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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允許,不可以在軍營外面過夜,而且走路走回去也需要花一段時間。

回到了營裡之後,和自己的師傅說了之後可能還要出去,張林雖然無奈,但是還是給林小滿開了條子。

他拿著准許出營的條子,回到了自己的房裡,這幾天謝雲渡都沒有過來,不知道去忙什麼了,而他的分工序製作凍瘡膏的流程,也在有序的進行了。

軍營之中的,那些不怎麼能上戰場的老兵基本都被動員了起來,林大虎全權負責,一部分人上山把那一堆已經長好的紫草全部給林小滿割了回來,林小滿分了一部分的人把紫草洗淨揉碎,濾水,然後一部分人負責在化開的豬油膏中攪拌,另外的人則是在粉碎當歸,接著這些工序完成了之後,再統一的集合在一起,等待冷卻之後再分別裝瓶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是要尋找合適的容器了。

王嬸之前借給林小滿的罐子在那些士兵們用完了之後,已經還了回來,林小滿全部洗乾淨了,晾了起來,準備明天一併還給王嬸。

目前暫時沒有戰事,謝雲渡就準備幹一件大事了。

他準備給林小滿找羊去。

靠山村裡的村民也不乏有養這些動物的,但是大部分都是養雞,因為雞每日可生蛋,認地方,只要不怕被其他的野獸叼走,村民每日都是會把這些雞放到山上,到了晚上的時候,它們自己就回來了。

對於他們來說,養羊?

那不是草原人才喜歡的嗎?

但是謝雲渡聽了林小滿的建議之後,謝雲渡和拓跋鋒仔細的商量了一陣,決定選擇一個叫做哈尼的部族,來打頭陣。

謝雲渡這幾天都在白虎關,就是和拓跋鋒在草原上,和哈尼族打交道。

哈尼族的族長有著一頭的辮子,他甚至連鬍子都編成了辮子,他的部族之前也差點被胡寇劫掠,還好的是他不知道透過什麼辦法隱藏了起來,這才免受胡寇的騷擾。

他只有一個女兒,如果被胡寇劫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自己摸著鬍子,看著拓跋鋒。

族長知道拓跋鋒是誰,拓跋鋒的父親死在胡寇的手裡,並且還是被胡寇拖在馬後活生生的拖拽而死,就是因為拓跋鋒的父親是屬於反抗胡寇反抗得最為激烈的那一批部族,結果那些胡寇趁著一個下著雨的黑夜,他們的男人出去了一大半去尋人的時候,突襲了他們的部族,殺掉了他們族裡的老人,劫走了他們的女人,並且刻意的留下了痕跡。

而胡寇則是在路上,伏擊了這些族人。

其中,就有拓跋鋒的父親,在俘虜了這位勇敢的族長之後,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殺掉他,而是把他用繩子綁住了他的手腳,拖在了胡寇的馬後。

而這一切,都被年齡尚小的拓跋鋒看在了眼裡。

拓跋鋒的眼睛紅得滴血,但是他不能放任自己被衝動和憤怒全部佔據了頭腦,最後,他下了一個決定。

他帶著他剩下的,為數不多的族人,投奔了那個時候尚且年輕的謝雲渡將軍。

出乎草原所有人的意料,謝雲渡接受了拓跋鋒,並且他成為了一個邊關守將,大概是因為拓跋鋒的原因,白虎關周圍活動的,其他部族的人都比另外兩個關都要多一些。

不過拓跋鋒倒是一視同仁,並沒有和其他的部族有過多的來往。

哈尼族的族長來來回回的看著謝雲渡和拓跋鋒,他有點驚訝鎮北府的大將軍竟然比他想象中要年輕很多,而拓跋鋒,看上去也比之前的時候氣色要好很多。

發生了什麼?

族長探究的看著他們,拓跋鋒看著一臉警惕的老族長,笑著說道。

“族長,此次前來,是為了此物。”

他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個白色瓷瓶,瓷瓶不大,一隻手就能完全的握住,形狀是一個白色的圓形的罐子,上面的蓋子甚至還覆蓋著五彩的絲線,做成了一個漂亮的形狀。

族長看到拓跋鋒懷裡的這個東西,他的鼻尖微動,聞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這股味道很明顯的帶著一股藥草的味道,但是並不難聞,這很奇特,草原上的那些草藥,做出來大部分都帶著一股略臭的味道。

拓跋鋒臉上一笑,開啟了這個罐子,絳紅色的膏體出現在了族長的面前。

在他身後的,族長女兒阿依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這個膏體吸引住了,她有著一張野性又漂亮的臉,高高的鼻樑,深陷的眼窩,略顯粗糙的皮膚,還有她的臉上的那並不明顯皴裂,這也是因為冬天太冷,臉上水分流失留下的痕跡。

阿依娜率先開口問道。

“這是什麼?”

