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頁
“……”長生珠惡狠狠大喊:“當然!”
“逍遙子,那混蛋上古誰不知道,”長生珠的語氣充滿嫌棄:“那就是個瘋子,腦子有病!”
“為什麼這麼說?”阿朝好奇:“我好像聽師尊說過,逍遙尊修的風月道,是一種情道,他破情而問大道,在上古應當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啊。”
“破情?”長生珠卻呵呵:“他破個屁的情,他要真破了情,還能死不死活不活留在那幻境裡?”
阿朝一愣,沒太聽懂:“啊?”
“沒什麼。”長生珠卻不想多說,不耐地擺擺手:“跟你沒關係,你問點別的。”
衡明朝見它不願意多說,也不強求,轉而托腮問:“無患草,真的那麼神奇嗎?”
“無患草啊,就是個草唄……”長生珠咳了兩聲,到底沒好意思睜眼說瞎話,老實說:“但它確實有傳聞說是上古第一神株,當年在我們上古,逍遙子那老東西費盡心血建個琅琊密境,就是為了供養無患草——無患無患,服之百無憂患,你說這草能不厲害?”
“那它比你呢。”阿朝終於輕聲問:“無患草,能不能救我師尊?”
長生珠噎住。
“哇!”阿朝大叫:“你猶豫啦!”
“猶豫個屁!”長生珠瞬間惱羞成怒:“不一定!不一定你明白嘛,你師尊入魔昏迷前已經是化神後期,一世劍道至尊,即使在我們上古也是能坐鎮一方的大尊,他的命理根本無法用任何法寶神藥來斗量,別說我說不準,就算逍遙子他本人都說不準!無患草能把剛死的人救活,卻都不一定能把你師尊救回來。”
“但這是你第一次沒有肯定地說,一定救不回來。”
阿朝卻一下大笑起來,眼眸像倒映著星光,閃閃發亮。
“寒師兄是長闕宗弟子,他不怕死,他該去。”
阿朝像是自言自語:“我是崑崙弟子,我也不怕死,我也該去。”
長生珠撇嘴:“你和他可不一樣,他元嬰巔峰了,去是應該的,你才元嬰初期,琅琊密境那麼危險,你那掌門肯定不同意你去。”
阿朝卻不聽,她的眼睛熠熠明亮,她把劍石收起來,直接飛身而起,重新往中正峰去。
“我不管。”她笑著說:“如果蒼掌門不答應,我就在他門口抱著他的腿哭,耍賴打滾,長跪不起。”
總之,一定
琅琊密境,她去定了!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阿朝去密境:勇敢朝朝!不怕危險!衝擊——
真實的阿朝去密境:掌門師叔讓朝朝去吧讓朝朝去吧讓朝朝去吧(躺地打滾哇哇大哭)
第17章
蔚碧大步走回洞府,舉起桌邊的酒壺倒了一杯,仰頭喝盡,又倒,再倒,最後直接把酒壺仰頭,酒水傾瀉,從下巴滑到脖頸,喉結上下滾動,洇溼水痕沿著領口散開,緊緊貼著皮肉,打露出少年白皙矯健的肌理。
他心裡有一股怒火在燒,遇酒更盛。
蔚碧想起她拿起那枚戒指,想起她輕聲細語讓帶回給褚無咎的關心話,想起她一直泥人似的老實好脾氣,卻當他咬了寒霜州一口,就瞬間變了臉色。
寒霜州——
褚無咎!
蔚碧勐地把酒壺摔在地上,千金的雪瓷壺瞬間成一地碎片,他餘怒未消,反手把身邊木架橫掃一空,甚至震怒中碧綠的蛇尾從袍底撕裂出來,勁風一掃,將不遠處的屏風桌椅生生噼成兩半。
所有的婢女妖僕全低著頭跪在地上,連勸都不敢勸,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小碧!”
急唿聲從門邊傳來,蔚韻婷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快步進來:“你怎麼才回來?好幾天不見人影,你去哪兒了?”
蔚碧置若罔聞,尾巴一甩,將不遠處的石壁轟碎,霎時墜落的巨石將半個洞府砸塌。
眾人嚇得驚唿。
“小碧!”蔚韻婷聲音含怒:“你這是做什麼?”
蔚碧終於出聲了,卻是冷冷道:“砸東西,怎麼,沒見過?!”
蔚韻婷聽出他心情極糟,恐怕一會兒要起爭執,向身邊的貼身侍女翠倩輕揮一下手,翠倩連忙點頭,帶著眾侍女躬身無聲退了出去。
洞府內只剩下姐弟兩人,蔚韻婷望著四周,這洞府不是魔宮的宮殿,是蔚碧自己跑來這連山鑿出來。
洞府周圍就草木叢生,一進來更是大半陽光被遮住,光影昏暗,森冷陰翳,洞府裡也沒有如何修葺,只是隨意把山挖空,放些桌椅床榻,便當是洞府了,門口連個正經的名字匾額都沒有。
蔚韻婷不明白弟弟就這麼倔,萬禁平原浩浩建了幾百頃的魔宮,什麼修葺精緻的宮殿任他挑選,他不住,偏偏自己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像個沒開化的野獸一樣,生生自己鑿出個洞.穴住。
蔚韻婷深深唿吸兩下,這才重新看向蔚碧:
“你是什麼態度,小碧,姐姐是關心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蔚韻婷隱忍說:“我與你說了多少次,琅琊密境就要開了,今日威哥開宴,在各家擇人,妖魔人族正道各家都在,這麼大的盛事,威哥有意為你做臉,你倒好,一聲不吭的,連去都不去,現在那邊宴席已經開了,你卻在這邊砸屋子,你是全把我這個姐姐的苦心全當流水了。”
蔚碧嗤一聲。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桀驁俊美的面龐,眉眼英挺,輪廓深邃,眼瞳碧綠妖異,皮膚卻如雪一樣皙白,少年人蓬勃的生機在年輕肉骨下張狂地舒展,有著咄咄逼人的妖烈之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