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78頁
都給我滾!
它本就是草原之上的烈馬,是族群之王,這群馬對它來說,本就應是它的臣下,現在卻該來反抗它,實屬膽大包天!
謝雲渡的長槍終於遞到了沙馬阿約的面前。
他們倆的面前,再無其他計程車兵阻擋,主將在前,眾人緊張的盯著兩個人的一舉一動。
謝雲渡甩了一下手裡的長槍,他也很累,長槍很重,對於他來說,也並不輕鬆,沙馬阿約感覺自己的鬍鬚又要冒出來了,有點癢,他的心情十分的不美麗。
他唰的抽出了自己的彎刀,他對著謝雲渡說道。
“該死的……”
謝雲渡有點震驚,這位胡寇將軍雖然看上去沒有他碰到的那幾個人高馬大,但是卻比那幾個人難纏很多,不論是排兵佈陣,甚至是在隘口之前的小小停留,都差點讓他的計劃失敗。
他居然會說漢話?
謝雲渡訝異的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想要開口,但是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也啞了起來。
他冷笑了一聲,對著這位胡寇將軍說道。
“來比一比?”
他背起了自己的槍,控制著黑雲。
“你的好幾位同胞已經死在了我的劍下,你會比他們好一點嗎?”
沙馬阿約也不傻,他想起了失去聯絡的黑乃戛,還有黑乃戛手下的諸人,以及一直以來作為前鋒的戴明,難道說……
他把自己的彎刀橫在了面前,他冷冷的說道。
“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能耐!”
謝雲渡不語,兩個人幾乎是一瞬間,催動著自己胯下的戰馬,帶著驚天動地的氣勢,對撞在了一起!
孔夏一把抹去自己臉上沾上的血,分出來了一絲注意力朝著謝雲渡的方向看了過去,他嘶聲道。
“注意!”
他的小隊掩護著孔夏,孔夏一把拿出了自己的弓,對準了沙馬阿約的方向,兩個人激烈的纏鬥在一起,他根本就無法瞄準,一股巨力傳來,狠狠的撞在了孔夏的身側,他吃痛,只能側轉過自己的身子,抽出了自己的刀,幫著自己的小隊,和來人搏殺在了一起。
雙方人馬都在掩護自己的主將,都在盯著對方的動作,一時之間,謝雲渡和沙馬阿約之間竟然出現了一個奇妙的真空地帶,謝雲渡的重重的一槍掃來,沙馬阿約用自己的彎刀擋住了這一槍,強烈的擊打感震得他虎口生痛,甚至連他胯下的戰馬都被震得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他喘了兩口氣,彎刀一彎,使了一個巧勁把謝雲渡的槍想要鎖在自己的彎刀之中,但是長槍之王怎麼可能輕易的被他的刀鎖住,謝雲渡灌入了自己的力氣,雙手一使勁,一把就把沙馬阿約的彎刀挑開了。
胡寇的武術和關內的武術大有不同,但是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殺死對方而存在,沙馬阿約看著謝雲渡如此難纏,他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緩緩的從自己的小腿之上,抽出來了另外的一個東西。
這竟然也是一把彎刀,只不過更加的小巧玲瓏一點,剛好能夠和沙馬阿約的那一把大刀形成互補之勢。
謝雲渡明白了,這應該是沙馬阿約出其不意的殺招,只不過現在被他提前逼了出來而已。
他橫槍立馬,大聲的嘲笑道。
“看來,你和你的那幾個同胞比起來,也不過如此!”
沙馬阿約的臉色一冷,他一夾馬腹,戰馬吃痛,瞬間的對著黑雲所在的方向衝了過來,黑雲一時躲避不及,謝雲渡的臉色也變得冷了下來,整個人冷了下來,他緊緊的盯著沙馬阿約的方向,長槍輕輕的一挑,一道血線,瞬間的飛濺而上。
他沒有選擇直接對沙馬阿約下手,而是選擇了對他的戰馬下手!
第159章 裡應外合-20
戰馬吃痛,它的脖子之上瞬間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痕,黑雲的身上有防護,同樣的招式對著黑雲來說是不管用的,它高高的人立而起,兩個蹄子瞬間對著對面的戰馬所在的方向,狠狠的踩踏了下去。
兩匹馬,帶著身上的人,迅速的碰撞在了一起,黑雲的體型絲毫不差,甚至比沙馬阿約的馬還要大一些,它狠狠的撞向了這匹馬,沙馬阿約的手本想握著韁繩,但是謝雲渡的槍一挑過來,沙馬阿約不得不放開了韁繩,黑雲撞開了這匹馬,帶著謝雲渡,繞著沙馬阿約跑了起來。
謝雲渡冷冷的注視著狼狽的半跪在地上的沙馬阿約,沙馬阿約的彎刀根本碰不到謝雲渡,就會被他的長槍所掃開,很快,他的長槍在沙馬阿約的身上留下了好幾個冒血的傷口,但是到了這種時候,沙馬阿約仍然堅持著不肯倒下。
他仍然在尋找最後的機會,他突然對著謝雲渡說道。
“我聽說你有個夫人,貌美無比,是嗎?”
