被囚禁起來會成為別人發洩的工具。
陸知夏要是知道該多難過啊?
將心比心,方寧作為陸知夏的朋友,聽了也憤怒!
“好,我去檢查一下。”
“一會你跟我好好說說症狀。”
“嗯。”
方寧的心情很沉重。
當她脫下傅瑜君的衣裙,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她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雖然這種事以前不是沒見過,可當時解救的物件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如今這可是朋友的母親。
方寧深深吸了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仔仔細細替傅瑜君檢查一遍。
隨後她再小心翼翼幫傅瑜君把衣服穿上,像是在跟傅瑜君保證似的說了句話:“你放心,我會讓知夏替你報仇的。”
昏迷中的傅瑜君什麼都聽不到。
方寧走出去,將自己看到的,全都跟方辭年說了一遍。
方辭年沉下臉:“定要好好徹查是什麼人在作惡,怎麼能將人糟蹋成這個樣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爹,這件事除了你之外,連我娘都別說。”方寧抬頭望著方辭年,“她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池。”
方辭年頓了頓:“好,爹什麼都不問也不說。只是她現在這樣的狀態,只怕是不肯吃藥。而且,你得找個人照顧她才行,她需要上藥。”
方辭年說得隱晦,方寧聽得明白。
“爹放心吧,這事我會辦好的。”方寧又回頭看了眼屋裡的傅瑜君,“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但願苦難過去後,一切都會變好。”
“會的,都會變好的。”方辭年拍拍方寧的肩膀,隨後就去開方子了。
方寧站在原地,久久都沒能從那沉重的情緒裡走出來。
一想到初見傅瑜君時的畫面,方寧就覺得內心憤怒壓抑不住。
她最恨的就是這樣踐踏女人的人渣!
陸家是吧?
總有一天,她會將陸家夷為平地的!
當真以為大權在握,就高枕無憂?
絕無可能!
方辭年開好藥方給方寧,又提醒了一句:“寧寧,你不方便在此久留,早些找人來照顧她。”
“我知道了爹。”
“那我先走了。”
方辭年沒有在此逗留,而是悄悄離開。
方寧並未馬上走,她招了招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方辭年沒有在此逗留,而是悄悄離開。
方寧並未馬上走,她招了招手,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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