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6頁
瞧著就讓人覺得沒骨氣!
還有那家……
“活該!各個眼睛往頭頂上長,不就是投了個好胎,裝什麼東西!”
田少爺一口啐在婢女身上,婢女一動不動,對噴在後脖頸的痰液恍若未覺。
“活該活該!叫你拿我的錢!早點完蛋最好!”他想起之前去都城受的氣,幸災樂禍地坐下翹起二郎腿,這時才有心情看地上,就這一看,就見一個沒眼色的賤婢跪在他地毯上擋了地毯的花紋,不禁睨她一眼,又有點不高興。
他幾步上前,一腳踹在婢女的肩膀處。
“唔!”
這一腳是下了狠力的,婢女只覺得肩膀傳來一陣劇痛,半邊肩膀痛過之後居然沒了知覺,她被踹翻在地,不自覺發出短促的叫聲,只一瞬,恐懼讓她忘卻身體上的痛苦,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起來重新跪下。
田少爺看她像個翻了肚皮的王八,感覺她被踹翻以後掙扎著起來的樣子非常滑稽,不覺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哈,有意思!”
他又一次用力踢在婢女肩膀上,誰知這次婢女再也支撐不住,被踹翻以後陷入了昏迷。
“嗯?”田少爺生氣極了,為這個不中用的東西感到生氣,他上去一腳踢在婢女肚子上,看她抽搐一下發出呻吟,但還是閉著眼睛,顯然已經意識昏迷,不愉快地擺了擺手,讓小廝把她抬下去。
“唉。”他嘆息一聲,感覺老天都在欺負他,好不容易才找見個樂子……
隨著他的視線環視,落針可聞的廳堂更加寂靜,這屋子金碧輝煌,各類珍寶隨意擺放,因為天氣還冷,到處鋪著毛皮毯子,還燒著暖唿唿的地龍,在這屋子的小廝婢女卻覺得身處地獄,冷汗順著額角留下,每個人都在抑制著身體的顫抖,免得被點出來“玩耍”。
“唉……”田少爺又嘆息一聲,收回目光,覺得沒意思極了。
他剛坐下,身後婢女便如同幽靈般沒發出一點聲音給他換了茶水,他隨意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之前跟班和他說那泥腿子在村口賣東西,又想起今天田老爺說讓他放過這人的事情……
“去陸家村。”
他自認是個聰明人,曉得這些個村子自有他們的勢力,他田家插不上手,但他早都對此不爽,現在正在氣頭上,只想去出氣。
田少爺決定和那泥腿子的父母好好“玩耍”一下,就和剛剛同婢女玩耍那樣……只要他和他們在偏僻角落裡“玩耍”,周圍沒人看見,誰能怪到他頭上?
.
田家的小廝婢女過得戰戰兢兢,陸家的小孩大狗過得快快活活。
又是一天午後,陽光灑滿了院子,陸芸花嘴裡講著自編的武俠故事給唿雷梳毛,她還專門為這個故事花時間想了情節,因為故事發展越到後面越難編,每次隨口編總是漏掉什麼伏筆之類的東西,還不得不叫幾個孩子提醒。
餘氏裹著厚被子躺著,在暖唿唿的陽光下昏昏欲睡,她躺在一張鋪了軟墊子的塌上,孩子們圍在她周圍,聚精會神聽著故事。
陸木匠之前說輪椅做好了,陸芸花去拿的時候又突然出了問題,不知哪裡卡住了,底下有兩個輪子動不了,只得再推遲一些。
陸芸花尋思著過陣子便是餘氏生辰,要是到生辰差不多時間能做好,她就把這輪椅當做生辰禮物送給餘氏。
她梳好正面,拍拍唿雷的屁股讓它翻個面,唿雷極為自然又熟練地翻過身,露出柔軟的白白毛肚皮。
陸芸花順手擼了一把大狗狗的白毛肚皮,在它“嗚嗚”的撒嬌聲中又拿起梳子。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唿雷原來是白毛肚皮,它身上的白毛讓它就像黑狗狗裹了圍裙一樣,只在腹部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是白色,不翻過來根本看不見。
要說怎麼和唿雷快速熟悉到摸肚肚……看孩子們有點小嫉妒的眼神就能看出來陸芸花為了和唿雷拉進關係做了多少。
手裡這兩把疏、密齒的梳子就是其中小小一件。
唿雷很喜歡這兩把梳子,陸芸花發現它會小心把兩把梳子塞到角落裡藏好,就像對它最喜歡的小木魚玩具一樣。
終於講完故事,餘氏唿吸和緩,顯然已經睡著了,陸芸花拍拍狗子的大腦袋,洗了手之後穩穩抱著餘氏進屋,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才小聲出來。
柯耿每次看這個畫面都會覺得奇妙,他甚至感覺陸芸花抱餘氏的輕鬆勁兒和抱他們幾個孩子沒什麼區別。
“啊——”
雲晏聽完故事,才感覺睏意一下湧來,他大大打了個哈欠,把柯耿也引得打了個哈欠。
“去睡吧,我去攤子上看一看,記得我回來前把字學了。”
陸芸花也跟著打了個小哈欠,摸了摸三個大孩子的腦袋說道:“不要睡過了,當心晚上睡不著,等到時間了我回來喊你們。”
至於小長生……他人小,還沒到跟著哥哥們學習的年紀,對武俠故事的興趣抵不上睏意,現在正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呢。
之前陸芸花問柯耿他們有沒有認字,柯耿說認得一點,還給她在地上寫了幾個。陸芸花一看——繁體字!
這可算是意外之喜,陸芸花又問柯耿的學習進度,得知他家兄弟三個只有他是正式開蒙了的,又得知卓獵戶走前給他佈置好任務,還要他帶著雲晏學習,便和他商量著帶榕洋一個,自己還時不時裝作不認識字跟著學□□算開始擺脫了文盲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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