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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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將軍這麼能吃,接下來可怎麼辦啊!錢還夠嗎?
林小滿感覺自己的瘦弱的小肩膀沉甸甸的,全是養家的重擔。
他收拾著剩下的東西,農家節儉,吃不完的飯菜都會留著第二天再吃,林小滿也不例外,他準備明天用這個剩下的東西給他們倆下面吃。
他還專門留了一碗,準備第二天端給程鐵柱家,孕婦吃魚還不會升血糖。
收拾完了之後,天色已然擦黑。
冬日邊境村莊的夜晚沒有什麼娛樂活動,收拾好了之後,林小滿感覺到有點困了,他還在想明天要給自家的水缸挑水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挑動……
思索之間,門吱嘎一聲。
他一下子就驚醒了,謝雲渡繫上了一件厚厚的黑色的披風,他對著林小滿解釋道。
“我要去巡防了,小友你先和大虎休息吧。”
林小滿哦了一聲,他想了想,從家裡翻箱倒櫃了出來一個小壺。
他把謝雲渡的水囊裝滿了熱水,他說道。
“我白天沒事的時候,自己在家泡的薑片水,雖然味道不太好,但是喝點可以驅寒。”
他也沒敢倒太多,姜水雖然可以驅寒,但是喝多了也會上火,但是如果謝雲渡要去巡夜的話,應該正好合適。
謝雲渡眼裡閃過一絲光芒,他接過了水囊,誠懇的說道。
“謝謝小友。”
林小滿目送著謝雲渡走了出去,夜明星稀,謝雲渡的背影陡然的變得高大了起來,他微微的側過頭來,俊美的側臉在夜色之下顯得無比的溫柔,他輕聲的對著林小滿說道。
“好好休息。我走了。”
林小滿呆呆的看著謝雲渡走了出去,還把院門給他帶上了。
他回到了屋裡,林大虎看著自己的弟弟臉有點紅紅的,他還以為弟弟在外面吹了風,他趕緊說道。
“弟,快回去休息吧,這幾天要辛苦你了。”
林小滿嗯了一聲,他看了一下林大虎的傷口,確定沒有再發炎,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裡。
他脫掉了衣服,鑽到了被窩裡面,腦子裡面一片亂七八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在熟悉的雞叫聲中醒了過來。
林小滿發現他已經開始漸漸習慣這種生活了,穿好了衣服之後,他走了出去,例行的先刷牙洗臉,然後給林大虎和自己做早飯,將軍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巡防到哪裡去了。
他漫無目的的想著,林大虎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他擔心的伸出手來,在林小滿的面前晃了晃。
“弟,怎了?”
林小滿陡然的回過神來,他看著林大虎紅腫的雙手,心裡突然想到。
對哦,既然將軍不在,那他就有空開始做自己的凍瘡膏了!
他來到了那個位於自己原身父親的房間裡,他記得之前進去的時候,那些貼了紙條的櫃子前面,他看到有紫草,先把紫草泡著吧。
他對著林大虎說道。
“我去父親的房間一趟。”
說完之後,他匆匆的去了主屋,一個一個仔細的分辨下來,果不其然,看到了紫草。
他抽出抽屜,裡面躺著放得端端正正的紫草,他拿了一個出來,準備先泡一泡,米酒泡一下,這樣才更好的能析出油脂。
他又把從錢金寶那裡買的米酒拿了出來,他小心的用小盆子接了一點出來,這可是他花了五十文買的,把紫草泡在了裡面之後,接下來,就還要再等幾天了。
除了紫草之外,剩下的他還得去找一下有沒有豬板油。
這個簡單,昨天的屠夫,應該就有。
說到做到,他精神一震,而且他還需要再找點蒲公英給林大虎用,他在院子裡面找了一個鐮刀,對著林大虎說了一聲,自己就出去了。
林大虎本想叫住他,結果自己的弟弟不知道為什麼動作很快的就跑了出去,他甚至來不及叫住他。
林大虎:……
小滿還沒有來得及梳頭啊!
林小滿才不管自己有沒有梳頭呢,男子漢,就是要瀟灑!
