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6頁

1,91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蘇家雖是平民,但蘇玉秋的舅舅卻是憑藉才學考中了進士功名,在禮部任四品官職,也是他為蘇玉秋牽線了這樣一樁婚事,間接促成了外甥女一步登天成為貴人。

他也是朝中少有堅定支援蘇氏乃天子原配正妻,應當為後的人,畢竟他與蘇家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想起宮門前曾見到的那個倨傲高貴面帶冷色的貴夫人,蘇母也急了,對女兒也忍不住帶上幾分訓斥意味,“什麼為難不為難的,這可是關係著你未來的地位,還有我們整個蘇家的前程榮耀啊。”

“再說了,糟糠之妻不下堂,陛下難道是想要忘恩負義,做負心薄倖的郎君麼?”

蘇玉秋厲聲呵斥打斷道,“母親怎能說這樣的話。”

怨懟天子乃是大罪,便是她也擔不起。

今時不同往日,蘇玉秋也在宮中待了近半年,早已不是尋常婦人,多了幾分上位者的氣勢,蘇母一時間也被嚇住了,訥訥不敢多言。

畢竟是生母,蘇玉秋也不好太過訓斥,她嘆了口氣道,“立後乃國家大事,絕非尋常人家娶妻納妾那樣簡單。別的不說,就說裴太師對陛下有擁立護持之功,裴家又是四世三公之家,門生眾多,位高權重在朝中勢力更是樹大根深。若是陛下直接拒娶裴氏女,也是得罪了裴太師以及他身後的世家。”

在夫君李景翎成為新帝之後,蘇玉秋也努力學習著作為一個皇帝的妻子所需要的東西,也對朝中第一勳貴的裴家也有了更深的瞭解。

裴氏家世顯赫,裴太師更是位高爵尊,為國家柱石,獨攬朝堂大權。這文武百官聽他的話,絕對比聽新帝的話要多。

一著不慎,這皇位上換個人坐也說不定。

蘇母還想爭辯什麼,殿外傳來內侍拉長的高聲,“陛下駕到——”

身著玄色龍袍的年輕天子大步跨進殿來,方才還對女兒不滿的蘇母立刻變了臉色,滿是笑意的迎了上去。

李景翎神色淡淡,繼位不到半載,已有了幾分帝王氣勢。雖是愛妻生母,但是太過諂媚,也讓他心中有幾分反感。尤其是近來在京中命婦間鬧出的丟人現眼之事,不僅令愛妻名聲受損,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蘇玉秋也知道陛下不喜她母親,便讓宮人送蘇母出宮了,然後又為皇帝揉肩,聲音輕柔道,“陛下最近勞累了吧。”

在愛妻的撫慰之下,皇帝的確放鬆下來許多。近日來朝堂上為皇后之位爭論不休,也令年輕的天子心煩意亂,拉著蘇玉秋的手嘆道,“是朕委屈你了。”

蘇玉秋聞言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笑容淺淺,“陛下是臣妾的夫君,若能幫到陛下,玉秋不覺得委屈。”

話是這麼說,但皇帝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要立蘇玉秋為後。

一方面是因為與蘇玉秋少年夫妻,情誼深厚,若是另立他人為後,豈不是讓天下人認為他薄情寡義。

另一方面他也不願意做出退讓,成為裴太師乃至朝堂百官的傀儡。他也是太宗皇帝之後,總不能庸碌無為受人掣肘,定是要建立一番文治武功,太平盛世的。

*

在裴母明顯的態度之下,府裡一片喜氣洋洋,白日裡還有絡繹不絕的官員來送禮恭賀,彷彿裴府已成了皇后外戚之家。

認定了裴蘭昭會當上皇后的不止裴母一個人,還有原身的兩位兄長,裴朗和裴奕。

原身與兩位兄長關係還算不錯,所以也方便找他們詢問一下外面的事,還是朝堂上關於皇后之位歸屬的爭論,顧然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裴大郎和裴二郎,相貌生得還端正,畢竟一母同胞,原主生得好看,他們也不會差到哪去。

可惜卻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皆是才學平平之人。在這點上裴太師倒不是徇私情的,便是嫡親的兒子,能力不濟,也只能在六部當個微末小官。

對於顧然的好奇,他們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順便還提了一件趣事,“京中的賭坊都在壓注誰會成為皇后了。”

顧然一聽這話,便猜道,“你們也去賭了?”

裴大郎得意笑道,“那是當然,我們壓的可是小妹,父親乃是百官之首的太師,肯定穩贏的。”

雖說仕途上沒有借到父親的勢平步青雲,但他們還是堅信以小妹的出身家世品貌,成為皇后那絕對是夠夠的。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先帝縱情聲色又壞了身子,小妹也是有機會入住中宮的。

“等小妹當上皇后,我們就是國舅了。”

旁邊的裴二郎又搖了搖頭,“可惜了賠率不高,我們身上的錢銀也不夠多。不過我們還拉了好多朋友一起壓注支援小妹你,那個王六郎連老婆本都砸進去了。”

看著一臉自信滿滿的裴二哥,顧然:“……”

也不知道結果出來後,那些狐朋狗友會不會同他們絕交。

看著這兩人沉浸在白日夢裡完全不想努力的樣子,顧然在心中直嘆氣搖頭。這儼然是裴家子孫不成器的寫照,前面靠著裴太師這棵大樹遮風擋雨,後面靠著裴蘭昭在宮中當皇貴妃,好繼續榮華富貴,不圖上進。

另外連京中賭坊都在開盤壓注了,可見多少人在關注議論立後這件事情,有種架在火上烤的架勢。

顧然微微蹙起了眉,又問道,“那兄長可知道父親在這事上是怎麼說的?”

這話她不好問裴母,畢竟裴母在府裡向來說一不二,不會在意這些。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