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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渡沒有伸手接這個拜帖,林小滿看著冉建亭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站在廳堂,他又看了一眼巋然不動的謝雲渡,自作主張的跑了過去,接下了冉建亭的拜帖。

別的不說,他對冉建亭的觀感還是挺好的,他年齡本來就偏小,可能和林小滿年齡差不多,自從來到了邊關之後,那就只想一心一意的幹一件事。

那就是改造武器,別的什麼也不做,對於鎮北軍其實幫助還挺大的。

林小滿好奇的問道。

“你這還專門把自己打扮了一下?”

冉建亭一臉的晦氣,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說道。

“我這還不是替我哥來請罪來了。”

“我哥在京城待久了,還以為到了鎮北,所有人都還當他是皇帝近侍,還要高看他一眼,怎麼可能呢?”

冉建亭誠懇的對著林小滿說道。

“將軍夫人,這次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等以後回到了京城,我讓他親自上門來給你道歉行不?”

謝雲渡站起身來,他伸出手來,接了林小滿手裡的帖子。

“希望你們以後,能說到做到。”

看到謝雲渡接了帖子,冉建亭這才是徹底的鬆了一口氣,他規規矩矩的對著兩個人行了一個禮,自覺的就退下了。

換人之後,火藥工坊的運作並沒有受影響。

只是換了一個管事而已,工人也沒變,而換來的這一位,還更加精通於手工,火藥一事,也逐漸的變好了起來。

隨著工坊的變好,尋找硝石礦這件事就顯得更加的迫在眉睫了。

林小滿每天都在軍營之中唉聲嘆氣,冉建亭也跟著一起唉聲嘆氣,沒有硝石,火藥就沒有靈魂。

而現在胡寇的蹤跡也越來越多的在草原之上出現,前所未有的急迫感,就像是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天一樣,沉甸甸的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在這種烏雲欲來的環境之下,胡寇終於和鎮北軍第一次交上了手。

和他們交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拓跋鋒。

作為和胡寇同樣有著血海深仇的拓跋鋒,在接到了謝雲渡的命令之後,他幾乎是天天都在草原地區巡邏。

他原本就是草原人,對於草原上的種種行為和動向更加的敏銳,阿依娜在禁止了族人出去放羊之後,但是和阿依娜結盟,準備一起過冬的那一族,覺得阿依娜只是在小題大做而已。

胡寇已經消失了快要一年了,說不定他們早就在白毛風裡面死得七七八八了,他們不顧阿依娜的勸阻,依然把自己的羊群帶到了外面進行放牧。

但是這一次,這一群羊,連帶著他們的牧羊人,都沒有回來。

在他們的牧羊人沒有準時帶著羊群返回自己的族群之後,他們這才著急忙慌的把此事告知了阿依娜,阿依娜皺著眉,但是還是組織了人手,幫著他們一起去搜尋著。

他們以為牧羊人只是迷路了,但是大家其實內心都知道,這件事發生的機率微乎其微,天天都在草原上混的人,怎麼可能迷路呢?

天上的星星那麼明亮,每一個牧羊人必備的技能就是要讀懂星星的方向,只要有星星,他們就不會迷路。

等他們尋到了牧羊人的屍體之後,前所未有的恐慌降臨在了他們的心中。

這一次牧羊人是好幾個人一起出行的,他們找到了其中幾個人的屍體,但是有兩個人並沒有找到,和那兩個人一起消失的,還有他們的一群羊。

這群人的痕跡,蔓延著,消失在了草原的深處,和他們一起的,還有無數的,雜亂的馬蹄印。

這一支名為胡寇的幽靈,再次出現了。

此事一出,拓跋鋒馬上就披掛上陣,他帶上了新的武器,手臂也掛上了新的弩箭,循著這些馬蹄印,開始試圖尋找胡寇的先頭部隊了。

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職責,那就是試探胡寇今年的實力。

天氣越發的寒冷,拓跋鋒帶著手下的一群人,靜靜的蹲伏在一個山坡的陰面之上。

這個陰面和平坦的草原有著天然的落差,是一個小小的斜坡,他們就在這個斜坡的最頂端稍微靠下的位置,拓跋鋒的一隻手拿著族裡的彎刀,另外一隻手則是扒在地上,他小心的透著前面的草叢的縫隙,看著在前面站著的幾個影子。

一,二……十五個。

這個坡上,大約站著十五個人,這十五個人,要不借著石頭,要不借著樹木,或多或少的隱瞞著自己的身影,不過他們時不時的會短暫的出現在掩體的外面,看一眼,然後馬上又縮回去。

