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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重要到他可以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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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勳摔下馬,比賽被迫終止。

  所有人被嚇得心臟差點兒都要跳出來,生怕這位傅董摔出個什麼好歹來,一窩蜂全部圍了上去。

  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將傅勳扶上擔架。

  簡單檢查後,確定,還真是骨折了。

  沒有人看清,傅勳是怎樣摔下馬的,只以為是他自己身下的馬匹受驚,突然作亂,導致的事故。

  傅勳直接吃了個啞巴虧。

  而‘罪魁禍首’的少女面不改色跳下馬,轉身,揚長而去。

  時軒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呆坐在馬上,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

  臉色複雜得可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就連小跑著過來的顧韻叫他,他都沒有反應。

  ……

  別人‘不明真相’,可時軒卻清清楚楚。

  他在後面清楚的看見,是盛鳶故意駕馬偏航。

  也清楚的聽見了她對傅勳說的那句——手滑。

  幾乎是一瞬間。

  時軒當即就明白了過來,盛鳶之所以會參加這場賽馬的原因。

  她不想贏,也不欲爭第一。

  她是為了要給傅勳一個教訓。

  因為傅勳潑到時硯身上的那桶水。

  連時軒自己都沒察覺,他的表情變得陰沉一片。

  ——就因為這個,就因為這樣,就因為時硯的衣服被弄溼了一塊而已。

  盛鳶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

  對方可是傅勳,傅氏科技集團的傅董,不是什麼可以隨意拿捏的小人物!

  得罪這樣的人是什麼後果,她有考慮過嗎。

  而事實告訴時軒,盛鳶完全沒有考慮,是真的毫不忌諱,從一開始,她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時硯於她,在她心裡,真的這麼重要嗎。

  重要到她可以不顧一切?

  時軒就這麼愣愣的,眼睜睜的看她,收斂起渾身的冷刺,笑著走到看臺上少年的身邊。

-

  “時硯,我們走吧,賽馬好無聊。”

  盛鳶仰頭看向時硯,她戴著頭盔,透著無辜的小臉被曬得有些紅,清甜的聲音泰然得彷彿剛才把人摔下馬的不是自己。

  賽道與看臺之間有一定距離,盛鳶是把握了分寸的。

  當然。

  並不是摔人的分寸,盛鳶對傅勳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她的控制分寸,主要是想避開看臺上的時硯。

  “以牙還牙”這種事情,太暴力,太血腥了。

  不能被崽崽看到的。

  萬一嚇到崽崽怎麼辦?

  盛鳶小心抬眼,確認崽崽面色如常,也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悄悄鬆了一口氣,去牽他的手。

  時硯漆眸微動,視線不著痕跡的瞥向那邊混亂的人群。

  傅勳大概也注意到時硯在往他那兒看,剛還把骨折當成灑灑水小兒科的男人,當即面露痛色,痛唿哀嚎。

  演得那叫一個,假。

  嚇得圍在四周的醫護人員跟一眾千金公子哥驚慌又失措,紛紛上前各種慰問。

  傅勳就直直的看著時硯的方向,用下巴點了點自己骨折的腿。

  苦巴巴示意。

  ——兄弟,哥大殘啊。

  時硯冷清的眉宇微起。

  傅勳心裡當即得意,且劃過一股暖流,果然,自己在阿硯心裡,還是很重要的。

  什麼也別說了,他真的好感動嗚嗚嗚嗚。

  然後,傅勳就看到時硯身旁的少女,伸手牽住了他。

  下一秒。

  時硯毫不留情的收回目光,乖乖被少女牽著,毫不猶豫的跟著她,轉身離開了。

  傅勳忍不住低咒一句:“……草!”

  阿硯,你真是我的好哥們兒!

-

  莊園。

  封閉式靶場館,入口處放置了一塊禁止入內的提示牌,不僅如此,兩邊還有保鏢把守。

  傅勳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著過來。

  他一臉鬱色,指著提示牌:“給我加上一行字——”

  “重色輕友者!禁止入內!”

  門口的保鏢:“……”

  助理:“……”

  靶場內。

  蕭鏡珩和蕭鏡宇兩兄弟已經快把一個靶位打成篩子了。

  見到傅勳一過來。

  蕭鏡宇當即放下手裡的槍。

  圍著輪椅上行動不便的傅勳,來回轉悠了三四圈,跟圍觀猴子似的,笑得眼淚都要飆傅勳嘴裡了。

  “怎麼回事啊傅狗,你這玩兒翻車了吧哈哈哈。”

  “老子沒事!”他冷酷卻倔強的說。

  “沒病起來走兩步啊?走兩步。”

  傅勳想拿起手邊的東西就扔過去,但偌大空曠的靶場,手邊什麼也沒有,於是就隨手一撈,把站在自己身旁助理手裡的手機給掃走。

  朝著蕭鏡宇砸了過去:“閉嘴,你踏馬出的餿主意!”

