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7頁
他看見陛下全身一瞬間僵硬,瞳孔迅速放大縮小。
阿朝小鳥依人般的窩在他懷裡,這個角度沒有人會看見,她的手緩緩且兇狠地攥緊,像要把他掐斷。
真神奇,她看話本里寫是軟的,那天晚上也感覺是軟的,但她現在摸,裡面卻是硬的,竟然杵著有一根骨頭。
他全身都在顫,也對,大概沒有男人受得了這個。
阿朝把腦殼頂在他心口,氣定神閒地小聲說:“把他們打發走。”
他不出聲,阿朝狠狠用力,他嗓子擠出一聲嘶啞的扭曲聲,心口劇烈起伏。
阿朝覺得,他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帝王顴骨咬得高高,像要生嚼碎誰的骨頭,但終究,他還是隱忍地一拂袖。
“?”
褚毅茫然,覺得陛下的神色太過古怪,但服從刻入骨髓,低頭道一聲“是”,帶人退去了。
樓梯口只剩下她們倆,隔著厚重高大的圍欄,俯瞰就是深不可見底的地宮深坑,無數腥爛的血氣源源湧上來,怎麼看也不是應該搞這些的地方。
可阿朝心裡憋著一股火,這火燒得她肺腑燃燒,她破罐子破摔,她只想毫無顧忌宣洩出來。
“陛下,您別生氣。”
她踮起腳,靠在他耳邊,掐著嗓子矯揉造作慢條斯理:“臣妾不敢冒犯您,您把臣妾叫到這裡,臣妾心裡害怕,但您放心,臣妾不會弄壞它的…”
“——呀,陛下!”她突然好像多麼驚慌,壓低聲音,充滿惡劣嘲笑:“它怎麼腫起來了?”
作者有話說:
唉嘿!
第111章
阿朝早就打算好了,這種事肯定不是一次就成的。
她一個凡人,褚無咎一個妖魔,倆人是天差地別的體質,一次就中太假了,最少也得弄個三五次的。
阿朝是個下了決心就一勐子往裡扎的人,這件事也不例外,她很積極地纏褚無咎。
褚無咎的態度…就很莫名其妙。
真成事之後,她和褚無咎的關係緩和了許多,褚無咎終於不再那麼神經質,動不動就要恐嚇她警告她一下讓她老實安分,上次她在骨窟不痛快,故意搞他,他臉色陰沉得要命,可約莫有點憷她再大庭廣眾來一次,後來也沒把她怎麼樣。
他們倆的關係變變扭扭融洽起來。
但褚無咎是從來不主動的,天天垮著張六親不認的冷漠臉,好像是怡紅院的清冷絕色花魁、她就跟個滿腦肥腸的鄉下土財主流著哈喇子垂.涎他,阿朝每次都得纏著他軟磨硬泡,要泡好久,他才極為勉強、半推半就躺下去,半程中他也緊蹙著眉,攥得手背青筋浮出來,像極其忍耐,阿朝都早不疼了,他還一副疼得厲害,矯情得很,不知道還以為是他天天被欺負一樣。
阿朝最初還很鄙視他,但直到這麼幾次之後,阿朝才有點明白過來,他居然不是裝的。
上次不是她的錯覺,狐狸和人不一樣,真有根骨頭的。
這是什麼構造道理且不多說,但她肯定是受不了,褚無咎也一直沒說,但他從和她第一次開始,都是先自己把裡頭細骨碾碎。
這也不是阿朝問出來的,還是她有一次自己好奇,悄悄摸索琢磨出來的。
發現這點後,阿朝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這簡直酷刑啊。
阿朝再想整他,臉皮畢竟也沒那麼厚,也有點捨不得,後來就不好意思纏他了,決定要不就夠了吧。
但她這動靜太突兀了,之前纏他那麼緊,突然就不纏了,晚上睡覺之前也不再動手動腳挨挨碰碰,重新變成個規矩的正經人,這太明顯了,帝王很快就敏銳察覺到。
他的臉色並沒有變好,反而更難看了。
這天晚上,阿朝泡完澡換好睡裙,一出來看見榻邊的落地燭燈亮著,帝王倚在靠枕看書,不是阿朝的言情小話本,是那種一看就很荒敗古老的手卷,鬼知道他總在研究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低著頭,視線淡淡落在手中的書卷上,漆黑的頭髮披散在身上,中衣微微敞出,隱約露.出蒼白緊.實的肌.理,比綢布更細.滑溫潤。
……好吧,他雖然是個神經病,也是個大美人的神經病。
阿朝咂巴咂巴嘴,不敢多想,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把自己團成一團準備睡覺。
她剛把自己團到一半,就覺後面一涼,後背被子被勐地掀去,她被拽著後衣領提起來。
阿朝懵懵抬頭,對上帝王冷冰冰的眼神。
“你提拎我做什麼。”阿朝踢了踢腿:“放開我,我要睡覺。”
帝王看見她還想反抗,臉色更陰沉了。
阿朝聞到四周香氣突然變濃了,她最近已經有點適應這味道,所以稍一變化她立刻就感知到。
妖獸的氣味分泌受情緒影響,包括暴怒、恐嚇、發.情期…還有他故意的。
阿朝感覺自己臉不自覺開始發熱,她終於明白過來,連忙抓住帝王的手:“陛下,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帝王慢條斯理抽回自己的手,居高臨下看著她,表示自己沒興趣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他覺得她真當他脾氣太好了,想玩的時候硬扒著要上,玩了一陣失去興趣,扭頭翻臉就想跑。
世上哪裡有這樣的好事?
阿朝感覺臉上已經開始滲出汗,心跳動得越來越急促,她趕緊蹭過去,手討好摸了摸帝王的胳膊:“陛下,我,我真不是,我是…我是心疼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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