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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們不方便經常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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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的一個電話,不但把文樂渝和老李家的人招來了,連老丈人和丈母孃都給招來了。

  等柯老師來的時候,老李家的人正在焦急的對著李野詢問“你受傷了沒有,你受傷了沒有”,而李野則是滿不在乎的“我沒事兒,是他們受傷了”,

  但是柯老師的臉色卻非常冷峻,直接就對著李野道:“你受傷了,你現在必須去醫院”

  “我沒.”

  “你不要說話,去醫院檢查之後再說。”

  李野下意識的就想“實話實說”,畢竟那幾個人還躺在地上捂著褲襠哀嚎呢!他李野卻是活蹦亂跳啥事兒沒有。

  但柯老師卻不容李野辯解,直接就讓文國華去找相關人員交涉。

  而老丈人文慶盛拍了拍李野的肩膀,給了他一個“一切聽我安排”的眼色。

  李野不確定文慶盛的用意,但聽自己人的準沒錯,也就不再逞強了。

  剛剛趕過來的調查人員有些猶豫,因為按理說李野雖然是“受害方”,也是要接受嚴格的詢問的,

  但是他們只猶豫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接到了好幾個詢問案情的電話,每一個電話都要求他們“務必”“必須”把所有的危險分子給揪出來。

  而這每一個電話的背後,都是讓人冷汗直冒的存在。

  到了現在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李野,比他們想象中要重要十倍,百倍,他哪怕是擦破點皮,都有人為此而大發雷霆。

  那幾個司機和“熱心群眾”看到李野要去醫院,當即也哼哼唧唧的叫起了苦來。

  “我們也要去醫院,我的肋骨斷了.”

  “我的大腿還在流血,血管破了,我需要搶救.”

  “哎吆,哎吆,救命.我們是過路的”

  在訊問室裡詢問情況,跟在醫院詢問情況可是不一樣的,這幾個人這會兒哪裡還能想不到接下來的遭遇,所以能掙扎一下就掙扎一下。

  也許拖延一下時間,就有人來救他們了呢?

  “我們有醫生,會給你們及時救治的”

  “.”

  這人與人,怎麼就不一樣呢?

  這些人非常委屈,覺得自己被區別對待了,但他們並不知道李野用了十幾年時間,證明自己對這個國家“有大用”,要不然也享受不到多位大佬的照拂。

  不過調查人員是很負責任的,跟著李野到了醫院,在李野完成初步檢查之後就展開了詢問。

  “你駕車上班的路線和時間,具體有哪些人知道,一定要仔細的想一想,不要漏掉一個人”

  “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因為我每年都會在六點之前趕到單位值班,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那您就從跟您最親近的人開始說起,比如您的父母、兄弟、姐妹,一個一個的說,說的越詳細越好.”

  “我的家人?這不可能,跟他們沒有關係,絕對沒有.”

  李野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如果按照調查人員的思路,那老李家的所有人都得接受詢問。

  李野是絕對相信自己的家人的,而且如果問到傅依若和傅桂茹的時候,你讓她們娘倆怎麼想?

  李野在海外的億萬家産是老孃和妹妹在掌管經營的,你這麼詢問,她們萬一多心呢?

  【怎滴,你是懷疑當孃的覬覦兒子的家産啊?】

  太傷感情了。

  不過李野的臉色難看,辦案人員的臉色也很難看:“請您理解我們一下,因為您說的越詳細,我們破案的機會就越大,破案速度也就越快”

  另一位辦案人員也說道:“李野同志,這個案子上面非常重視,您不能因為自己的主觀判斷,而放過任何一絲破案的線索”

  李野眨了眨眼,體會到了辦案人員的壓力。

  【大哥,這是好幾位神仙督辦的案子,這麼大的麻煩,您這個當事人憑什麼不幫我們分擔一下?】

  李野沉默片刻,才沉聲說道:“我的家人都在外面,但我認為破案的關鍵還是在那四個人身上,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四個人大年夜恰好湊到一起,不可能沒有破綻的”

  辦案人員皺了皺眉,對於李野的態度有些不滿。

  但李野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獨行大盜”,那麼或許還能咬緊牙關,憑藉鐵一般的精神意志抗住這些專業人員的訊問,可現在對方有四個人,又不可能真的心意相通,怎麼可能“抗拒從嚴”呢?

  你不坦白,你的兄弟是會坦白+揭發你的好不好?

  不過他們也沒有再難為李野,而是出去很和氣的跟李忠發和傅桂茹等人解釋。

  “大家都是李野同志的家人是吧?我們需要仔細排查所有的線索,所以需要大家配合一下,請大家理解.”

