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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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更晚了,門口的那群人開始逐漸的散開了,阿里木走到了這群女孩子的面前,沒一個人抬起頭來看他。
阿里木還沒走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
他皺著眉頭,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鞭子,狠狠的一鞭就抽向了站在旁邊的人,阿諾心裡一驚,看著那個一直看守著她們的人被這一鞭子直接抽在了臉上,瞬間,他的臉上,就隆起了高高的一道血痕。
阿里木執著自己的鞭子,對準了這個人,他十分的生氣,吼道。
“這麼臭!你還讓大人怎麼享受!把她們都送回去!重新找人過來!”
看守者他們也不敢多說話,唯唯諾諾的答應了下來,轉過頭來,就凶神惡煞的對著阿諾說道。
“快不快走!”
阿諾趕緊拉著這些女孩子,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跟在他的背後,往營地的後方走去。
她一路都低著頭,但是眼睛藏在頭髮的下面,仔細的看著這裡面的營帳,他們佔據了大部分他們原本的帳篷,但是主帳篷是他們自己立的,佔了阿諾的大一片地。
阿諾把這些資訊都看在了自己的眼裡,接著,她被粗暴的一推,整個人就進入了一個柵欄裡面。
這個柵欄,原本是她們用來關押羊群的,但是羊群此時被他們轉移了大半,只剩下了一部分,縮在柵欄的一邊,而這裡,則是密密麻麻的關了一群人。
第125章 遭遇戰-4
所有人的手都被反綁在自己的背後,部分人的嘴裡甚至被粗暴的塞住了,發不出聲音,阿諾被推了進來,她一個跌坐,就跌到了地上。
她不顧地上全是泥濘和羊群的糞便,趁著夜色,她趕緊的跑到了自己的父親的身邊,父親的手被反綁住了,嘴巴也被塞住了,他用眼睛看向了阿諾,阿諾看明白了,她小聲的說道。
“我沒事。”
這位中年男人才放下心來,來人把阿諾她們推進來了之後,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部族裡面的人緊緊的靠在了一起,氣溫逐漸下降,阿諾能夠看到自己的唿出的氣已經變成了白煙,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捆住她阿爸的繩子又粗又緊,她完全沒有辦法解開。
兩父女只能互相依偎,靠對方的體溫來取暖。
沒隔多久,羊群那邊發出了輕微的騷動,遠遠的風裡,傳來了狼的聲音,阿諾聽到了馬蹄的聲音,那是胡寇巡邏警戒的人騎著馬去驅趕狼群的聲音,沒多久,狼的聲音似乎就遠去了。
肯定是被這裡的血腥味吸引來的,畢竟羊皮還血淋淋的扔在地上,冬日裡的狼聞著味兒就來了。
沒聽到狼的聲音之後,羊群這才慢慢的安靜了下來,趁著這個時候,拓跋鋒才艱難的挪著自己的身子,從羊群之中,以一種匍匐向前的姿勢,緩慢的挪動著。
這是他和他的副將商量出來的辦法,一群人在遠處模仿狼叫,吸引胡寇的注意力,趁著他們的人去驅趕狼群的時候,藏在近前的拓跋鋒想辦法藏入羊群之中,然後慢慢的再進到最裡面。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竟然有人膽大包天的潛入到這麼近,被狼的叫聲吸引走了之後,拓跋鋒還真的發現了一個空檔,趁著這個機會,他迅速的鑽入到了羊群之中。
藉著這群羊的掩護,正好還因為狼叫聲,羊群出現的騷動,還能完美掩蓋他的行動痕跡,他很快的就鑽出了羊群,一抬眼,就看到了一雙眼睛。
阿諾差點驚叫出聲,在另外一側的羊群的柵欄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鑽出來了一個人!
說是人,阿諾也不敢確定是不是人,這個人渾身上下黑乎乎的,她身上的衣服好歹看出一點其他的顏色,這個人的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渾然就和泥土的顏色是一樣的了。
不過他抬起了自己的臉,黑夜之中,一雙眼睛看上去格外的明亮。
他把手豎在了自己的唇前,示意阿諾安靜,阿諾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父親的手,他從羊群之中爬出來之後,很快的就到了阿諾的身前,他從自己的背後抽出來一把刀,他看了阿諾一眼,阿諾會意,讓開了自己的身子。
他把捆著阿諾父親的繩子切斷了,阿諾趕緊了撲了上來,他終於騰出手了,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女兒。
拓跋鋒示意他們安靜,他悄無聲息的穿行其中,把這群人的繩子全部割斷了,他低聲問道。
“族長在哪?”
