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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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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擾皇上和婕妤休息了,外頭下雨起風,奴婢進來關窗。”南梔福身。

  寧琛擺手,“無妨,什麼時辰了?”

  “回皇上,已經未時過半了。”

  “嗯,不睡了。”

  語罷便坐起來,看看身旁人,就見那一雙媚眼也已經半睜開些許。

  南梔叫了繪月進來,兩人一起伺候著主子們起身。

  “就不必盤發了,給我編成一根鞭子,用絲帶綁住就行。”

  葉筠坐在妝臺前,看著那幾匣子的首飾就覺得頭皮疼。

  繪月想說到底皇上在呢,會不會太不莊重了些,但是到底沒說,三下五除二就給編好了。

  當然也不是完全素著,還是給簪了兩三朵絨花在辮子上,素淨又不失俏皮可愛。

  衣裳也換了件鵝黃色的霧紗裙子,輕盈飄逸。

  這樣一打扮就顯得更小几歲,嫩生生的。

  寧琛看了她幾眼,就鬼使神差道,“卿卿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十月十八。”葉筠隨口道,又偏頭,“皇上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朕記得你是十六歲入宮的,算來今年快十八了。”寧琛道。

  葉筠心裡翻了個白眼,要是放在後世,她還算個小小丫頭呢。

  “皇上問了臣妾的生辰,莫不是今年要給臣妾備一份壽禮?若真是,皇上可一定要用心才好,臣妾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給你送了一隻狗還不行?”

  “那皇上該等到臣妾生辰那天再送,如今可還沒到時候,不算數的。”

  少女微微挑眉,下顎抬起些許,頗是調皮的很。

  寧琛失笑,忍不住伸手捏了她的鼻子,“財迷的很!”

  “哼哼,皇上的私庫存貨豐厚,還不許臣妾撈一爪子了?”小妖精不服。

  “罷了罷了,說不過你,到顯得朕小氣,屆時少不了你的!”寧琛無奈極了。

  葉筠滿意了就笑,也不再與他說這個,只叫人把那小狗抱來玩。

  兩人坐在床邊小榻上喝茶,白朮把狗抱來了,葉筠就直接將狗也放在榻上。

  白嫩嫩的一團,可愛極了。

  這狗看起來也就兩個月大的樣子,一點兒也不怕人,小尾巴搖的飛起。

  寧琛其實更喜歡貓這種安靜的,但是也沒養過,這會子也手癢摸了摸。

  “給取個名字吧,這通體雪白的,叫踏雪怎樣?”

  “不好。”葉筠搖頭,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叫年糕,白白軟軟的,多貼切,臣妾之前那一隻叫糯米,糯米年糕,又順口呢。”

  “怎麼都是吃的,罷了,隨你。”

  某人十分不理解了,踏雪多好聽,多有意境,年糕

  葉筠才不理會,逗弄小年糕,玩的不亦樂乎。

  這下午也不能就這麼荒廢了,外頭雨下的稍微小了一點,寧琛就讓元九派人去九宸宮把摺子搬過來批閱。

  伺候筆墨的事情自然就是葉筠來做了。

  說起來這件事情迄今為止也就是她做的最叫人滿意,其他嬪妃總是拘謹的很。

  原本紅袖添香是件美事,可少有讓寧琛覺得舒服的時候,所以也漸漸不叫人去伺候筆墨了。

  算來算去,也就是葉筠被叫的次數最多。

  然而就這樣和諧了沒多久,慈寧宮的掌事太監吉順就來了,面色很是不好。

  元九沒攔著,叫他進來傳話。

  “什麼事,急成這樣。”寧琛蹙眉。

  瞥一眼面前的奴才,就見那鞋底和衣角都濺上了泥點,可見匆忙。

  “奴才失儀,皇上恕罪。”吉順慌慌忙忙的跪下,“太后娘娘摔倒了,太醫已經去看,瞧著是損了骨頭,奴才這才來請皇上。”

  “什麼?”寧琛噌的站起來,眸色登時就沉了下去,“你們怎麼伺候的,好端端怎麼就摔了!”

  吉順苦著臉,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原是下完雨太后覺得屋裡悶,就到廊下透氣,因著外頭有風,福芝進屋拿披肩的功夫,太后就自己下臺階想到院裡走走,這一下就出了問題,臺階上有水,就滑倒了。

  太后這金尊玉貴的養了一輩子,哪裡這樣摔過,登時就疼的動彈不得。

  “去看太后娘娘要緊,皇上先別急著問了。”葉筠利落的起身。

  從妝臺上拿了一根簪子就將辮子綰成單髻,瞧著不失儀就往外走了。

  寧琛黑著臉跟上。

  他是和太后母子關係不好,但寧琛心裡還是渴望母子親情的,太后摔了,心裡也擔憂。

  這一會兒的功夫,後宮裡各處都得了訊息。

  等寧琛和葉筠來的時候,住的更近的皇后已經在裡頭了,還有些旁的嬪妃也都在。

  “太醫在哪,情況怎麼樣了。”寧琛大步就要往內室去。

  皇后忙攔了一下,“太后摔斷了右腿的小腿骨,太醫正在接骨,皇上在外頭稍候一會兒吧。”

  寧琛眉頭緊鎖,到底是沒進去,在外頭坐下來。

  不多時太貴妃和德太妃還有一些旁的叫得上名號的太妃都到了。

  “皇上,皇后,這是怎麼一回事?那麼多奴才跟著,怎麼就摔了呢!”

  太貴妃人還未走近,滿是關切的聲音就先傳進來。

  眾人望過去,就見她眼眶泛著紅,隱隱可見淚光,端的是焦心模樣。

  寧琛這會子心裡煩躁,不想看她們做戲,抿著唇一言不發。

  還是皇后開口,“太妃別急,也是奴才們不當心,不過這會子太醫已經在盡力醫治了,想必不會有大礙了,來人,給太妃上茶。”

  太貴妃也就是做戲,反正意思到了就收住了,在一旁坐下來等。

  不多時就聽得屋裡傳來幾聲悶哼,想來是咬著軟木也疼的受不住。

  約麼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張院判和沈平之額角淌著汗從內室裡出來。

  沈平之如今是張院判的徒弟了,規規矩矩的拎著藥箱站在張院判後頭。

  “皇上,太后娘娘的骨頭已經接上了,摔的有些厲害,怕是兩三個月不能下地,需得臥榻靜養,另外幾處擦傷倒是沒什麼大礙,臣已經寫了方子,藥膏也配了,精細養著,應當不會留下隱患。”張院判如實道。

  寧琛的面色稍微好了一點,終歸是怕太后會不良於行,現在是鬆了一口氣。

  “飲食上要注意什麼,張院判就和福嬤嬤說吧,朕進去看看太后。”

  “皇上,太后娘娘疼痛難忍,這會子昏睡著,皇上還是先回九宸宮吧,太后娘娘一醒,奴婢就派人去告知皇上。”福芝攔了一下。

  寧琛頓步,往裡看了看,也看不見什麼,還是點頭。

  “那朕過些時候再來,你們也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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