  結果話音落後,傅桂茹第一個開口說道:“這是應該的,您想問誰就問誰”

  而柯老師也平靜的說道:“你們不要有壓力,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

  而跟在後面的李野聽了之後,覺得很過意不去,只能尷尬的說道:“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小媳婦兒不悅的看了李野一眼,然後忽然嘆了口氣說道:“你以後不能這麼隨意自在了。”

  李野不解的問道:“隨意自在?我哪裡隨意了?”

  妹妹傅依若湊過來說道:“大哥,你的小日子過的很自在了,我和媽媽平時在國外的時候,任何行蹤都不讓外人知道,有專門的人安排行程計劃,像你在國內這樣隨時想去哪兒去哪兒,想跟誰小聚就跟誰小聚,簡直不可能”

  “.”

  李野聽了傅依若的說法,只感覺那不是人過的日子,但卻又不得不相信這是事實。

  傅桂茹和傅依若在海外肯定要被重點保護,但安全防護做到位之後,被保護人還有自由嗎?

  你想跟兄弟吃個飯都不好安排,你心情鬱悶想去湖邊遛個彎都不被允許,那日子想都不敢想。

  李野皺起了眉頭,對著文樂渝問道:“難不成我以後也要跟咱娘和小若在海外那樣嗎?可咱們是在內地啊!”

  文樂渝沒有回答李野,只是溫和的說道:“你先睡一會兒吧!睡醒了之後跟我爸去拜年!”

  “我這個樣子,今年還去嗎?”

  李野有些疑惑,調查人員還沒調查出個四五六來,自己還在“裝病”,大年初一的拜年自己是不是不方便加入了?

  可是文慶盛卻走過來拍了拍李野的肩膀:“今年,你還非去不可。”

  。。。。。。。。。。

  李野很罕見的沒睡好,第二天起來之後拿涼水洗了把臉,才徹底精神了過來。

  然後李野就跟著文慶盛去拜年,到了彭叔家裡之後照例在外面安靜的等待。

  看到一波又一波的人過來,跟自己和文慶盛一樣小聲的閒聊等候,李野就又想起昨天文樂渝的那句話。

  【你以後就不會那麼自在了。】

  是啊!有時候人真的身不由己,看看彭叔還有那幾位大佬,平時想見什麼人,想什麼時候見,不也是不能隨意嗎?

  文慶盛的老爹跟彭叔算是過命的兄弟,想要過來拜訪,也得趁著大年初一拜年的機會,平日裡沒事兒也不可能過來。

  等你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後,會有很好的安全保護,想要傷害你的人也會心有顧忌,畢竟一個企業的副總可以用車撞死,但如果李野是機關內的高層,可就不是那麼草率的事情了。

  但同樣的,入了機關之後你想要見誰,想什麼時候見,都有好多人悄悄的看著,都需要考慮一系列的問題。

  所以說大人物有大人物的顧慮,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舒坦,大家表面上沒什麼交集,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說不定還互相羨慕呢!

  “李野,進去了。”

  “哦哦~”

  今年文慶盛進去的順序比去年又靠前了好多,李野正琢磨事兒呢!就被拎著進去了。

  進去之後,李野看到了彭叔等人,忽然覺得只是一年沒見,這些老傢伙都老了很多。

  李野終於理解前些天柳正卿跟爺爺李忠發說的話了——我們這一代人快走到頭了,剩下的路要靠你們年輕人來走。

  李野老老實實的坐下,比往年要內斂的多。

  而彭叔看到李野的樣子,便笑著說道:“怎麼,昨天晚上嚇著你了?”

  李野趕緊搖頭,然後說道:“沒,只是我沒想到一篇文章,會引來這麼多的麻煩.”

  “你的那篇文章?”

  彭叔看了看李野,淡淡的問道:“你以為是你那篇《上甘嶺》,給你引來的禍端?”

  李野有些意外,詫異的看了看文慶盛,卻發現自己的老丈人也一臉的茫然。

  另一位長輩沉聲說道:“我們剛剛收到訊息,那幾個司機跟日笨人有關,所以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李野你在汽車行業裡的舉動,讓他們感覺礙事兒了”

  李野有些驚訝,因為他完全沒往汽車行業方面想。

  雖然他這幾年在輕汽公司使勁折騰,投入了大量的心血和努力,但他感覺還遠遠沒有達到威脅海外汽車行業的地步。

  就現在內地的汽車行業,很多都是“拿來主義”,你們說啥我聽啥,能做“逆向工程”的都是有進取心的。

  李野這邊雖然多往前走了半步,但前些年的時候,一分廠的那些工程師們還在圍著一輛三菱的麵包車滿頭大汗的拆解呢!

