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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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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迴雪

  素珍喉間一澀,心想,這樣也好,反正,她和連玉之間本來就不可能……

  一開始,只是他是玩遍後宮突發其想弄點其他來玩玩……

  說實話他們之前也不知道算不算在一起……

  和他在一起,只是為了翻案……

  好像是這樣沒錯……

  這樣也好……

  她低頭擦擦眼睛,這時,連玉喚玄武進去,吩咐道:“你帶李提刑過去。你不必管李提刑說什麼,只需告訴他們,朕同意了。另外,去到那邊,讓連捷和那裡的孟郡守斡旋,連捷知道怎麼做。並令嚴相和司嵐風一旁幫忙。”

  “是。”

  玄武瞥了瞥素珍,露在口罩上方的眼睛看出有幾分納悶,但還是恭恭敬敬應了。

  素珍知道自己已無用處,想起山中歲月,知連玉言出必行,再也不會和她說什麼了,而她,也沒什麼可求他的。

  她默默下了馬車,精神一時有些恍惚,還有立刻離開,聽得玄武的聲音在裡面傳來,“主子可還有其他吩咐?”

  連玉似乎沉默了一會,方道:“讓白虎替李懷素接好斷骨,她那臭脾氣,大概不會去找白虎。”

  “不必白虎,脫臼接駁這些屬下就在行。”

  “朕說,讓白虎去!”

  連玉的聲音驀然一沉。

  素珍下意識看了車外和青龍並肩站在一起的白虎一眼,心裡發堵,連玉不是不知道,白虎一切以他這主子為中心,是不怎麼待見她的,這不存心難為她麼?讓白虎替她治,一定會公報私仇,還不趁機整她!

  死連玉!肚量狹窄!烏龜王八蛋!

  青龍和白虎自也是聽到連玉的話了,看她的眼神卻很奇怪。

  後來,玄武出來,讓白虎替她治手,白虎出乎意料的動作溫柔。

  隨後,玄武帶著她回到了霍長安那邊。

  連捷、嚴韃和司嵐風都是頗為清楚這一帶地理位置官員情況的。

  眾人合計,但眾人合計結果,卻是多種。

  每條道都有人選,理由倒也充分,一時頗有些僵持不下,及至,玄武領素珍到,素珍振振精神,將連玉交代的話略一組織,說了出來。

  眾人怔愣了半晌,倒似一顆小石投入湖心,捲起漣漪,不大,但到底讓人忍不住覺得精神一振。只是很快,連捷盯著素珍說道:“好是好計策,但不行,你提出的就不行。抱歉了,李提刑。”

  嚴韃亦笑道:“萬一此去,正是甕中捉鱉,當如何是好?”

  餘人聞言皆是冷笑,素珍也不說話,只看向玄武。

  玄武清了清嗓子,“皇上交代了,便按李大人提議甚妙,便按此辦。”

  連欣咬牙,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連捷微微皺眉,但立下攜嚴韃頷首應了,連琴狠狠瞪了素珍一眼,粗聲道:“敢出賣我們,小爺宰了你。”

  顧雙城卻是微微一笑,回到車廂,誰也吃不準這位姑娘的想法,魏無煙更是什麼都沒說,素珍看了雙城一眼,上前想和無煙說句什麼,無煙卻淡淡道:“李大人,無煙累了,再說罷。”

  霍長安一聲長笑,吩咐長纓槍帶了兩名好手,乘著夜色往景縣胡縣令處趕去。他縱身一躍,躍上其中一輛馬車,親自驅車。

  眾人連夜出城,路上竟果無一個追兵,直至安全到達下一個郡府。

  天尚未破曉,還是暗黑,那左寧郡郡守孟樵聞報,立開府院大門來迎。

  素珍昏昏沉沉,被魏無煙輕輕拍醒,出得馬車,發現眾人看她,臉色出奇的好了許多,司嵐風輕笑道:“李大人果然好計策。”

  素珍不喜他,沒答話,司嵐風側頭,嘴角微微一沉。其時,連玉仍在車中靜睡養神,連捷和嚴捷上前,說明來意,連捷笑道:“孟大人此次救聖上於危,可是大功一樁。”

  “據說,孟郡守和黃天霸頗有交情……”嚴韃唱的卻是黑臉。

  那孟樵四十多歲年紀,矮矮墩墩,長得倒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本受寵若驚的低著頭聽話,聞言,立下抬首,義正辭嚴道:“豈有此理,那黃天霸膽大妄為,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七王爺、嚴相大可放心,下官必定糾集本縣所有官力民力,全力護駕,火裡來火裡去,水裡來水裡去,絕不讓他傷我皇一根毫毛!”