她是哈尼族中,為數不多官話講得非常好的外族人,這也是為什麼謝雲渡要把這個任務交給拓跋鋒的原因,許多部族都有自己的語言,就連拓跋鋒的部族也有,他們的語言構成複雜,除了一些經常和商隊進行交易的部族會講少量的官話之外,還有草原的通用語,所以謝雲渡有時候還得靠拓跋鋒當中間當翻譯,才能聽懂他們說的話。

這次突然聽到這位外族少女一下子說了一句官話,他有點驚訝的看了那位異族少女一眼。

阿依娜盯著那個瓷瓶,問道拓跋鋒。

“這是什麼?”

拓跋鋒微微的一笑,這位異族的將軍長相俊美,在小的時候就已經是各大部族少女們的理想的郎君,他柔聲對著阿依娜說道。

“阿依娜,這個可以治好你手上的傷口,是長生天的饋贈。”

第36章 哈尼族

女性天生愛美,就算是在草原之上也不例外,阿依娜的頭髮也一樣編成了一條一條的小辮子,上面點綴著亮閃閃的寶石,她的額間還帶著一個銀製的額飾,她伸出了自己的手來,拿起了那盒凍瘡膏。

謝雲渡注意到她的手上戴著一條成色斑駁雜亂,中間還有著黑色的髒雜一樣的手鐲,但是就算如此,這條手鐲還是在一瞬間,在謝雲渡的眼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為那條手鐲就算工藝拙劣,上面仍然有著粗糙的痕跡,但是不能掩蓋的是,她戴的,依然是一條金手鐲。

阿依娜開啟了蓋子,輕輕的聞了聞,拓跋鋒臉上的表情未動,他說道。

“阿依娜,這一盒我送給你,長生天的饋贈,我也希望你能享用。”

阿依娜伸出了自己的指尖,沾了一點膏體,這個膏體清澈,她之前從來沒有見到過,草原之上有內陸女子所用的敷面,但是都很少,只有每個部落最漂亮,最受追捧的少女才能有這些敷面,但是任何敷面,都不能抵抗草原之上的烈烈的寒風和霜雪,她就算是用了敷面,臉上依然難以避免有了皴裂的痕跡。

她取了一點這個膏體,在自己的手上塗了起來。

她的手上也有著重重的皴裂的痕跡,如果是林小滿在現場的話,就能看出來,她的手上全是凍瘡反覆的長出來的痕跡,甚至有些凍瘡都已經結痂了,形成了非常難看的痕跡。

拓跋鋒溫柔的對著阿依娜說道。

“阿依娜,你用一用,塗在自己的手上,長生天既然把這個東西贈予了我,那我必須要第一個分享給你。”

阿依娜臉上的神色出現了一瞬間的,像是感動一樣的表情,但是很快,她的神色又變得冷冷了起來,她把這盒膏體收了起來,對著自己的父親耳語了什麼,這些話,謝雲渡就聽不懂了。

拓跋鋒說道。

“我們今日前來,主要就是為了表現我們的善意,阿依娜,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你隨時都能來找我。”

阿依娜看了拓跋鋒一眼,草原之上,女子的話語權有時候甚至比內陸的女子話語權更重,她們一樣可以上馬,拉弓,騎射,只是在力氣上比不過男人而已,但是她們大部分還承擔著照顧家裡老人小孩和牛羊的責任,阿依娜也是如此,草原的部族沒有什麼族長必須是男性的這種說法,族長只有阿依娜這一個孩子,阿依娜就是預設的下一任的族長。

她對著拓跋鋒用草原話說了幾句,拓跋鋒很快的也用草原話回答了她,謝雲渡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看著阿依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笑意,但是很快她就又板著臉了。

拓跋鋒又和她說了幾句,接著,他回過頭來,對著謝雲渡說道。

“將軍,可以了,她邀請我們留下一起參加部落的春天的祭祀,順便一起用飯。”

謝雲渡的耳朵微動,他問道。

“一起嗎?”

拓跋鋒點點頭,他保證道。

“卑下等會就去周圍做巡防排查,將軍放心,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謝雲渡點點頭,他其實也並不擔心,這個部族既然能逃過胡寇的劫掠,別的不說,藏匿和選擇地點的能力肯定是一熘的,而且他們來這裡之前,拓跋鋒已經先是派斥候過來把周圍方圓十公里巡查了一遍,確定了沒問題了之後,才敢讓謝雲渡跟著他一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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