  “逆向工程”,是比較好聽的說法,說的不好聽就是山寨,就是抄襲。

  但李野並沒有覺得不妥,因為“抄襲”在西方是有傳統的。

  16世紀的時候,河蘭的金融是世界上最好的,於是不列顛就抄荷蘭的貨幣,

  到了十八世紀,不列顛的蒸汽機開始崛起,普魯士和燈塔立刻展開抄襲,

  後來日笨在廢墟上重建自己的工業,也是抄了燈塔和西方國家的技術,

  就日後制霸全球的日韓汽車,那也是抄出來的,因為他們在剛剛開局的時候,很多車型都是完美復刻了歐美的成功車型。

  桌子上有兩根金條,只是年份有所區別,那你說哪一根是高尚的?哪一根又是卑鄙的?

  我告訴你們,最重的那根就是最貴的。

  就怕你只看著金子嚥唾沫,卻不自己努力,把自己變成金子。

  當初吳炎他們不知道發動機的缸體為什麼要設計成那個角度,不明白變速箱的齒輪齧合為什麼要留那麼大的間隙,他們只能拿著尺子一點一點地量,人家的尺寸是一毫米,我們也就不敢改成兩毫米。

    這就像一個底子不好的學渣抄學霸的卷子,連改幾個標點符號的勇氣都沒有一樣。

  現在一分廠的工程師們經過十幾年的積累,才終於有了那麼一點自信,開始有自己的想法和設計了,所以李野才覺得這是往前走了半步。

  這半步,可是百鍊成金的半步。

  “呦,看來咱們的小傢伙有些不自信啊!”

  “嗯,這小子有時候精的跟猴兒一樣,有時候又憨的跟老文一樣.”

  老文,就是文樂渝的爺爺,這會兒人家把老文說出來,是真的很有善意。

  李野趕緊謙虛的道:“我不是不自信,我只是覺得做的還不夠,這些年我在單位裡折騰,折騰的再好也只是一家企業的事兒”

  “你影響的可不是一家企業。”

  彭叔平靜的說道:“自從前年開始,來我這裡給你告狀的都有好幾撥人了,他們說如果任由你發展下去,國內的汽車廠要死一大半”

  “.”

  李野怔了怔,嚥了口唾沫,然後尷尬的說道:“國內的汽車廠死一大半是真的,但不全是因為我的原因,他們自己的原因更大”

  旁邊的文慶盛聽了李野的話,頓時有些無語。

  【這孩子怎麼就喜歡說實話呢?難道真跟小渝她爺爺一樣?】

  可李野沒辦法呀!

  給他三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幾位大佬面前說瞎話啊!

  八九十年代的內地,大小汽車廠有大幾百家,到最後活下來了幾個?

  彭叔眯起了眼睛,問道:“你也認為國內汽車廠要死一大半?”

  李野鄭重的點頭:“是的,但那是我們強大的必由之路,幾百人的小廠子,根本沒有競爭力的。”

  大魚吃小魚,是行業發展的必然結果。

  在世紀初的時候,燈塔就有三千多家汽車製造商,在經過激烈的市場競爭和兼併重組之後,只活下來三四十家。

  可是這種殘酷的競爭,卻造就了燈塔汽車行業的輝煌時代。

  所以幾十年後內地的電車企業如雨後春筍般成立,然後沒幾年就死一大片,這是一個正常現象。

  換個角度想想,內地的技術發展和配件供應已經到了只要有錢就能拉起一個車企,不需要十幾幾十年的技術累積就能造車的地步,那內地的供應鏈得多牛,人才和技術得多厚?

  在幾十年後,燈塔有個電池初創公司的CEO去甯德時代參觀,回去就把融資全退回去解散公司了。

  因為他覺得差距超越想象的大,實在想象不出該怎麼樣才能在競爭中勝出,那還不如早點散夥,別最後雞毛都不剩一根的好。

  彭叔淡淡的問道:“那你是覺得,京南集團最終會強大起來,強大到跟日笨的汽車廠一較高下嘍?”

  李野認真的說道:“是的,不止是我們汽車行業,是我們國家最終會強大起來,跟海外的所有對手一較高下。”

  彭叔呵呵的笑了:“是嗎?你來跟我說說,你這會兒怎麼不謙虛了?”

  李野低頭想了想,然後仔細的解釋道:“我在基層工作的這些年,充分理解了我們的短處和長處,短處我就不說了,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只說說我們的長處,

  我們強在組織、執行和全産業鏈方面,前些年我們在標準方面非常不足,

  但是這幾年我們透過學習燈塔和德國,再加入我們自己的特點,已經有了一套有效、可行的方法,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強大起來指日可待。

  一位長輩忍不住的問道:“你說的這個強大起來,也不止是汽車行業對嗎?”