他先是去找了屠夫,屠夫還沒有出攤,他打聽了一下屠夫家住何處,在一群人莫名的眼光中,去敲響了屠夫的家門。
張屠夫此時正在家裡洗漱,他有點微胖,也不怕冷,大冬天的,就在院子裡面洗臉,聽到外面有敲門的聲音,張屠夫還在疑惑是誰呢。
他草草的把自己的頭髮一抹,去開了門,結果一開啟,就看到一個秀麗的小哥兒,他尖尖的下巴正正好的埋在自己的衣領處,臉上帶了點紅暈,眼睛還帶了點水一樣,波光瀲灩的。
張屠夫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吞了一口唾沫的聲音。
這位小哥兒他知道,昨天也來買了肉的,看樣子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哥兒,怎麼今天他一個人來了?
張屠夫放柔了自己的聲音,他的臉上堆上了笑容,問道。
“有什麼事嗎?”
林小滿平息了一下略顯急促的唿吸,他看著張屠夫,問道。
“請問,你有沒有豬板油賣啊?”
聽到小哥兒只是來買豬板油,張屠夫的心裡沒來由的失落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振作了起來,說道。
“有的,你要多少?”
林小滿欣喜的問道。
“多少錢?”
他在心裡默默的祈禱,不要太貴,他這段時間光花錢了,還一點錢都沒掙呢……
張屠夫想了想,說道。
“看你要多少了,我拿給你看看吧。”
說完之後,他回到了屋裡,林小滿站在院門口,默默的等著,隔了一會,張屠夫就從家裡端了一個盆子出來,裡面裝著的,就是豬板油。
豬板油和豬油不同,豬板油味道更為腥糙,林小滿也不敢一次性買太多,他要了五十文的豬板油之後,謝過了張屠夫,就匆匆的往家裡趕了。
只留下了痴痴的望著他的背影的張屠夫。
第12章 凍瘡膏
結果他的樣子,被他的鄰居,他也是做生意的,張屠夫是做肉的,他就是賣皮子的,看著張屠夫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嗤笑了一聲,嘲諷道。
“你知道那是誰嗎?”
張屠夫馬上問道。
“誰?”
那人吊足了張屠夫的胃口,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他就是林大夫的那個寶貴的小兒子,之前的時候林大夫把他看得像是眼珠子一樣,都不准他單獨出門,現在林大夫走了,家中只有一個在軍中的兄長,那位兄長這幾天受傷了,被謝大將軍送回來靜養了,你不知道嗎?”
他哼了一聲,繼續說道。
“不止是靠山村,好幾個人都在等著他呢,要不是林大夫新喪,估計媒婆已經踏破他的門檻了。”
張屠夫想著林小滿的那張臉,他心有慼慼的點了點頭,確實是啊。
買到了豬板油的林小滿全然不知道他引起了多大的風波,開心的回家了之後,他把豬板油放了下來,準備去上次的地方割蒲公英了。
今天就沒有那麼著急了,他先是把魚給陳鐵柱家送了過去,之後他一路哼著荒腔走板的歌,走到了之前的地方,熟悉的拂開積雪之後,他笨手笨腳的拿出了鐮刀,嘗試性的開始割蒲公英了。
中途的時候,他還因為鐮刀沒握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上的雪被凍得硬邦邦的,摔的他齜牙咧嘴的。
好不容易割完了蒲公英之後,他回到了家中,準備給林大虎換一下藥。
林大虎早就因為養傷這事在家裡待的快要長毛了,一看到林小滿之後,他兩眼發光,對著林小滿說道。
“快快快!我覺得我傷口已經好了!”
林小滿:……
你以為你是超人嗎?這麼大的一個疤,說好就好?
他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指揮林大虎躺下,他解開林大虎的衣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出乎他的意料,林大虎的傷口還真的比他想象中好上了很多,他更換了蒲公英草之後,舒了一口氣,叮囑林大虎不能隨意的動胳膊,直到他拆線之後,他這才和林大虎坐了下來,他看著林大虎的手,一邊琢磨著,一邊問道。
“哥,你說我要是做出一瓶很好用的凍瘡膏,你覺得能賣嗎?”
林大虎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聽到林小滿這麼問之後,他驚喜的反問道。
“你做了新的凍瘡膏?快給哥看看!”
林小滿:……
他說道。
“我這還沒做出來呢,我就想先問問你,如果我做出來了,你覺得能賣錢嗎?”
林大虎想了想,他說道。
“當然了,軍營裡面的人,大部分的人都有凍瘡,如果能夠好起來,那是自然的。”
林小滿聽到林大虎這麼說之後,他稍微的有了點信心,他重重的點點頭,對著林大虎說道。
“爹之前記載了另外的一種方子,我在試,如果能夠做出來的話,你說能不能賣給謝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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