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5頁
說實話,什麼藥都弄不住一個大乘期的妖魔,但誰讓他這麼不爭氣,隨隨便便自己就發起情來,那她當然不能客氣。
阿朝推開他的手,低頭在他蒼白泛紅的心口親了兩下,他更沒出息地哆嗦起來,阿朝摸了摸,在他徹底發飆前,機智地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掌按住他的肚子,含含煳煳道:“你別動,我只是凡人,別把我弄壞了。”
他全身僵硬,然後喘得更厲害了。
切~果然是裝模作樣,不要臉。
阿朝心裡鄙視他,但臉上還得做出目眩神迷的樣子,不斷親他的眼睛、臉頰和耳朵,一聲聲安撫他:“不要動哦,不要動哦~”
“陛下真好,最喜歡陛下了!”
“陛下,陛下…”
帝王緊閉著眼,躺在那裡心口不斷劇烈起伏,忍耐地聽她矯揉做作亂七八糟的聲音,半響終於忍無可忍,掐住她的脖子,像要就這麼把她給憋死。
“閉嘴。”
他冷怒道:“閉上嘴!不然弄死你!”
阿朝看著他紅得像滴血眼睛和同樣血紅的臉,感覺有點怕怕,不甘不願哦了聲,終於老實了。
她小小動了兩下,他一下緊閉眼偏過頭去,側臉顴骨隱忍地鼓起,好像比她還疼。
真是莫名其妙。
阿朝低頭,小小討好地親了下他嘴角。
他睜開一線眼睫,冷淡覷著她,終於紆尊降貴啟開嘴唇縫,讓她鑽進去親他的舌尖。
世界終於和平了。
作者有話說:
唉嘿!
第110章
呂總管在摘星樓下等半天,都沒等到人下來。
他納悶仰頭看,不應該啊,這都大半個時辰了,娘娘再怎麼撒嬌,陛下也該把人帶下來往宣室殿回去了。
呂總管左等右等,心想別是出了什麼事兒,越想越害怕,連忙帶人往上走。
一通人氣喘吁吁快走到頂,呂總管走在最前面,突然就聞到一股極嗆人的甜香,那香氣又甜膩又腥重,像大型勐獸在領地邊緣留下的警告,粘稠地煳滿前面的道路,讓人心裡咯噔一下,彷彿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被什麼給撕成碎片。
呂總管臉色一變,惶惶不知發生了什麼,就在這時,他耳朵動了動,竟聽到低低的聲音。
那聲音是極含煳的,是少女啞著嗓子在嘀咕抱怨什麼,但很快就被另一種聲音堵住,像液.體交換的黏.膩聲,然後是男人猝低的呻.吟,又低啞、又妖糜,只那麼短短一聲,竟比什麼叫喚都厲害極了。
呂總管見多識廣,愣了一下,立刻什麼都明白了。
瞬間,他心裡只有一句話:
天爺啊…還得是少夫人啊……
身後宮人茫然未覺還想往上走,呂總管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推下去,狠狠瞪這些沒眼力見的東西一眼,壓低聲音:“走!快走!”
呂總管下到樓底,立刻把大多數宮人都轟走,只留下兩隊手腳靈巧的侍女,又叫人趕緊煎來最好的各類靈藥和補湯,然後有些緊張地等待。
天黑個徹底,幾個時辰後,才漸漸升起一線曦光。
呂總管心懸得越來越高,這時候終於傳出聲音,他渾身一震,炯炯望去,見只穿著外袍的帝王冷著臉走出來,懷裡打橫抱著一個被緊緊裹在狐裘中的纖細少女。
少女閉著眼,神色怡然,臉頰紅潤,像在做一場舒舒服服的美夢。
……說實話,這和呂總管想的大不一樣,他還擔心少夫人這細弱身子骨被陛下傷壞了,這看著卻怎麼像反過來,陛下一臉冷漠,倒像被採補採了一半,不上不下不痛不快的。
呂總管小碎步過去:“陛下…”
“將上面收拾乾淨。”帝王臉色一樣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聲音像從嗓子擠出來:“爐子,同宣室殿的爐子,全碾碎燒灰,長羅家的女兒禁足幽宮,長羅風玉投入昭獄,扒他一層皮!”
“是是。”
呂總管一頭霧水,心裡為莫名其妙倒大黴的長羅家同情三秒,嘴上卻連連答應,眼看著帝王大步繞過他,像壓抑著沖天怒火離開。
望著帝王的背影,呂總管心裡莫名生出古怪的念頭。
……這怎麼…怎麼一點不像良宵美夜抱得美人歸。
倒跟被強上弓似的。
——
阿朝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陷在柔軟溫暖的被褥裡,舒舒服服伸個懶腰,爪子往旁邊摸,卻沒有摸到熟悉的身體。
咦?
阿朝睜開眼,入目是空蕩蕩的被褥,她坐起來,發現已經回到宣室殿,但只有她一個人,另一個該在的人不見蹤影。
聽見榻裡的動靜,宮人們適時掀開帷帳,恭敬服侍她洗漱。
阿朝走下來,身上很清爽,也沒有想象中的劇痛,只是有些痠疼,她邊活動著肩膀,邊望了望四周,邊問旁邊宮人:“陛下呢?”
宮人搖頭:“奴婢不知。”
阿朝:“……”
阿朝:“他什麼時候走的?”
宮人小心翼翼看她一眼,小聲說:“娘娘睡了三日,陛下只第一日清晨抱娘娘回來,就沒回來了。”
阿朝:“……”
阿朝又看眼空空的被褥,陷入迷茫。
……這是睡過之後甦醒後頭一個早晨該發生的事?溫存小意呢,互訴衷腸呢,更進一步呢?
他人直接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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