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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攔住陸勤呵斥道:“都受了傷就老實休養,起來若是又嚴重了怎麼對得起幫你收拾爛攤子的芸花?”

“好好好……”陸勤被訓得頭都不敢抬,憨笑著“咚”一聲乖乖坐回椅子。

陸芸花看大家重新燃起希望,一個個都很有衝勁,也不廢話,直接細細說起要做什麼準備。

“我要鹽滷、新鮮一點的黃豆、木頭框架……”

鹽滷結晶是北方製作老豆腐的主要材料,所謂“滷水點豆腐”的滷水便是它,這東西有其他用途,不算難找。

“還得用石磨,能磨得越細越好,濾豆渣的工具……需要細密的布,我畫樣子給你們。”

秦嬸不敢漏過任何一個細節,邊聽她說邊在嘴裡跟著默唸記憶,等陸芸花說完她還重複一遍向她確認,在她點頭後才開始麻利分配任務。

“阿貞,你去做尋布料,拿著裁到合適大小;阿孃,你同花婆婆交好,他家是石匠,應當有合適的磨,直接買一個,我手裡還有些銀錢……”

林嬸等她說話的空檔急忙問:“阿秦,你們尋過村長沒有?”

秦嬸苦笑點頭:“自然一回村便去尋了,村長讓我們先回來,他想想辦法。”

林嬸沉著臉想著這事情,她是知道村長有點不一般的,如今他都說想辦法……這回確實麻煩。

陸芸花自然也想到了,她不願看氣氛又沉下去,轉移話題:“那我去木叔家當面和他定模子,具體怎麼做要我說清楚才好。”

“我同你去。”林嬸馬上點頭回應,她自袖袋裡掏出沉甸甸一袋錢塞到秦嬸手裡,也不廢話,只道:“總會好的,莫要灰心!”

秦嬸緊緊攥著錢袋,手心被硌得生疼,她看著眼前二十多年的好友,紅著眼圈抿起一個帶著淚所以有點不成樣子的笑容,語氣滿是昂揚鬥志,好似又找回從前那個她:“還用得著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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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芸花和林嬸一同去了陸木匠家裡,陸木匠看是她們還以為陸芸花帶著林嬸前來看輪椅,剛有點興奮準備上來說什麼便被王嬸一巴掌推開。

陸木匠:?

王嬸才不管他不明所以又委屈巴巴的樣子,關心問道:“我聽了老六和阿秦家裡的事,勤小子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

她圓圓的臉上滿是關心,眼神真誠,顯然真的擔心而不是因為八卦或者用什麼看熱鬧的心情在和林嬸打聽。

“我想著這時間他家正忙著,忍住沒過去,你同她關係最好,應當是剛從那邊出來罷?有什麼要我們幫忙嗎?若有便直接說,我和老林能幫的絕不推辭。”

陸木匠是個工作狂,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去山上砍木頭就是在工坊工作,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件事,聞言蹙起眉,準備等陸芸花和林嬸走了再仔細問問。

聽妻子這麼說他也沒反駁,反而無比贊同:“確是如此!”

陸芸花簡略講了陸勤這件事的事情經過,果然木叔和王嬸這對夫婦聽了也是義憤填膺,陸木匠雙手合在一起摩擦著,眯著眼睛好像回想起什麼。

他想了想,說:“我好像聽過這個田少爺……田家似乎有些背景,來頭很大。”

有些背景。

這已經是陸芸花不知道第幾次聽這四個字了,很顯然這個田少爺確實很有背景,而且還是個極其陰損、腦子有點什麼病的傢伙。

就因為自己不痛快,在陸勤這事上為了陷害他不惜堆上整整兩條人命。

兩條人命啊!

陷害陸勤最後死了的人、做死證說陸勤偷了鐲子的人,就為了讓陸勤“合法”吃到教訓,這兩個人白白死了。

不論他是不是花了很多錢“買下”這兩個人的命,都讓陸芸花感覺非常不適,這種對人命的蔑視、這種玩弄法律的做法,讓她一個在法治社會長大的人無法接受。

“我們幫不上什麼,這模子我們現在就做,不要銀錢。”王嬸也不二話,直推了一把丈夫讓他幹活。

陸木匠沒有意見,喊陸芸花過去堂屋畫圖,陸芸花看林嬸臉色比今天剛見時候蒼白許多,顯然身體又有不適,攔住她:“林嬸,我看您面色不好,先回去好好休息罷?後頭秦嬸還要您幫著才好,可別這時候又病了。”

林嬸也知道不能這時候逞強拖後腿,不安地安頓兩句回家吃藥休息。

陸芸花只花了一點時間就和陸木匠溝通完模具的事情,畢竟這種做豆腐的模具真的夠簡單,她拜別兩位長輩,出來後卻沒去秦嬸那裡,而是直接去找村長。

她要問問這田家到底借了誰的勢才能如此囂張,本身又是個什麼背景。

做豆腐只是下下策,剛剛陸六叔一家人太需要一個目標和希望,不然事情還沒解決人先垮了如何能行?當然,若任何路子都走不通那隻能把這錢還了,就當吃了啞巴虧。但到那時單憑藉豆腐是不夠的,還需要一點其它法子。

歸根結底陸芸花不是站著捱打、悶聲吃虧的軟和人。

田家和縣太爺明顯不對付,若直接能削減田家仰仗的“勢”最好,不行的話就只能想辦法增添縣太爺的“勢”,兩個勢力相互抗衡一向是此消彼長的,縣太爺畢竟是合法地方官,他真的起來了又願意庇護陸勤,田家就不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找陸勤麻煩。

陸芸花就不信了,她會在一個“縣霸”這裡就栽這麼大的跟頭,這毒瘤不除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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