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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情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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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一陣心驚,幸而隔著一段距離,連玉聽不清冷血在說什麼,她幾乎立刻閃避,“冷血,你們先進去休息,有什麼回頭再說,我要去幫忙六少。”

  冷血卻哪肯就放,六扇門困他數日,他早已一腔冷怒,因著素珍,不想多生事端,只瞧著機會,暗暗出來。

  鐵手和追命私.下里得無情囑咐,無論如何要盯住冷血,發現他離開,也追了過來。

  如今見事情像tuo了軌似的,鐵手一向沉默寡言,也生了怒氣,“冷血,你好端端的放著捕快不做當逃兵,老是對懷素做些奇怪事是什麼意思!懷素是男子,你瘋了嗎?”

  他說著伸手便去拉冷血。

  冷血眸中火光直冒,厲聲道:“我和她的事,不用你們多管。”

  “冷血,放開!”素珍一腔悶氣,咬牙低語,連玉已聞聲側身看來,方才小販的態度必定已讓他不悅,如今這等情景…盒…

  她心驚又窩火,果見連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頓,臉色已變。他將手上東西往攤上一放,“我最後說一遍,我只要新鮮的,還請小哥不要拒絕。青龍,出來,等拿東西。”

  小販見他眉眼驟冷,明明還是方才容貌,此時渾身卻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氣息,華貴蕭泠,殺人似乎不過是點頭頤指等閒,他心知這人來頭必定不小,立時嚇得臉色煞白,低頭便道:“是,是,小的這就做,公子……請稍等一下,稍等一下。”

  他還顫然說著,一道身影倏然落到他面前,他抬頭間,正好看到青龍腰上佩劍,頓時駭得跪了下來。

  旁人見此情景,哪還敢買東西,都退到一旁,只敢想悄悄看這熱鬧,好瞧瞧這俊美藍袍男子是何來路,到底要做些什麼。

  連玉大步走到素珍面前,他盯著冷血,眸光冷若冰霜,只說了兩個字,“撤手。”

  冷血知道,自己該放手,可連玉那仿若私有的眼神卻深深刺到了他。宮中那晚,這男人有對她做過什麼嗎?吻過她,碰過她身體了嗎?

  一股什麼從心肺湧上喉嚨,讓他唿吸也覺得困難,他果放了手,卻“嗖”地拔出寶劍,凌厲地看著連玉,“你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可那並非你得到一個人的倚侍,我不會讓你再碰她。”

  連玉眼眸危險地眯起,聲音低得猶如從冷窖傳來,“不管我連玉是什麼身份,我和她已許今生。”

  “碰?”他說著輕慢一笑,滿目傲然,“何止是碰,她既已許我,她是我的,這一生也只能是我的。”

  他說話之際,玄武領人從背後快速現身,數十衛士,轉眼將人團團圍住。

  眼看一眾武士凜冽而來,人人身上佩劍,周遭看熱鬧的人都驚得退得更遠一些,只敢遠遠看著,有人更是趕快走過去,以免惹禍上身。

  鐵手和追命早已驚呆,眼神古怪地盯著素珍看。

  冷血被激起脾氣,冷笑一聲,“好,來多少我都奉陪。”

  他橫劍睨視,竟是一副毫不畏懼的姿勢。

  素珍大急,“冷血,你瘋了,我說過,我們只是……”

  連玉狠狠看她一眼,令她噤聲,接著沉聲吩咐,“玄武,將人帶下去,即便要比劃,也是朕和他兩人之間的事。”

  玄武點頭,讓人稍稍退開,但眾侍仍舊手按腰中劍柄,蓄勢待發。

  冷血見狀,倒有些意外,微微冷笑,“皇上好膽魄,那就請吧。若你輸了,還請謹記君臣之禮。”

  連玉卻並未上前,他改握著素珍的手,“她不是物件,更非賭注。你既對她逾禮,這場架朕打定了。可即便打輸,朕也絕不放手。除非,朕……死了。”

  素珍沒想到,連玉這人連和人幹架也這般……嗯,思慮周全。說什麼輸了也不作數。

  只是,那句“除非朕死了”就這樣深深落到了她的心坎裡。

  她也知道,連玉實已震怒異常,他看也不看她,五指卻將她的手緊攥扣握,激冽僨張,只是暫且隱忍了未動。

  她想將話說清楚,可二人身形如電,她只覺眼前一花,連玉拔出玄武佩劍,已和冷血戰在一起。

  玄武也不打話,眸如鷹準,只消情況不對,即刻出手。

  追命和鐵手總算看明白怎麼回事,緊張萬分之餘,追命看著她,支支吾吾,“你和皇上……你怎

  麼就成了‘弄臣’呢?”

