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不當冤大頭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族老居然是被押著進來的!
獄卒將最後兩間牢房開啟,把幾個老傢伙推進去,警告道:“安分點,敢鬧事的話,大牢裡的刑具可不是擺設。”
說完,獄卒就將牢門給關上了。
“叔公,你們怎麼也給灌進來?”
“那方寧狂妄到連你們都不放在眼裡麼?”
“方寧還真敢啊!現在怎麼辦?難道就這麼被他關在牢裡一輩子?”
……
族老們還沒緩過氣,那些人就開始追問個不停了。
“閉嘴!”年紀最大的那位氣得厲聲喝道,“要不是你們自大,被縣令大人抓到把柄,我們何至晚節不保,被關在這大牢裡?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都安靜下來,現在他並沒有要殺我們的打算,無非就是想給我們下馬威,穩固他在清河縣的位置。”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還不如想想怎麼出去,不然也不是個事!”
“能說得上話的都已經被關進來了,那縣令大人年紀不大,手段倒是夠狠的。不過,他應該不會對我們動手的,無非就是記恨我們這幾家人沒幫過他。”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才好?”
“只有拿錢出來了,他要的不就是錢?這是個聰明的,不像刁立群只會從那些窮鬼身上壓榨,縣令大人是要對我們下手,到時候銀子到手,名聲也賺到,回京那還不飛黃騰達?”
有人問:“他還能回京嗎?”
“哼,別忘了她可是六殿下的學生。”有個族老冷哼,“他的靠山大著呢,所以才不怕我們,在清安縣什麼都敢做。你們是沒看到,他今天還讓那個什麼防衛隊殺蠻族了。”
“什麼?”
“來的幾十個蠻族人,全都有去無回,我聽說他還有一手百步穿楊的箭術,接連射殺了三個蠻族。”
“他真這麼厲害?”
“眾目睽睽之下,難不成還是蠻族陪他演戲?”
……
牢獄裡一下就安靜了。
光是想想方寧射殺蠻族那畫面,他們就覺得害怕。
是不是哪天讓方寧不爽了,她暗地裡就能弄死他們?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很大,他們就有點瑟瑟發抖。
“他這樣亂來,就不怕惹怒了蠻族,舉兵來襲?到時候光靠那個什麼防衛隊能是蠻族對手?”片刻之後,有人質疑,“要是清安縣能守得住,刁立群至於這麼向蠻族低頭?”
“誰知道呢?反正現在已經這樣了,還不如想想出去之後要不要舉家搬遷算了。這清安縣有方寧在,是不能留的了,不然早晚會被蠻族踏平的。”
“對,我們要搬出這裡。”
族老本來是反對的,但轉念一想他們說的也有道理。
方寧不像刁立群,他要錢也要名聲,倒黴的只有他們這些人。
離開清安縣說不定是最好的選擇。
以前不能走,是因為有刁立群在,做什麼事都方便,雖然時不時有蠻族來,但刁立群會和蠻族談條件,最後他們也沒什麼損失。
現在不一樣了。
蠻族再來恐怕就要將清安縣的人屠殺乾淨!
思來想去,他們開始討論搬出清安縣的可行性。
當然,同意搬走的只有四個家族,剩下兩個表示不願離開。
“你楊家和鄧家當真要留在清安縣?”劉族老問,“那位可不是好說話的!”
鄧族老說:“這裡是我鄧家的根,不管怎麼樣,都要留在這裡。我之前就反對咱們跟方大人作對,但你們總覺得能拿捏他,這段時間我觀察了很久,覺得方大人是真的有才幹和魄力,也許清安縣很快就迎來改變。”
“我贊同老鄧的看法。”楊族老也跟著道,“楊家世代都在清安縣,故土難離啊。要不,你們也別想著搬走了,咱們跟方大人服個軟,事事配合,他定然不會為難我們的。”
“哼,以前就覺得你們鄧家和楊家窩囊,從來就會拖後腿,既然你們要留在清安縣等死,那我也不勉強。總之我劉家是不會繼續待在清安縣了,誰知道那天就丟了命。”
“對對,去江南吧,聽說江南那邊很好。把這裡的田地和宅子變賣了,去江南落腳也不是不行。”
“我也不想留在清安縣,不過也不去江南了,回老家去,那裡還有祖宅。”
……
“離開清安縣?”牢獄裡的這場對話,都傳到了方寧耳朵,方寧正在吃著司玉衡做的暖鍋,這會兒放下了筷子,看向那獄卒,“他們當真不願意留在這裡了?”
“是的大人,”
“好,本官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他們要見本官,都給本官回絕了。”
“是。”
“再者,不要讓他們家眷去看他們。”
“是。”
獄卒正要下去,方寧又喊住他。
她找了個小鍋裝了半鍋過去,遞給那個獄卒,“大牢裡冷,你們晚上守夜辛苦了,拿去吃,暖暖身子。”
“誒,大人使不得。”
“讓你拿就拿,下去吧。”
“是,小的謝謝大人。”
“去吧,好好守著。”
方寧擺擺手。
獄卒端著拿鍋熱氣騰騰的肉菜,滿懷感激下去了。
司玉衡這才開口說話:“這樣他們就怕了,想必是打算將地高價賣給你。”
“這種冤大頭誰愛當誰當,我反正不會。”方寧微微一笑,“再說了,我一個地方官,公然買田買地,是不怕朝廷知道嗎?我還想讓仕途走遠一點,可不樂意就這麼被人拉下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
“關著他們咯,反正那幾口飯官府還是出得起,只要他們死不了就行。我也不會壓他們田地的價錢,但至少要在正常範圍內。清安縣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土地都在那個大家族手裡!”
“你想將這些田地分給百姓?”
“嗯。”
“哦,那你打算怎麼分?”
“讓百姓自己出銀子買,這樣就免除分不均勻的問題了。”
“百姓拿不出這筆錢。”
“縣衙借給他們。”
司玉衡不由得輕笑出來:“問題是,清安縣的縣衙一窮二白,庫房裡拿不出多少子兒了吧?雖說抄了刁立群的家,但朝廷旨意沒下來之前,你也無權動用。”
方寧賣了個關子,“那你覺得我會用什麼方法弄到銀子?”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