  李野點點頭,篤定的道:“是的,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契機,如果我們能儘快加入世貿組織的話,或許只需要二十年,我們技能坐二望一”

  “坐二望一?那不是要整體超過日笨?”

  “小傢伙,我剛才還說你憨厚,怎麼這會兒.不是要吹牛了吧?”

  “.”

  一群平時不動如山的大佬,對著李野就是一通質疑,顯然是李野的話太過驚人了。

  這些人都是從最苦的日子過來的,心裡都有一本帳,喊口號誰都會,但真幹起實事兒來可容不得一點牛皮。

  “唉,我是這麼認為的,而且我也堅持相信。”

  李野沒有辦法,只能靠自己“嘴硬”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清楚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別說九四年,就是到了零零年,大家都還對日笨充滿了畏懼。

  就在內地思想最激進的論壇上,某位兄弟預測內地經濟要在三十年內超越日笨,都招來了大量的諷刺謾罵。

  可實際上呢?這個時間足足提前了一半還多。

  而另一位哥們質感以“做夢”的方式,來寫出自己的夢想。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2025年,我們的海軍擁有一艘大型核動力航母,有四艘大型巡洋艦,以及若干世界先進水平的驅逐艦】

  看看吧!就在這個年代,大家就算是做夢,都做的沒有格局,沒有想象力。

  所以李野說出來的實話,聽起來自然像是“大話”。

  彭叔微微點頭說道:“好了,不管怎麼說,小傢伙的思想高度不低,對我們內地的信心更堅定,就憑這兩點,也應該讓他挑起更重的擔子了。”

  “嗯,信心堅定是關鍵,沒有信心,再好大的順風仗也打不贏.”

  “小傢伙,這一仗,你可得好好的替我們打下去哦!”

  李野訕訕的笑著,訕訕的點頭。

  雖然昨天文慶盛就他透露了一點內情,但事到臨頭,李野還是有些手足無措。

  主要是對某些人來說求之不得的美夢,落在李野頭上卻讓他覺得有些殘忍。

  李野才剛剛三十三歲啊!

  上輩子的三十三歲,自己在幹嘛呢?

  跟兄弟一起吃烤串,一起打遊戲,一起評論姑娘.除了家裡偶爾催婚的日子之外,簡直不要太輕鬆太愜意。

  可是這輩子.怎麼就要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了呢?

  現在李野好像明白了,因為現在的年輕人,缺乏老一輩人那種從絕境中磨礪出來的堅定信念。

  哪怕十死無生,也咬著牙幹就完了。

  而李野因為見過幾十年後的景象,所以身上有一股子獨特的“堅定”,所以才被幾位大佬所看重。

  彭叔看李野有些走神,就又說出了一句讓李野萬萬沒想到的話。

  “李野,你的老師在做手術之前向上面推薦了你,你也要替他打好接下來的仗。”

  “啊?”

  李野驚訝的道:“我老師做手術?你說的是”

  彭叔也有些奇怪,因為他看李野的眼神,感覺李野真的不知道。

  於是彭叔就淡淡道:“張啟言因為腦部腫瘤,在春節前進行了手術,但是很遺憾手術失敗了。”

  “嗡~”

  李野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炸了,兩隻耳朵什麼都聽不見,只有嗡嗡的耳鳴在巨響。

  前些天自己去張啟言家裡送年貨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時候張啟言給大家分發書籍和筆記,李野還在想“這怎麼跟分遺産似的”,不曾想竟然真的出了大事。

  原來張啟言不是真的調動工作,而是知道手術的成功率很低,所以提前做了些事情。

  張啟言分給李野的那份遺産,全都是心得筆記,而且在臨走之前,還向上面再次推薦了李野。

  這是一份什麼樣的信任?

  。。。。。。。。。。

  李野拜完了年,默默的跟著文慶盛往回走。

  文慶盛輕輕的說道:“我們必須要有人才梯隊建設,你們這一代很重要,你不上,也要有別人上。”

  “我明白的爸,我上,我必須上!”

  李野吐了口氣,終於做出了決定。

  前面過了十幾年的好日子,後面不會太輕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李野的電話響了,是裴文聰打來的。

  “喂,李先生,今年我們還是初四到京城聚齊嗎?”

  “.”

  李野沉默片刻,淡淡的道:“老裴,以後我們.應該不方便經常見面了”

  裴文聰愣了幾秒鐘,驚恐的道:“李先生,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是我做錯了什麼事嗎?”

  “唉~”

  李野嘆了口氣,平靜的說道:“我應該很快就會走上新的工作崗位了。”

  “.”

  裴文聰再次發愣,良久之後才興奮的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四十年的大運不會半途而廢,前面十幾年的大運,原來只是開胃小菜啊!】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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