  素珍哪有功夫管他說什麼,她知道冷血武功奇高,只怕他傷了連玉,卻見二人倏地分開,連玉肩上掛血,冷血臂上卻也被劃了一道,冷血神色不定,看著破碎的衣袖,似乎也有些驚訝。玄武目光一沉,便向冷血襲去,連玉喝止,“玄武,你不許插手。”

  冷血冷笑一聲,兩人轉瞬又鬥到一起。

  素珍沒想到連玉這種身份,竟會以傷換攻,讓冷血佔不到絲毫便宜,她心驚膽戰,想也不想便躍入戰圈,二人大驚,同時撤劍,連玉一步上前,將她抱過,護到身後。

  冷血怒喝,“李懷素,你瘋了。”

  素珍搖頭,“冷血,我和他確然已許此生。我還是那句,你始終是我最好的兄弟,我的家人。”

  冷血眸光一黯,怔怔看著她,手中的劍,緩緩垂了下來。他眼中的憤怒、痛苦和無奈,素珍看在眼裡,心中同樣難受,她手微微顫抖,卻聽得耳邊一聲譏笑,連玉一把攬過她,穿過一條條街道,直走到一處人家偏僻的後巷,方才停住腳步,將她推了進去。

  連玉眸光陰鷙,狠狠握住她雙肩,“李懷素,你好多煳塗帳。若非朕親眼見著,你要瞞到幾時?”

  素珍掛念他傷勢,“我和冷血……我本便和他說過,即便再不清楚,今兒什麼也說清楚了。你讓我看看你肩上的傷,我們先回去包紮,玄武和青龍他們也必定急壞了……”

  連玉見她眉目中滿滿都是急色,雙眉緊蹙,心中軟了一些,方才看到冷血滿目含情的握住她手時,他幾乎動了殺意。

  其實,早在停屍房驗屍時就有跡可尋。當時她似在傷懷些什麼,卻在冷血懷中得到釋然。

  他審視著她,明明已得她的當眾回應,他也篤定她對那冷血並無什麼男女之請,可到底壓不住那股又勐又急的怒氣,他將她抵在牆上,扣著她肩,便吻了下去,在她唇上輾轉反側。

  她唇上的馨香軟膩、肩上火.辣.辣的痛楚,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揉合在一起,刺.激著他,讓他情動,素珍被他凌厲進逼著,初時委屈不願,可他仍像記憶中那樣,將手抵到她背後,替她墊著,不讓牆壁硌到她身上,她心中似乎被什麼撞了一下,抱住他的腰。

  一旦去感受他,便又是那種可怕的感覺——她只見他眸光深邃如曜,彷彿一池剪碎的星光,當中只有她的影子,於是,他滾燙的唇舌和手掌,瞬間在她身上燃了團火。

  “連玉,不要,你的傷……”她不斷躲避,卻不自覺自己正發出宛如破碎的喘吟,

  連玉看她眼中波光流轉,嬌媚得什麼似的,幾乎當場就想將她“正法”。

  可席天露地,總不能在這裡就將她辦了!

  連玉微微苦笑,將頭抵在她肩上,嗅著她的髮香以平息體內那股臊.熱,素珍卻左顧右盼,“讓我看看你傷勢——”

  她一動,他就想吻她……連玉無奈地牽了牽嘴角:“別動了。”

  他故意在她身上壓了一下,素珍立刻感到什麼抵在自己那裡,她低叫一聲,臊得耳朵都熱透了。

  連玉看她無措的模樣,心結稍解,但仍是出言警告,“你和你那冷血保持距離,再惹我一回,我真殺了他。”

  素珍看他怒氣褪了一些,膽子也大了,在他懷裡道,“殺他?單打獨鬥,你能打贏冷血再說!”

  一聲嗤笑淡然落進她耳中。

  “那還不簡單,朕也不必講什麼禮義仁信,命人將他打死便是。”

  她一驚,卻見他神色嚴冽,竟不似說笑。

  他吻住她耳蝸,“我如果存心殺一個人,自己一個就夠。我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可以殺死他。”

  他看著她,屈指輕敲自己腦門。

  素珍卻知這話不假。她看著他,恨恨道:“你敢動冷血試試,我非跟你絕交不可!”

  “連玉,我對他真只有兄弟之情。我如今只……喜歡你,我是個死心眼的人。你若真愛我,就信我。”

  最後,她還是微微紅著臉,說出自己心裡的話。

  為冷血清除麻煩之餘,也希望他明白,她喜歡一個人是很乾脆的,就像她曾經愛李兆廷一樣。

  又掏出帕子,簡單替他包裹了一下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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