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彈琴
只是上次受的傷實在太嚴重了,特別是這個鬼地方靈氣稀薄,沒個半年的,肯定養不回來。
矮子裡面挑高個,整個地球靈氣最濃郁的也就是這S市,所以他也不能離開這裡。
怎麼辦?
要不不去上學了?
待在家裡會不會更加安全一點?
可是待在家裡,他那便宜爸媽肯定要嘮叨,而且成天這樣待著,他肯定會悶得長蘑菇的。蘇揚越想越是煩躁,可惡!可惡!
謝墨塵,為什麼他總是看他不順眼?
竟然看他不順眼當初又幹嘛要收他做徒弟?
蘇揚想起了遊戲裡面跟謝墨塵聲音很像的那個暴走的小綿羊,他會是他的那個混蛋師父嗎?
雖然他真的很難以想象謝墨塵打遊戲的畫面,可是他的聲音真的好像啊,偶爾,那說話的口吻也有點他那個混帳師父的感覺。
這些天蘇揚也留意觀察了一下,但是心底還是沒譜。
煩,越想,他越煩了。
—————
【暘谷園】
月上柳梢頭。
唐心坐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看著外面的夜色。
一盞盞白色降紗燈懸掛在屋簷下,那柔和的燈光照在外面的假山、花木和流水上,讓這夜色顯得無比的唯美。
外面忽然響起了琴聲,對,是琴聲。
唐心好奇地走出了臥室,走出了客廳。
外面的亭子裡,白衣如雪的男人坐在案前,案上擺著一張七絃琴。他那修長的手指在琴絃上劃過,那清越渺遠的琴聲就從琴絃上流瀉而出。
唐心靠著一根硃紅的柱子,看著亭子裡撫琴的白衣男人,滿眼的驚豔。
天啊!道長彈琴的樣子好美!好仙啊!
看著這亭臺樓閣,看著這粉牆黛瓦,她深唿吸一口氣,有種穿越的感覺。
果然這種地方才配得上道長。
閉上眼睛,傾聽那琴聲,彷彿有一股清泉流過心坎。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琴聲挺了。
依靠著柱子的唐心都有些痴了。
“唐心!唐心!”
謝墨塵連喊了兩聲,唐心才回過神來。她神情微赧。
“道長。”唐心掩飾性地笑了笑。
偷看被發現了,她只能大大方方地朝著那亭子裡走過去。
“道長,你彈琴真好聽。”唐心由衷地誇讚說。
“真的?”謝墨塵笑看著她。
“當然是真的了。”唐心看著擺在案上的那張造型古樸的七絃琴說,“我看古裝劇的時候,就覺得那些美人彈琴的樣子很好看,羨慕死了,可惜我不會彈。”
“很簡單的,我教你。”謝墨塵看著嘴邊浮現一個素淨如同白蓮的微笑。
墨色的長髮,素白的長袍,這樣的打扮看起來真的是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唐心又想起他西裝短髮的造型,特別是想起上次他拿槍指著豪哥的那一幕,妥妥的西裝暴徒。
雖然作為美人胚子,怎麼都好看,不過不同的造型,那氣質雖然也不能說差得十萬八千里吧,卻也給人以截然不同的感覺。
現在的道長,就一個字——仙!
仙得唐心不敢有多餘的想法,仙得唐心都忘了他是個白切黑了。
“你坐下。”
謝墨塵站起身來,輕輕地按著唐心的肩膀讓她坐下。他站在她身後,俯身在她耳邊,聲音溫柔如水,“把手放在琴絃上。”
他靠得這麼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氣息縈繞在她鼻翼。
那聲音鑽入自己的耳朵,她的心跳就紊亂了。
她將手放在琴絃上,接著他那兩隻白皙修長的大手就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那一瞬間,唐心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跳停了。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白皙的面頰一點點地染上了緋紅,身後男人的氣息噴灑在她髮間。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她感覺自己的手指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手指不由自主地開始撥動琴絃,流水般的琴音從她指尖流瀉而出。
點點碎星從琴上和琴音一起流瀉而出,如同螢火般在四周飛舞。
唐心驚詫地看著,微微睜大了雙眼。
“閉上眼睛。”謝墨塵在她耳邊輕輕地說。
唐心紅著臉,閉上了眼眸。
她的手指被他的手,被他的法術牽引著在琴絃移動,閉上眼睛,傾聽著那琴聲,唐心看到了一處長著無比高大的櫻花樹的庭院。
紛紛揚揚的櫻花飄落,在地上堆積成了紅毯。清風吹過,將花瓣全部卷向了了空中,又如花雨般落下。
花瓣隨風飄揚,飄過重重被雲霧繚繞的宮闕,她看到了一個如鏡的湖泊。那湖泊倒映著天空的巨大的圓月以及那五彩繽紛的星辰。
兩隻白鶴從天而降,點破了這鏡子。
鏡子裡面的景象破碎,水面波光粼粼跳躍著無數的碎星。
魚兒在水底歡快地遊著,幾隻巨大的紅色鯉魚躍出水面,那鱗片在月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彩。
它們高高地躍起,躍到最高點,竟然長出了翅膀,它們瞬間就飛到了很遠的地方,接著她看到了巨大的瀑布從懸崖絕壁上奔騰而下……
一幅幅的畫面在她腦海裡鋪開,她看到了海面上長著九個巨大頭顱的海蛇;
看到了雲霞絢麗的天空中起舞的鳳凰;
看到了站在扶桑神木上的三足金烏;
看到了無數穿著俊秀的少年少女們踩著飛劍在險峻的山峰之間穿梭飛越而過……
一曲終。
唐心睜開了眼睛,她依舊還沉浸在了剛剛所見的美麗景色中,久久之後,才回過神來。
謝墨塵拿開了覆在她手背上的手,她轉頭看著他,目光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道長,剛剛我看到的是不是……?”
“嗯。”
謝墨塵輕輕地點頭:“你看到的都是我所在世界的景色。”
“好美啊,好神奇!”唐心感嘆說,剛剛那種感覺如同身臨其境,這可比看3D電影過癮多了。
她心情激動地笑著說,“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去你那邊的世界看看。”
謝墨塵看著她,微微勾唇,他說:“會有機會的。”
唐心觸到他的目光,條件反射地移開了視線,只覺得那目光有點灼人。
想起剛剛謝墨塵將手覆在她手背上,用法術牽引著她彈琴,她雙頰飛紅,兩隻手抬起交握在胸前。
那手上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道長,你、你都是……都是像剛剛那樣,手把手教人彈琴的嗎?”唐心小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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