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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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巡送的新婚禮。”陸芸花細細說了都有什麼,一樣樣數罷又說道:“阿卓不是會收朋友這麼多東西的性子,我想著應當是阿巡有什麼欠了他的大人情,這才趁著這個時候還,回頭我問問他。”
餘氏隨著她越念越多手上杓子都放下了,正坐正了聽她說話,這時候便也說道:“你問問,若是阿卓像是不想說那便不要再問了,總歸是他的朋友。”
她頓了頓又說:“不過我們家也是跟著沾了光的,阿巡現在在家做客,芸花你照顧一些。”
“我曉得的。”陸芸花夾了一塊炒蛋送到她嘴邊,看她吃了又是笑道:“我瞧著阿巡很喜歡我的手藝,這次他來不叫他長胖個五六斤不放他走!”
要說陸芸花要是去養豬那肯定也極為厲害,就家裡幾個來說……要不是榕洋天生胃口小吃的不多、幾個孩子連著卓儀每天都加大了運動量,就婚前那種常常叫他們來吃飯的情況下他們不胖個四五斤根本不可能。
“偏你促狹!”餘氏被逗得差點被口中雞蛋嗆到嗓子裡,喝了口粥順了順又拍了一下陸芸花的腦袋算“懲罰”。
母女兩又笑鬧了一會,陸芸花瞧著現在再沒有之前那種讓她不喜歡的氣氛,滿意地說起另外一件事情。
“阿孃,阿巡把雲晏的車子弄壞了,帶著孩子們去了陸木匠那裡,我想著今天陽光極好,外頭不冷不熱正舒服,阿孃你也許久沒出門了,現在瞧著好了許多,等等我和阿卓推著你到村裡散散步罷?”
陸芸花知曉她想什麼,又接著說:“也不是無事,之前王哥送來的豬我叫阿卓殺了,明日想宴請大家嘗一嘗新菜,正巧秦嬸和我說她那有些新鮮菜蔬叫我去拿,我想著帶你過去和她聊聊天,我和阿卓去王家村邀請王大哥。”
餘氏本身是想拒絕的,她不太想給孩子們添麻煩,畢竟像她這樣腿腳不便的人在這時候基本上也就躺在床上度過餘生了,幾乎看不見他們出家門,她這時候還坐著輪椅出去曬太陽,聽著也是有點奇怪,說不定要被多話的人編排些什麼。
不過陸芸花後面的話又叫她遲疑了,因為陸芸花說他們都要出去,想著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陸芸花也不安心……
“那好罷。”最終餘氏還是答應了陸芸花所說的出門的提議。
“今天我已經做了豬肉菜,大家都很喜歡。”陸芸花這才揭開旁邊一個小燉盅,裡面放著兩三塊紅燒肉。
“這是特意給阿孃留的。”陸芸花笑眯眯把肉往餘氏那邊推了推:“我曉得阿孃腸胃不好,所以只留了最小的兩三塊,但是阿孃您吃的時候也要小小口配著粥吃才行!”
陸芸花做的紅燒肉是麻將大小的塊,做的時候特意給餘氏分了幾個小塊,這碗裡兩三塊加起來還不到麻將那麼大,要是白巡可能半口就吃沒了,正好餘氏現在在慢慢調整,吃一點也還好。
“行!”餘氏夾起一塊肉,果真如她所說第一次只咬了一點:“我慢慢吃。”
陪著餘氏吃完飯,陸芸花端著木托盤出了房間,在外面沒見到卓儀還有點詫異。
她婚前聽孩子們說話的時候對卓儀的習慣也有了些瞭解,他是早晨出了臥房直到睡覺才會再踏進去,一般來說白天都在大堂,現在陸芸花做主把桌子搬到院子的樹下他也就跟著換了地方,大多在院子裡,這會兒卻沒見著人。
主要是陸芸花說了等下要出去的事情,卓儀也不可能不和她說一聲就出門。
陸芸花把東西放下後先去了臥房,沒想到卓儀這會兒就是在臥房裡,在她推門進屋的時候正在衣櫃前,因為櫃門開著,陸芸花也看不到他在做什麼,便滿是驚奇問道:“可是洗鍋時候衣裳溼了?我聽孩子們說阿卓平時白天不進臥房的,今日這是怎麼?”
“……無事。”卓儀把櫃子門掩上,瞧著有點無措,身上衣裳還是早晨那套沒什麼特點的淺藍,看著也不像是潑到水了。
“……?”陸芸花敏銳從卓儀不自然的神情中感覺到什麼,但這會兒又不是現代,沒什麼手機通訊之類的東西,她也沒有沒收卓儀的“工資”,叫他還要偷偷藏私房錢,這會兒這個表現就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莫名有點被瞞著什麼的不爽,陸芸花沒有再問下去,對著張了幾次嘴就是沒說話的卓儀說道:“和阿孃說好了,這會兒我們先去秦嬸那裡拿東西,留阿孃和秦嬸說話,我們再去王哥那邊邀請他明日來參加筵席。”
卓儀這下聽出陸芸花語氣有點不高興,他神情有點無措,先是點點頭,又想說什麼的樣子,只是陸芸花等了一下也不見他說出個什麼來就更是生氣,轉身便走。
“……”卓儀下意識跟著往前走了兩步想挽留她,看她健步如飛一下就到了院子,好像確實很不想他跟上去打擾,為了不讓她更生氣,卓儀躊躇了一下還是先去櫃子跟前把裡面的東西放好,沒有跟上她。
“這剛結婚就這樣?”陸芸花氣得嘟噥著抱怨,她說完後在院中站住,咬著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悄悄回頭看一眼……
居然真沒見著人!雖說對卓儀的性子有點了解,也對他不會追上來有了點準備,陸芸花心裡火氣還是因此更往上冒了一層。
陸芸花也是知道一些網路用語的,什麼“鋼鐵直男”、“直男語錄”之類的東西瞭解一些,從前大學室友向她抱怨男友的直男操作時候她聽得津津有味,現在自己遇上了才知道什麼叫“氣得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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