  “兄弟我只是建設性建議,誰知道你直接採納了”

  蕭鏡宇靈活一躲,沒被手機砸到。

  於是乎。

  啪嘰一聲,那隻手機落在地板上,螢幕四分五裂。

  手機機主·傅勳助理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微笑:“謝謝傅董給我換新手機。”

  沒事兒,多大點兒事兒。

  正好最新款愛瘋14出了,可以換新手機了!Yes!

  碎掉的手機:所以,誰為我發聲啊:)

  蕭鏡宇也走了過來。

  臉上一貫是神秘莫測的老狐狸笑,看著傅勳:“所以,你現在該相信我們說的了?”

  傅勳一頓,沒好氣冷哼一聲,只高冷的吐出兩個字來:“勉強。”

  蕭鏡宇鄙夷吁了下。

  心想,這逼真是死腦筋。

  就在這時。

  身後靶場門被人開啟。

  三人全部回過頭看去。

  入口處。

  一道少年冷清修長的身影低調出現。

  “阿硯!”

  蕭鏡宇第一個衝上去,蕭鏡珩也過去攬了下時硯的肩膀。

  只有傅勳,還坐在輪椅上,跟個大爺似的,臭著一張臉,問了句時硯莫名其妙的話:“怎麼進來的?”

  蕭鏡宇:“?”

  傅狗在說啥,不是他自己剛讓他們把阿硯喊過來的嗎。

  時硯:“走進來的。”

  傅勳暴躁:“不可能!我剛剛明明說了,重色輕友者禁止入內!”

  時硯:“……”

  蕭鏡珩&蕭鏡宇:“……”沒事兒就多去吃熘熘梅。

  傅勳理直氣壯:“我腿折了,是盛鳶害的。”

  時硯掃了一眼傅勳的腿,漆眸毫無波瀾:“哦。”

  傅勳:“???!!”

  “阿硯!你就一個哦字嗎!為什麼你看起來一點兒都不驚訝,你一點都不為你哥哥我心疼嗎?等等!你那個活該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

  傅勳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你——你知道是盛鳶故意摔的我?”

  時硯面無表情。

  就說明了一切。

  他頓時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知道你還這麼毫不留情??!她一牽你你就可以把你兄弟忘到九霄雲外去跟著她走了??!”

  傅勳感覺自己受傷buff都疊滿了。

  心裡創傷點*10086.

  他儼然忘記,最開始的時候,是他自己手太欠,非不信邪要去招惹時硯,不然,盛鳶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

  “砰!砰!砰!”

  時硯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副透明的護目鏡,手臂伸直。

  手中槍械中的子彈狠狠擦過彈匣,噴發而出,精準的落在了場內的靶心中央。

  穩且狠。

  與少年周身原本冷清的氣息矛盾卻不違和。

  蕭鏡宇直唿牛逼。

  又意猶未盡的看了看時硯的靶,感嘆,果然,無論過去過多久,阿硯的射擊永遠是他們當中最絕佳的。

  無論他們怎樣追趕,都始終超越不了他。

  傅勳在旁邊支著下巴,看了時硯許久,沉默半響,開口:“阿硯,你好像很開心。”

  從過來起。

  雖然時硯臉上一直沒什麼外露的情緒,可傅勳就是知道,他在開心。

  時硯沒說話,在低頭換手中的彈匣。

  傅勳挑了挑眉:“真喜歡那個盛家大小姐?”

  這回。

  時硯有了反應。

  重新握起手中的槍,子彈被打出的瞬間,他目光溫度直降,變得冷銳,低磁的聲音清晰。

  “她是我的。”

  空氣莫名寂靜。

  蕭鏡珩兄弟倆與傅勳對視了一眼,像是確認了什麼事情般。

  “……”

  時硯沒有呆多久,十五分鐘不到,準備要走。

  幾個人好不容易同框聚在一塊,蕭鏡宇開口就要留。

  傅勳也留,還說待會兒一起吃晚飯,那群公子哥兒小姐都被他打發走了。

  時硯看了眼時間,拒絕。

  冷清的漆眸抬起:“她要醒了,會找我。”

  蕭鏡宇&蕭鏡珩:“……”莫名被什麼東西塞了一嘴。

  傅勳:“……”心裡創傷點*10086+莫名被什麼東西塞了一嘴。

  最後靶場館剩下他們三個人。

  蕭鏡珩提議轉場,門口吩咐把守的保鏢也撤離。

  就在這時,一個莊園的侍應生,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走到傅勳旁邊,恭敬垂首。

  “傅董。”

  蕭鏡宇好奇探頭:“什麼東西?”