  他口沫橫飛的說罷,似乎覺得如此還不足以表明自己決心,“嗖”的一聲從身旁一名衙役腰間拔出佩刀,又沉著聲音道:“皇天在上,孟某今日就和那黃天霸隔袍斷義,若有違此誓,便如此袍。”

  他揮著大刀往自己袖袍砍去,臨了,一頓頓住,往日戲文看多,這割袍斷袖,端的是衣袂飄飄,風姿颯爽,實踐起來卻尼瑪是門技術活,這萬一袍沒割成,把手給剁了……

  所以說,這世上哪來這麼多割袍斷義,哪來這麼多肝膽相照,利益面前,朋友的敵人一樣可以是朋友。

  素珍心想,難怪連玉不信她。

  而那孟郡守僵在衙門口,一張臉很快漲成豬肝色。

  又見連捷、連琴和嚴韃等人都頗為認真的看著他,更是汗如雨下。

  眾人看得啞然失笑,玄武恰從連玉馬車裡走出來,見狀忍不住道:“大人,在下來幫你。”

  他拔了自己的劍,身形晃動,便到了孟樵身旁,孟樵大叫,玄武卻是“喝”的一聲,倏地已把他的袖子給噼了下來。

  孟樵臉色慘白半天,招待眾人進府,吩咐管家下人仔細安置,全府出動,又將自己的房間空了出來,讓給連玉,遣府中美姬當丫鬟好生侍侯。眾人只等連玉醒來,看下一步行動,霍長安、連捷自與那孟樵商量防護如何安排,暫時無話。

  素珍被安排到一間上好的廂房,她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也不客氣,出外便尋了個孟家小廝,讓他到廚房給她拿些好吃的。剩飯冷菜都行,最要緊是快。

  那小廝倒也迅速,也不過盞茶功夫,便給她端來了東西。

  顏色看去不大好,素珍餓狠了,也不待他離開,更不管飯菜好壞,立刻便挖了一大杓子飯入口。

  很快,她臉蛋皺成一團,“呸”的一聲吐了出來,你妹,這飯菜是餿的!

  那小廝見狀,不待她怪罪,撲通一聲便跪下,“貴客恕罪,貴客恕罪,不是小人,是……”

  他支吾著,渾身發抖,素珍嘆了口氣,拍拍他肩,“你不必告訴我是誰的惡作劇,我不怪你,你出去吧。”

  小廝千恩萬謝,叩頭出去。

  素珍苦笑,除去連欣那小鬼,還有誰?幸好裡面放的不是巴豆,砒霜什麼。

  估計連欣也想,只是一時找不到罷。

  她也不想為難這府中的人,決定自己出去覓食。

  那孟樵不是什麼好鳥,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一座府邸雕樑畫棟,大得迷宮似的,素珍沒走得幾下便迷了路。她站在一個院門前,看不遠處有兩個丫鬟打燈經過,便想過去問路,才走到一座假山後,卻聽得一道細微的聲音落到了她方才站立的地方。

  那是腳步聲……她一凜,別真是有個什麼萬一,孟樵搞什麼鬼才好!

  她忙躲到假山後,探頭看去,那院子簷下懸著兩個小燈籠,將站立在院門前的人照映得很是清楚。

  那是個……男人。

  錦袍玉帶,身材高大魁梧……這人雖是背對她而立,但素珍幾乎一下認出他是誰。

  她略一計較,又看了看院門上的牌匾,只見匾上寫著“迴雪”,這相鄰幾個院子,是孟樵特意為女眷安排的。

  這人到這裡來做什麼,這個院子又住了誰?

  她女扮男裝,是以被安排在男子住所那邊。

  這樣想著,卻見男人抬頭看看門匾,依稀發出一絲薄笑,緩緩走了進去。

  那滴笑意帶著幽冷邪肆的意味。

  這裡住著女眷……他想做什麼,可若是採花,以這人的身份又怎麼會……素珍想來想去,終是不安,快步從假山走出,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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