而在這個坡的下面,則是燃著一堆熊熊的篝火,還有一群人吃喝玩樂的聲音,混著慘叫和哭啼,從下面傳了過來。

胡寇,找到了一個不足百人的部落,此時,他們佔領了這個部落,命令他們把儲存的食物,還有女人都獻出來,而這些人,就是胡寇在上面的放哨人。

拓跋鋒找了好幾天,這才終於找到了胡寇的一點蹤跡,他怎麼可能放棄,而今晚,拓跋鋒終於追到了胡寇的尾巴。

他小心的把持著刀,他大約帶了一個兩百人左右的部隊,此時的他,需要先把這站在坡上的放哨人給解決了。

而且還是要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不能被下面的人發現。

他小心的往前再次爬了一點,這些胡寇沒有發現,已經有人,咬了上來。

第109章 伏擊戰-2

草原上的寒風逐漸的大了起來,風推動著雲,緩慢的把天上的月亮遮擋了起來。

拓跋鋒舉起手來,做了一個利落的向下切的手勢,他舉起了手裡的弓弩,平平的對準了前方的人影,月色漸暗,他們的身影開始變得朦朧了起來,就在月亮被雲朵遮住的那一個瞬間,好幾聲幾乎是同時而來的,輕微的破空聲從各個地方響了起來。

拓跋鋒所帶的人都是一把好手,他自己就是草原人,擁有一雙像是狼一樣的眼睛,就算是月亮已經被雲朵所遮蓋,但是也不能阻止他對準前方的人的咽喉,手臂上的弓弩在近距離的時候,殺傷力極大,這群人就算是聽到了破空的聲音,但是依然沒有反應過來,齊齊的就被射中的咽喉的位置。

拓跋鋒瞬間發力,整個人像是一頭狼一樣從草叢之中竄了出來,他牢牢的扶住了自己的那個目標的身體,接著他的身軀的掩蓋,把自己躲在了他的背後,同時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他,讓他呈現出來一種依然還在站立的假象。

就在這一瞬間,雲朵再次散開,如水的月色再次徐徐的灑了下來,拓跋鋒輕輕的把這把插在胡寇咽喉上的箭扯了出來,帶出了一蓬的血花和碎肉,胡寇甚至還沒有徹底的氣絕,他睜大了自己的眼睛,顫抖著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喉嚨,但是喉管氣管全部被這支箭搗碎了,只能發出荷荷的聲音,甚至沒有辦法向下面的人示警。

拓跋鋒冷酷的注視著這個高鼻深目的胡寇,他死死的捂住了胡寇的嘴,其他人也和他一樣,很快,這上面的放哨人就在這一瞬間,被拓跋鋒帶來的人全部解決掉了。

拓跋鋒此時也不著急,他快速的把死掉的胡寇屍體放了下來,自己則是站了上去,仗著在夜色之中,他們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上面的放哨人還在,往下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小部族,甚至沒有圍欄的那種,大概有十來頂帳篷,此時,中間的空地已經被他們清空了,好幾口大鍋在熊熊的火光之中,嘟嘟的冒著泡。

裡面應該是煮了東西,一個帳篷的門被開啟了,一個胡寇從裡面走了出來,他一邊扎著自己的腰帶,一邊走向了中間的鍋的位置。

隨著他出來之後,另外一個胡寇也馬上走了進去,隱約的,女性的哭聲和罵聲從帳篷裡面傳了出來,同時,一股血腥味也縈繞在拓跋鋒的鼻尖。

他望向了另外一邊,火光沒有映照到的地方,在月色之下,這些部族的陰影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堆在那裡,而血腥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溫柔的月光再次照了下來,拓跋鋒的瞳孔縮了縮,在那裡,他看到了被隨意的丟棄在一邊的,屍體。

大部分都是成年的男性,他們眼睛怒目圓瞪,身上遍佈著傷口和血跡,血腥味就是從那個地方傳過來了,這一股血腥味也同樣的吸引來的野獸和禿鷲,要不是顧忌著下方還在燃燒的火光,那些狼早就已經撕咬上來了。

拓跋鋒再次握緊了自己的手裡的彎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再次做了一個手勢。

隨著他的這個手勢,他後面的人齊齊的變了變。

他們變得更靜,全部人悄無聲息的貼在了地上,看上去就和周圍的枯草全部都融為了一體,同時,他們抽出了他們的新武器。

長長的,精鋼製的,能夠製造巨大的撕裂傷的武器。

拓跋鋒也抽了出來,他把家傳的彎刀小心的咬在了自己的嘴裡,他把放哨人死去的屍體立在了石頭旁邊,偽造了一個他們仍然還活著的假象,靜待著一個最好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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