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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張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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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等寧琛走了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葉哲就來了。

  因為急著趕路,兄妹兩個也沒說什麼話,不過兩人都擔心對方的很。

  尤其是葉哲,十分懊惱自己沒有照顧好妹妹。

  不過葉筠寬慰了他許久,還塞給他一雙新做的鞋,直叫葉哲更想快些建功立業,成為妹妹的依靠。

  兄妹兩個還是用了一頓午膳才分開。

  葉哲傷了大腿不好騎馬,只能坐馬車,葉筠特意叫人給他的馬車上多墊了兩層褥子。

  騎馬快些,半日就能到靈州,馬車就得一天了,還是要坐的舒服些好。

  這兩天寧琛忙的很,雖說刺殺一事有了答案,但終歸還是不能就這樣放過,整個營地都要搜查,不能再出意外。

  若還有這樣一回刺殺,那就真的要命了。

  另外芳修儀、葉筠受傷較為厲害,如今都開始發燒了,隨行太醫到底缺藥物,一時間也束手無策,楊寶林懷著身孕又險些小產,也是虛弱的很。

  可以說出來的時候多意氣風發罰,這會子就多狼狽。

  最後是定下了兩天後出發,一路就不會停了,雖不是日夜趕路,但也是要比來時快很多。

  葉筠剛換了藥,疼的厲害,又發燒,整個人都不太好。

  南梔和秦嬤嬤看著心疼死了。

  她皮膚白,那刀從肩膀一直劃到腰部,雖然不是特別深,但因為力道足,也狠狠割開皮肉了。

  這會子傷口紅腫著,連帶著周圍一圈的皮膚都腫起來,疼的不敢觸碰。

  倒不是葉筠愛哭,只實在難忍,換一次藥就要哭一回,那是疼出來的生理眼淚。

  而且只能趴著睡,實在胸悶的很,到也想側著躺,可扯動傷口就疼,只能做罷。

  這換了藥,就像死了一回似的,人都麻木了。

  “婕妤忍一忍,太醫說這藥效果好,六七日就能長起來,想來回宮的時候就好很多了。”南梔哄著。

  還好如今是春天,溫度合適,傷口不容易壞,養的快一些。

  “來一趟真真是遭罪。”葉筠頭昏的很,只是隱約總想著一件事情,就開了口,“我這時候總想起那個襲及我和皇上的侍衛,不知怎的,我覺得他是衝著我來的,不然為何不直接對皇上動刀呢?”

  畢竟那一刀可是下了死力氣的。

  秦嬤嬤想了想,接話,“興許是瞧著皇上寵愛婕妤,所以這才想將婕妤一併殺了。”

  這個說法倒也能說的過去,可是葉筠總覺得心裡怪怪的。

  可那人已經死了,也不好查。

  更何況誰會想叫她去死呢,還是恰好安排在這個時候,像是預見了這場刺殺似的。

  想到這裡,葉筠眸色一凜,忽然就想到了跟來的這些後宮嬪妃。

  但想了一圈,誰也不像,最後只能是當自己多心。

  也許是被那侍衛嚇出心理陰影了吧,畢竟險些喪命呢。

  相比於她,姚湘倒是好些,她雖然傷口深,但畢竟傷口面積小,除了胳膊不能動意外,還是能下地走走什麼的。

  不過她也在發燒,一樣是沒精神的躺著。

  作為第三個被重點照顧的人,楊寶林算是最輕鬆的一個。

  寧琛派了專人照看她,她倒是沒受傷,只動了胎氣,喝藥就好。

  靜妃和林婕妤心裡都有想法,但這個檔口誰也不敢動手就是了。

  終於到了返京的日子,除了跟來的這些,也就多了一個蘇婉容。

  因為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倒是叫眾人都老實安分起來,一直走到豫州都還算和諧。

  只是剛到豫州,寧琛就收到了皇后的來信,將夏才人的事情給說了。

  眼看就要健康產下的皇子,一朝被算計致死,寧琛坐在馬車裡一言不發,周身的威壓直叫人膽寒。

  “給皇后傳話,無論如何,朕要一個交代,另外,夏才人遭人算計,痛失子嗣,著晉位婉容,若查出真兇,立即關押慎刑司,朕要親自發落。”

  元九應下,趕緊退出去使人快馬加鞭回京送信。

  彼時寧琛怎麼也坐不住,只覺得心裡一團怒火燒的燙人。

  良久,還是下來馬車去了葉筠的車架上。

  他來了,南梔就往後頭奴僕的馬車上去,只留了元九在外頭車轅上守著。

  “皇上怎麼來了?臣妾不好活動,桌上有茶水點心,皇上可自己吃著。”葉筠低聲道。

  她這會子剛退燒,沒什麼力氣,聲音悶悶的,聽著有幾分軟甜,倒也無形之中撫平了些寧琛心裡的煩躁。

  “你這傷口好些沒有?”寧琛坐下來問了一句。

  葉筠點頭,“已經在慢慢消腫了,只是也疼,皇上別隻說臣妾呀,瞧著皇上有心思,與臣妾講講?”

  這低氣壓,從進馬車開始她就感受到了。

  寧琛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夏才人的孩子沒了。”

  “沒了?”葉筠驚訝,“算起來都該生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怪他心情不好,這自己前腳剛遇刺,後腳快生下來的孩子沒了,這擱誰誰不難受。

  寧琛從懷裡摸出皇后送來的信,就遞給了她。

  看過之後,葉筠心裡也不大舒服。

  作為一個受過不同教育的人,她很不能接受這種對無辜嬰孩下手的行為。

  更何況信裡說,孩子胎死腹中,剛出來頭部就發現沒了氣息,是用了些不好看的手段才將死胎取出來的,保住了夏才人的命。

  不過,夏才人也大受損傷,恐怕就此不能再有孕了。

  在這個沒有止痛藥和麻藥的年代,得有多疼,關鍵受了疼還沒保住孩子,怕是鑽心剔骨之痛也及不上的。

  葉筠將信丟開,有些不舒服,蹙著眉開口,“這般狠心,得和夏才人有多大的仇恨,只是她就敢如此下毒,怕也不好查。”

  “後宮嬪妃竟有如此惡毒之輩,叫朕厭惡至極。”寧琛冷冷道。

  “只是,這信中皇后娘娘說胎兒過大導致難產,那些日日給夏才人請脈的太醫都是幹什麼吃的,便是夏才人生頭胎不知道,他們也不知道?”

  畢竟也是在各種渠道見識過一些陰私手段的,葉筠這會子就提了一嘴。

  也不光是為夏才人吧,有這樣一個毒蛇蟄伏在後宮,萬一哪日也算計到她頭上來了呢。

  寧琛被提醒了一下,心裡也是煩躁的很。

  這件事情,疑點重重。

  那髒東西怎麼進到夏氏口中,胎兒過大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些都只能回宮才能慢慢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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