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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智取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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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玉眼前掠過顧雙城那雙清冷卻帶著倔強的眼睛,輕聲道:“嗯,朕知道了,護送她過來的是朕手下的人,他們向朕報告了,也有勞相爺了。”

  嚴韃見連玉不願多談,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想起什麼,又道:“皇上有意將司嵐風加入到我們之中來?洄”

  連玉道:“嚴相怎麼說?他是七弟看上的人,資質還不錯。”

  嚴韃微一沉吟,雙目透出思慮,“這人倒是可造之材,就是性格、才氣有些外露,但假以時日,未必不可以磨平,得看他跟著什麼人,跟著皇上,想來一定沒有問題。且他這種性情的人,看上去城府不深,應不會有異心。”

  連玉道:“那,黃天霸一事,屆時煩相爺務必在知府衙門打點好,你我裡應外合。”

  “是,老臣遵命。”嚴韃嚴謹地一禮,告退了。

  連琴等人的聲音隱約從外面廊上傳來,連玉卻無熱鬧之感,伸手開啟窗戶,遙看窗外雨簾。前路漫且長,他突然想:李懷素,你這小王八蛋這時正在做著什麼呢?

  *

  素珍和冷血在另一家客棧住下盒。

  中午用膳時,素珍咬著筷子還在冥思苦想。

  冷血將筷子往她碗上一敲,惡狠狠道:“吃飯!吃完再想,你會死嗎?”

  素珍見他生氣,自知理虧,不敢造次,乖乖吃飯。

  鄰桌有兩名公差,似是外出辦案,也在這客棧用膳,二人邊吃邊談笑起來。

  一人說他早些日子到黃府請安,看那黃府又進了批新丫鬟,淨是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另一人搭話,說大人府裡什麼時候進的不是些好人兒?就是老太太吃齋唸佛,偶爾會弄進幾個別人家不要的醜姑娘當粗使丫頭,也算是行善積福;又說老兄你乃黃大人遠房親戚,須常過去和老太太請安,既有財路,又有豔福,教人羨慕得緊。

  很快,二人吃足喝飽,結帳走了。

  素珍將嘴附到冷血耳邊道:“跟過去看看。”

  冷血微微疑惑,看素珍模樣認真,只得扔了吊錢在桌上,隨她去了。

  街道熱鬧,街上販卒往來,素珍跟在兩名官兵背後,不疾不徐地走著。

  冷血道:“你這是要幹什麼?”

  “一會兒你便知道。”

  見兩人拐進一條偏僻許多的小巷,她眼前一亮,“冷血,咱們將他們截住。”

  冷血皺眉,剛“喂”了一聲,素珍已隨二人進了巷子。

  焉知就在這時,兩名官差突然回過頭來。其中一人眼中劃過殺氣,冷笑道:“什麼人?以為我等不知道你兩名鼠輩在後跟蹤嗎?我們特意將你們引到此僻靜之處,正好讓你們自投羅網。”

  兩人便要向素珍逼近,卻見眼前少年嘴角一翹,反迎了上來,二人一怔。說時遲,那時快,這少年背後的一道灰影如大鵬般躍起,直取二人身上要害。

  二人一凜,可對方出手太快,這刀鞘還沒除去,二人身上一麻,穴道已然被封住,如塑像般一動不動,定在原地。

  兩人大驚,這身上不能動,口卻還是能言的,立下大喝道:“你們竟敢對官差無禮!還不快快將我二人放了,否則,待衙門的人趕到,教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這行劫官差可是重罪,少則受皮肉之痛,重則有牢獄之災。”

  素珍驀地一笑,從懷裡掏出把匕首,一剝刀鞘。那刀子竟煞是鋒利,白花花一片寒光在官差二人眼前晃過。

  她道:“兩位官大爺,小人不識律法,只知道這裡連狗也不多一條,要那般恰巧遇上你們同行還真不容易。等真遇上了,就是你們都已變成死人,他們聞訊來收屍的時候了。小爺還怕被治罪不成?我膽子小點還敢挾持公差?”

  二人一聽,只覺肝膽俱驚得要裂開,這敢情遇上兩個專和官府作對的汪洋大盜不成?立時識趣地換了臉色,堆著笑道:“兩位爺找我二人不知有什麼事?斷不會是和官府結了仇,找我們公報私仇來了吧?兩位爺面生,我二人此前必定不曾和二位結怨,兩位千萬莫要認錯人、尋錯仇,否則我二人可就冤枉大了……”

  看二人嘴臉飛快轉變,素珍卻拿刀子在二人鼻上輕輕蹭過,嘀咕道:“割哪一處好呢?”

  那冰涼如蛇般的觸感讓二人立下駭得大叫:“英雄饒命!英雄要劫財只管劫去,若要問衙門中什麼事也請儘管問,我們必定知無不言!”