阿諾的父親舉起了自己的手,眾人小心的讓開了一條路,拓跋鋒又把自己從裡面挪到了阿諾的父親面前。
他把刀重新的插了回去,小聲的說道。
“我叫拓跋鋒,乃是白虎關守將,謝大將軍麾下,阿依娜的婚約人,你們聽過嗎?”
阿依娜的名字,遠遠比謝雲渡來的好用,拓跋鋒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塊包的四四方方的手絹,展開了之後,遞給了阿諾。
阿諾接了過來,同是草原兒女,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阿依娜那慘不忍睹的繡工,這歪歪扭扭的花,還真的只有阿依娜才能繡出來。
也算是別具一格了。
阿諾小心的把這方手絹還給了拓跋鋒,她聽過拓跋鋒的名字,但是此時她完全沒有辦法把阿依娜向她描述過的拓跋鋒和麵前這個全身是泥的人聯絡在一起,拓跋鋒把阿依娜的手帕放回到自己的懷裡,他小聲問道。
“你們有誰知道里面的情況?”
眾人環視一眼,看向了阿諾。
阿諾點點頭,她輕聲的告訴了拓跋鋒她在裡面看到的一切,包括黑乃戛和阿里木兩個人似乎還有點不合的樣子,聽完了這一切之後,拓跋鋒點點頭。
居然沒有想到,能夠遇到黑乃戛……
黑乃戛也算是胡寇這邊有頭有臉的人物,地位很高,基本上騷擾邊關的行動之中,都能看到這位黑乃戛的影子,如果能夠打掉黑乃戛的話,那胡寇這邊對於三大關的威脅,一下子就能少掉很多。
他應該想個什麼辦法呢……既然黑乃戛在這裡的話……
還沒等拓跋鋒想出個什麼,外面的喧譁聲又大了起來。
眾人馬上非常有默契的齊齊噤聲,做戲做全套,又把之前塞到嘴裡的布條重新的咬了回去,繩子也假裝綁在了自己的身上,隨著喧譁聲越來越近,走進來的,是一個男青年。
這位男青年,正是拓跋鋒之前遠遠看到過的,在馬上以拖人取樂的那個人!
拓跋鋒的瞳孔輕微的收縮著,身上的肌肉幾乎是再次不受他控制的繃緊了,他的心裡,難以抑制的湧現出來了一股殺意,那是因為這個人所做的一切,和他父親所受到的遭遇是一樣的。
但是阿諾的父親,也就是這個部族的族長,他隱蔽的伸出來了一隻手,趁著天黑,他們看不清楚的時候,按在了拓跋鋒的手臂之上,他隱晦的對著拓跋鋒搖搖頭,拓跋鋒深唿吸了兩口氣,這才慢慢的又把這股殺氣藏匿了起來。
這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他身後提了一個人,看上去似乎已經是奄奄一息了,他毫不客氣的把這個人丟到了地上,他滾了兩圈,就不動了。
他嘲諷的笑了一聲,直接轉身離開了。
柵欄外再次恢復了平靜,他們並沒有分太多的人看守這裡,畢竟大家手腳都被捆住了,而且人數也少,想也翻不出來什麼風浪。
拓跋鋒趕緊把這個人拖了過來,剩下的人也跟著圍了過來,他被裹在氈布之中,氈布的下方已經全部被磨破了,身上同樣也捆著繩子,被牢牢的捆在了這個氈布之上。
阿諾的父親連忙幫著拓跋鋒把這根繩子割斷,然後把氈布解開了。
這個人痛唿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還有氣,拓跋鋒放了一點心下來,這個人咳嗽了一聲,嘴角流下了一絲血,他的後背,一直延伸到他的大腿的後部,上面的衣服都被磨破了,還好的是似乎傷並不太重的,他扭了扭自己的身子,從拓跋鋒的懷裡坐了起來。
他忍著痛,把氈布從自己的身上脫了下來,他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從衣服的縫隙之中,能看到他強壯的身體。
他唿了一口氣,這才對著拓跋鋒說道。
“你是……?”
阿諾靠了過來,她握著他的手,小聲的說道。
“就是那個拓跋鋒,阿依娜的婚約者。”
聽到阿諾這麼說之後,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和拓跋鋒擊了一下掌,忍著身上的疼痛,他才說道。
“依蘭,阿諾的丈夫。”
阿諾小心的把依蘭身上破掉的氈布取了下來,特別是他的背後,一些碎掉的氈布粘在了他的身上,和他的傷口粘連在了一起,拓跋鋒看著依蘭沒過一會,他的頭上就已經滿頭大汗了。
他唿了一口氣,白氣嫋嫋而上,拓跋鋒雖然現在已經混入到了其中,但是他一時半會還沒有想到一個好辦法。
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他還得想辦法把人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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