  看了眼,是一份跑車自願贈與書,他頓時明白:“剛不是還評價人小姑娘勉強嗎?怎麼?現在又捨得把車送人家了?”

  傅勳面無表情:“別偷換概念行?老子辦這場賽馬的時候就說了,第一就能拿下這輛車,這她該得的。”

  “哦?可是,我剛用望遠鏡看的時候,盛鳶可沒衝過終點線,直接下馬走了,這也叫,第一?”

  傅勳:“你懂個屁,我要沒摔,她就是第一。”

  傅勳說完,眼神凝了下。

  他是實話實說,盛鳶賽馬很厲害,她完全有勝算贏過自己。

  蕭鏡珩一臉斯文,順勢結果話茬:“但她沒有,不僅沒有,她還獎勵了你一張骨折七天體驗卡。”

  傅勳臉刷的黑了:“滾蛋。”

  蕭鏡宇篤定:“你還是別自作多情了,人小姑娘不會要的,如果你非要給的話,她可能會選擇再摔你一次,哈哈哈哈哈。”

  然而。

  侍應生開口:“盛小姐已經簽好字了。”

  蕭鏡宇頓時:“???”

  一旁的傅勳倒是挑了挑眉,得意的衝蕭鏡宇一看,意思是——看你放的這串屁。

  而後拿過檔案,開啟,隨意掃了眼檔案末尾的確認簽名。

  當即人頓住。

  檔案末頁,受贈人,寫著——時硯。

  這倆字,明顯不是阿硯的字跡,筆鋒間明顯是一個女生所寫。

  坐在輪椅上的傅勳,笑了。

  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樂的。

  —

  夜晚,外籍面孔的男助理秘書手裡端著筆記本,穿過走廊,敲響房門。

  “傅董,您要的東西,都幫您下載好了,您直接點開這個資料夾就可以了。”

  “放這兒。”傅勳應了一聲。

  男秘書將筆電放在傅勳面前的書桌上,忍不住再次瞟了一眼筆電的螢幕,視線落在那行‘國內綜合熱度top1綜藝’字眼上面。

  他整個人的神情,透露著一言難盡。

  ——傅董什麼時候忽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了?想著看起綜藝節目來了?還是國內的?他一個長時間待在法國的人,能認識幾個國內藝人?

  男秘書想不明白,搖了搖頭,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但沒過兩個小時,他又被叫了進去。

  只聽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指尖著筆電,問:“這個就一期?”

  男秘書:“噢您是說這當《瘋狂奔走》綜藝嗎?不是的呀,我給您下載了整整十二期呀,您——就看完了?”

  他一臉驚訝。

  傅勳面無表情:“有盛鳶和時硯參加的。”

  “噢,那就只有這一期有這兩位。”

  傅勳:“……”

  男秘書又聽見傅董問:“還有沒有其他的。”

  “沒了。”

  “?”傅勳自顧自嫌棄道:“盛鳶這麼沒名氣的嗎?”

  繼續指揮:“你再給我搜搜,以盛鳶和時硯為關鍵詞。”

  男秘書立即照辦:“傅董,沒有其他節目了,只有一篇熱搜新聞。”

  “您要看嗎?”他猶豫道:“標題是——盛姓女星大打出手某流量愛豆。”

  傅勳更嫌棄了,皺眉:“盛鳶脾氣這麼暴躁的嗎?”

  竟然還不止他‘慘遭’過她的‘毒手’

  不過傅勳還是說:“拿來我看看。”

  然後,男秘書就看到傅董皺眉看完之後,原本冷著的臉上,嘴角忽然上揚。

  男秘書:“……”

  為什麼傅董笑得如此之詭異……

  好像是從那個莊園回來起,他就開始變得有些不太正常。

  傅勳合上筆電的屏蓋,沉思片刻,而後似是做出了一個什麼決定,伸手拿過手機,撥出去了一個號碼。

  大概不到十秒,電話被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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