  素珍一笑,這兩個公差雖貪生怕死了點,卻甚有眼色,知道若要擄劫財寶斷不會找上他們,找幾個土財主不倒乾脆?

  冷血眉頭越來越皺,低聲斥道:“你到底又在搗什麼鬼?”

  素珍回身朝他使了個“辦正事”的眼色,回過頭來時眼中已換上平日連玉慣有的諱莫如深,淡淡道:“小爺琢磨著要幹宗大買賣,到你們那黃知府府上弄點錢財,看你們對黃知府的事兒瞭解甚多,兩位何妨跟我說說黃府的人丁,好讓小爺混進去。”

  這兩名官差一聽,心想要

  糟。問衙門其他事兒便罷,這頂頭上司黃天霸的宅院一旦被劫,若教人得知乃是二人提供的線索,二人豈非成了同謀?這可是大罪啊!這位黃大人乍看是名君子書生,為人實陰狠殘酷,量刑素不手軟,只有重,沒有輕。

  其中一個臉皮白淨、長著些痣的官差立下涎著臉苦笑道:“兄弟若真要幹此勾當,該到黃知府家中捉個家丁來問才是,我們哪裡知道……”

  “對、對、對……”另一個膚色粗黑、眉眼甚為兇惡的官差立下附和。

  “你們方才把酒言歡時可並非這樣說的哦。你這小白臉可是黃天霸的遠房表親,時常過去跟黃老太太請安,兌些油水兒花,對這黃府的情況瞭如指掌,連新進的丫鬟怎樣怎樣都知道……”素珍嘻嘻笑著,握緊匕首,突然往那白臉的鼻頭上一刮,數滴血珠頓時滴到他前襟上。

  二人見著紅,嗅著腥氣都嚇壞了,頓時點頭如搗蒜,“說,我們說,兄弟手下留情。”

  素珍勾勾嘴角,這二人一看就非什麼好鳥,平素就是魚肉百姓那類,她手下自然不必留情。她一改笑吟吟的模樣,又壓低幾分聲音道:“若教小爺發現你們有任何隱瞞,這次我割的可是鼻子嘍。”

  二人驚得渾身顫抖,那白臉公差狡猾,總算還有幾分機警,考慮到殺人滅口的問題,顫聲道:“你問完話後可要放過我們,我們才說。”

  “行,小爺不殺你們,小爺本來就是求財,也不想弄出個殺人大罪,但若你們誰敢騙我,我縱使不殺他也要好生招待招待他。”

  兩人想起少年方才說到黃府是為了弄錢,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謀財而已,犯不著害命,畢竟死兩個公差不是小事,二人都先後哆嗦著點了點頭。

  素珍眼珠一轉,道:“先說說黃府家丁和丫鬟的情況,可有哪些人較為粗陋或平庸、平日無人注意的?”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遲疑。

  素珍怎會不知他們畏懼黃天霸的心思,一瞥那黑皮膚的官差,笑道:“你比較老實,你說。至於你……”她眼尾掃掃那白臉兒,“你死定了,我最討厭你這種不老實的人。”

  白臉官差臉色頓變,一張白臉更煞白了幾分,再也不敢隱瞞,竹筒倒豆般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若說醜陋,家丁、丫頭裡倒是有那麼兩三個……”

  素珍仔細問了這幾名家丁、丫鬟的特徵,他也仔仔細細地說了。

  素珍微微一笑,突又從懷中摸出一個瓶子來,倒出兩顆藥丸,先後捏住兩人的嘴巴,將藥丸塞進去,一拍二人背嵴讓他們將東西嚥下。

  二人又驚又懼,死死看著她,顫聲道:“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毒藥呀,還能是什麼?”素珍回答得漫不經心,二人卻驚得幾乎暈厥過去。

  素珍看向冷血,“放了他們吧。”

  冷血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雖仍皺著眉頭,卻依言將二人的穴道解開了。

  兩名公差互相使了個眼色,拔腿就跑,速度之快是平日捉賊怎麼也比不上的。

  素珍在二人背後笑吟吟地看著,冷不防出聲,“你以為我詐你們,隨身掏不出毒藥?運氣衝擊額上神庭、耳上耳門二穴,看看有什麼感覺。若感頭昏目眩,很抱歉,那便是中毒跡象。我的毒無人能解,你們只管跑。”

  兩人哪裡聽她的,很快便跑得不見蹤影。

  冷血本板著一張臉,這時將手橫在胸前,噗的一聲笑了,“你那藥丸芳香撲鼻,一聞便知不是毒藥,是你平日吃的治傷之藥吧,還能誑得了別人?”

  他話音方落,卻見那兩名公差已神奇地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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