謝雲渡渾身的氣勢一冷,黑雲的蹄子也跟著一停,接著,它似乎也體會到了謝雲渡的心情,變得暴躁了起來,它甩著自己的脖子,憤怒的噴著鼻息,對準了沙馬阿約的方向,就衝了過來。
沙馬阿約知道自己賭對了,漢人的習性他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和胡寇不同,他們會娶妻,而且會舉辦非常盛大的儀式,沙馬阿約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會執著在一個人的身上?
在他看來,男性,生來就肩負著非常神聖和重大的責任,他們不會娶妻,也沒有普世意義上的家人的概念,自然不會明白,家人,有時候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沙馬阿約很快就知道自己似乎做錯了,只見他在試探性的說出對面的這位漢人將軍是否有一位夫人的時候,這位漢人將軍,確實如他所願,被激怒了。
但是被激怒了之後,他反而變得更加的冷靜了起來,沙馬阿約看著謝雲渡,看著他的眼神,就猶如看著一個死人一樣。
沙馬阿約的心裡陡然的升起了一股怒氣,憑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看我!
他瞬間舉起了自己的彎刀,狠狠的對著謝雲渡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反而被激怒了。
在他的設想之中,應該是謝雲渡被激怒然後再失去了理智,人在狂怒之下,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趁著這個時候,沙馬阿約會找到其中的空檔,然後殺死謝雲渡。
但是謝雲渡的那種,像是看著螻蟻一樣的眼神,帶著嘲笑,又帶著那種仿若憐憫一樣的眼神,勐然的點燃了沙馬阿約自己內心的怒火!
謝雲渡一拉黑雲的韁繩,這個胡寇的將領對於謝雲渡來說已經毫無用處了,他之前還想著是否要生擒他,現在看來,似乎已經全然的沒有必要了。
他再次舉起了自己手裡的槍,他不準備下馬和他打,騎兵對戰步兵有著天然的優勢,對於胡寇,他也不必遵守君子之風,槍聲恍若流光,也像迴雪,最後定格在了沙馬阿約的眼瞳之中,就是他的生命的倒計時。
青龍關之內,林小滿勐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鼻頭微紅,他戴著手套的手本來想要揉一下自己的鼻頭,但是看著自己手套上沾的麻麻的血液,還是放棄了,阿依娜拿著一堆乾草走了過來,直接放在了躺在林小滿面前的這隻羊的面前。
她關切的問道。
“出來了?”
此時,在林小滿的手下,正正好的躺著一隻胎衣還沒有徹底褪乾淨的小羊羔,林小滿和阿依娜此時正在一個房間之內,這個房間是專門為了這些懷孕的母羊而設立的,此時,一隻母羊正躺在地上,虛弱的發出了叫聲。
林小滿再次的打了一個噴嚏,他不禁有點納悶了,自己不會是感冒了吧?但是明明之前都沒事,怎麼可能突然就感冒了?
蹲在林小滿旁邊的是當初他救回來的塔塔,她的臉上也全是各種汙漬,還有著飛舞的羊毛,她快活的笑了一下,說道。
“小羔子出來了。”
她小心的和林小滿一起把這隻還裹在胎衣之中的小羊羔舉了起來,用剪刀幫母羊剪短,然後再把溼漉漉的小羊羔送到母羊的身邊。
小羊羔眼睛都還沒有睜開,但是已經本能的張開了自己的嘴開始小聲的咩咩的叫喚了起來,母羊聞了聞它,然後伸出了自己的舌頭,開始替它舔舐。
塔塔的臉上全是溫柔的光芒,她說道。
“行了,我就知道,找你來是有用的。”
林小滿:……
這羊難產也找我?
他也沒了脾氣,外面傳來了拓跋鋒粗獷的聲音。
“阿依娜,好了沒有!我要帶將軍夫人回去了!再不回去周守要把我的皮扒掉了!”
阿依娜沒好氣的對著外面吼道。
“快了快了!你急個蛋啊!”
拓跋鋒聽到阿依娜的聲音之後,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但是臉上又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隔了一會,阿依娜和林小滿,還有塔塔從羊房出來了,林小滿連連的打著噴嚏,阿依娜略帶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羊毛太多了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