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慶幸沒有動手
在司玉衡的要求下,吃飯前這段時間,方寧畫了五張自畫像。
每一張都是不同的身份和造型。
在司玉衡眼裡,那些奇裝異服都有了別樣的風情,穿在方寧身上很好看。
“寧寧,等到將來,你可以穿這些衣服我給我看嗎?”司玉衡小心翼翼將那些畫收好,望著方寧一臉期待。
“你要看?”方寧有些意外。
司玉衡點點頭:“跟你有關的,我都想了解,都想知道。”
方寧問:“你不覺得這些衣服很奇怪嗎?而且,對於你來說,應該有點傷風敗俗吧?”
司玉衡卻道:“不同地方不同風俗,我不能一味用我自己的標準去要求你。你生活的世界就是那樣,我若是計較介意,只會讓我們都不開心,既然如此,為何不去接受呢?
寧寧,我並沒有你想象的刻板,不管你過去是怎麼樣,都是你人生的一部分,我無法參與,只能想辦法讓自己在你人生了再多一些存在感。遇上你我已經很感激上蒼,剩下的,我只想好好珍惜。”
“你一度讓我以為,你是個說一不二,誰都不能改變你想法的人。”
“不是的。”
那是因為他沒有遇到心儀的姑娘。
他可以為自己心中的那個她改變。
“星雲,一開始其實還是有些怕你的,因為我的父母是我的軟肋。我第一次在全味樓見到你的時候,我知道你想殺我。”
“我很慶幸那時候沒有動手。”
“那為什麼想殺我?”
“因為你和我認知裡的方寧不一樣了,若是你跟我一樣,就會破壞我的大業,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又是什麼讓你遲疑了?”
“大概是老天也不希望我孤獨終老,那一刻制止了我。”
方寧失笑:“要不是你後面表現良好,在我們那你知道會是什麼嗎?”
“是什麼?”
“追妻火葬場。”
“火葬場又是何物?”
方寧想了想,簡單解釋了一下:“在我們那裡,人死了是要火化的,而火葬場就是專門負責火化屍體的。追妻火葬場就是說,這差不多是一條死路吧。”
司玉衡鬆了口氣:“那我很慶幸,沒有走上這條路。”
方寧望著他:“星雲,雖然我不知道你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但以後的路,我都會陪著你走下去。只要你不背叛,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司玉衡伸手將方寧擁入懷中:“若是你再年長一兩歲就好了。”
“為什麼?”
“那樣就可以先定親了。”
“可是,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定親了嗎?我親愛的未婚妻,難道你忘了嗎?”
司玉衡:“……”
這件事怕是永遠都翻不過去了。
司玉衡一想到自己男扮女裝,最後真的給自己找了個媳婦,又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了。
“是,我的未婚夫!”
司玉衡用司星雲的聲調說了這句話,還故意加重了未婚夫這三個字的咬字。
方寧哈哈大笑。
“我其實一開始就認出你是男人啦,就在你下馬車的一剎那。”
“是我本事不到家。”
“不,是我太精通這方面,所以你對於一個早死的人沒什麼防備,細節上不注意也挺正常,任誰都想不到該死的人又活過來不是?”
接著,方寧將自己如何認出司玉衡是男人的細節都告訴司玉衡。
司玉衡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媳婦怕是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啊!
“以後能不能還給我見一下司星雲呀?我其實挺想念司星雲的。”
“你想看,那便給你看。”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司玉衡一點都不抗拒這件事。
“不過,只能夠你一個人看。”
“當然咯,你還想給誰看?”
那可是六皇子,方寧才不希望被尤安和尤平之外的人看到司玉衡的女裝。
“對了,尤安尤平兩人呢?我入京之後好像就沒怎麼見過他們。”方寧想起這兩個性情迥異的護衛。
“都去邊關了,暗中保護著陸知夏。”
“也在軍中嗎?”
“嗯,他們為了我出生入死,我給他們一個掙得自由和榮華富貴的機會。”
“尤安不太靠譜啊。”
“他可以做一個衝鋒的勐將。”
想想也是,不擅長行軍打仗,但可以聽從號令怎麼打。
方寧有些遺憾,以後見他們的機會更少。
不過司玉衡這麼做,定然是有他的用意。
“我在軍中只有叔父,那是遠遠不夠的,邊關很快會打仗,讓他們兩人積累軍功升上去,對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寧寧,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大權在握,而不是處處受制於人。”
司玉衡在方寧面前一點也不掩飾心中的野心。
他登基當皇帝,就由不得朝中文武百官牽制他。
他要他們向東就不能往西。
他的父皇雖然不是昏君,只能算是中庸,不會讓大梁破敗,也不能讓大梁走向更好。
當然,守成也不容易。
“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方寧望著司玉衡。
既然選擇了這個男人,那他們勢必是要同進退的。
司玉衡摸摸她的頭:“寧寧,那你就不要輕易離開朝堂。”
“到那時怕是天下的筆都要用來罵你昏君了。”
“我無所謂,我知道你不是玩弄權術的人。”
如果方寧想做皇帝,他也可以成為那個輔佐她的人。
他不在意任何的罵名,活了兩世,這一次,他想為自己而活,率性一些。
“到時候再說吧,我想我應該不會讓星雲你失望的,我……”
“噓,有人來了,應該是喊我們吃飯的。”
司玉衡忽然打斷了方寧的話,並鬆開了方寧。
過了一會,方寧才聽到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方寧摸摸他的臉:“有人來你怕什麼?”
“我只是不希望被人窺探到你的秘密。”司玉衡說,多一個人知道,方寧就多一分危險。
告訴皇帝,也是他權衡過後才做的決定。
皇帝知情對方寧更好,也讓皇帝明白他的心意,皇帝才不會輕易對方寧動手。
因為,他這個父皇對他愧疚,而他正是利用了這一份愧疚。
“寧寧,離開京城的話,一定要護好這個秘密。”司玉衡深深看著她,滿眼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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