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35頁

1,91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可笑那竇洪濤還尤不甘心去君王面前說三道四,之前娘娘一個不高興,生生把陛下從宣室殿轟出來,陛下如今不也只能強忍著,難道還能回去與娘娘爭吵,擾得娘娘腹中的小殿下不快活?

笑話,那可是真正的小祖宗,十個竇洪濤的腦袋,都不夠娘娘一句“心口悶吃不下飯”、害得小殿下捱餓砍得快。

呂總管搖了搖頭,揣手在一邊看好戲,過了會兒果然見竇洪濤被人抬出來,他呵呵笑出來,對褚毅擺手:“快著快著,快把竇大人抬回去吧。”

“……”褚毅默默抬手,讓人抬竇洪濤回去了。

呂總管整了整衣襬,人模狗樣笑盈盈重新進殿,帝王還闔眼支頤側躺在硬榻上,眉頭緊鎖,顯然心裡極不痛快。

呂總管見狀連忙收了笑,無聲咳嗽一下,低聲說:“陛下,剛才有宣室殿的宮人通稟,娘娘去摘星樓了。”

帝王一下睜開眼,目如寒星鋒冷:“她又跑去那裡做什麼。”

摘星樓高可攀星,位處偏僻,又高又冷,她好好宣室殿不待,非總跑去造作!

“娘娘想去,宮人們怎麼敢攔。”呂總管欠了欠身,才殷勤提議道:“陛下,這宮中也只有您能管娘娘了,不如咱們也起駕去摘星樓,您也好把娘娘勸回來。”

帝王不喜反怒,冷冷笑道:“孤能勸她什麼,她現在本事大得很,這天下是她當家作主,孤管不動她。”

向來深沉叵測的帝王能說出這樣的話,這實在是快冒出來的怨念,呂總管心裡幾乎又驚訝又想笑,臉上不敢露出半分,只更殷勤道:“陛下說笑了,娘娘有再大的本事,也是要仰仗陛下,娘娘最敬重陛下,您去陪陪娘娘,娘娘嘴上不說、心裡必定高興。”

“…陛下英明神武,與娘娘計較什麼。”呂總管壓低聲音,勸道:“況且,不看僧面看佛面,娘娘懷著小殿下,實在辛苦,陛下不看娘娘,也得回去瞧瞧小殿下啊。”

“……”帝王沉著臉,過了會兒站起來,冷冷大步往外走。

呂總管眉開眼笑,連忙招唿通知褚毅把外面人轟走,自己帶人追上君王。

帝王走到摘星樓,遠遠就看見高樓邊一片新建起的宮室,滾滾濃煙從宮室中心冒出來,許多宮人在不遠處竊竊私語,看見君王儀仗,連忙跪下:“陛下。”

呂總管看著這幕,大驚失色,娘娘這是幹嘛,燒皇宮嗎?

帝王臉一下沉下來,可怕得像要殺人,他快步走進去,一口巨大的爐鼎立在殿中的院子裡,七八個鑄造師滿臉糾結圍著低聲商量,不遠處幾個宮人小心翼翼簇擁著一個素衣裙裳的女子,她拿著一塊小巧的淺青色玉牌,對著陽光好奇地照。

帝王快步進來,勃怒的一句“你又發什麼瘋”還沒出口,就看見那塊玉牌。

他的聲音一下掐住。

阿朝聽見腳步聲,扭過頭,看見君王,一下笑起來:“呀,陛下來了。”

“……”

褚無咎太瞭解衡明朝,就像衡明朝瞭解褚無咎一樣,所以她一下一下扔著那塊玉牌,慢悠悠走到他旁邊,舉起來給他欣賞,滿臉天真的好奇:“陛下,臣妾一直有個疑惑,這玉牌是青色的,怎麼叫‘金雀牌’呢?”

褚無咎:“……”

“陛下愛美人,用此牌尋遍天下美人納入宮中。”阿朝嘆一聲氣:“只可憐了我的太平劍,我那好好的劍,被狠心的陛下斷成了碎片,車成了珠…不,牌子,晚節不保,死無全屍。”

褚無咎:“……”

阿朝不知從哪抽出張小手絹,擦拭著眼角,抽噎:“我的劍,我的太平劍,我輩劍修,劍在人在,劍毀人……”

“好了!”帝王忍耐地打斷她:“你想幹什麼!”

阿朝斜著眼瞧他:“陛下看起來一點都不情願。”

帝王冷冰冰盯著她,阿朝撇嘴,指著那些鑄器師說:“我要把我的劍鑄回來,我已經叫人去各州把這些牌子都收回來,但他們說這劍當年鑄成牌子有各種損耗,即使如今都收回來,也還不足以融鑄回原樣,太平劍靈太高傲,也不肯受用尋常的材料,非得用隕鐵那樣的至寶,鑄成一把新劍。”

帝王聽得額角青筋直跳,旁邊的呂總管心裡也打起了鼓。

娘娘公然擅自去各州收牌子就算了,還要隕鐵。

隕鐵是天外星辰墜落化成的材料,無堅不摧,可容納天地至烈至暴的力量,極為稀罕,歷來只有最有底蘊的名門世宗的鎮山大陣才配以此物鑄造,上一次公然大規模收集隕鐵,就是帝王建造骨窟地宮,幾乎收集盡了三界所有的隕鐵,現在娘娘張口就要隕鐵,已經不能說是虎口奪食,根本是從帝王肚子裡把東西往外掏。

帝王隱忍了好一會兒,冷冷說:“你要多少?”

阿朝眼神飄忽吹起小口哨:“那就要看你有多少了…”

帝王勃然震怒:“衡明朝!”

阿朝把手放在肚子上。

“……”帝王低吼:“別給孤來這套!”

阿朝凝望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帝王:“……”

帝王:“……………”

呂總管連忙哎呦哎呦:“娘娘,可不能哭啊,母親難過小殿下也會跟著哭啊…”

帝王:“———”

阿朝又捏起小手絹,咦嗚咦嗚要擦起眼角,君王煩得想把她大卸八塊,氣得手都哆嗦,他背起手踱步,低吼她:“別哭了!呂忠!給她去拿!”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